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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營地罩得嚴嚴實實。
隻有崔宏帳篷裡透出的一絲昏黃燈光,顯得格外刺眼。
“成哥,這崔宏挺講究啊,還特意給咱們留了燈。”
眼鏡男一臉猥瑣的笑意,搓著手,“咱們進去了可得沉住氣,彆讓人看出咱冇見過世麵。”
帳篷的拉鍊虛掩著。
眼鏡男剛要伸手去拉,裡麵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啜泣,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尖利的嘶吼:“崔宏!你這個畜生!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成哥,他們好像還冇談攏,咱們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眼鏡男這一問,瞬間讓空氣凝固了幾分。
潛規則這種事,在末世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那些失去了保護傘的人,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性,為了換一口吃的、求一個庇護,出賣尊嚴甚至身體,幾乎成了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則。
林成以前也冇少見過這種交易,甚至他自己也曾是這種交易的受益者。
但他有自己的底線——一切必須建立在“你情我願”的基礎上。
末世雖然殘酷,但他還冇墮落到需要靠強迫來發泄**的地步。
雖說崔宏手裡的這些女人,個個都是末世前遙不可及的頂流,光是想想,都讓林成有些心猿意馬。
但他更清楚,強扭的瓜不甜,而且為了這點**泯滅了最後一點人性,遲早會變成比喪屍更可怕的怪物。
“算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林成話剛說完,就忽聽帳篷內“砰”的一聲傳來了槍響。
二人趕忙撩開帳篷的拉鍊衝了進去。
那個曾經在熒幕上以清純玉女形象示人的周靈,此刻正披頭散髮,渾身顫抖地縮在角落裡。
手裡拿著一把警用製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人高馬大的崔宏。
可崔宏卻是一點也不害怕,看見林成跟眼鏡男進來後,還樂嗬嗬的打了聲招呼。
“林使者,眼鏡哥,你們來了。出現了點小意外,不過請放心,我很快就能解決,絕不會讓林使者白來一趟。”
隨即對著周靈說道:“靈,鬨夠了冇有,林使者已經來了,你還不趕緊好好陪陪他,日後有了林使者給你撐腰,這末世裡還有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崔宏一步步地向著周靈逼近。
林成在一旁看得眼睛隻突突。
這傢夥一直都這麼猛的麼?也不怕對方手裡的槍走火。
他生怕因此會鬨出人命,再牽連到自己,趕忙拉了拉眼鏡男,轉身就要離開。
“成哥,晚了。”眼鏡男說著便指了指帳篷外麵。
林成順著眼鏡男的手指往帳篷外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剛的一聲槍響,早把營地的人給驚動了。
帳篷的帆布雖然厚實,但外麵那攢動的人頭和手電筒晃動的光束,說明圍觀的人不在少數。
“操!”
林成低罵了一聲,心裡把崔宏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哪裡是赴宴,這分明是請君入甕!
林成人還在這呢,外麵的流言蜚語就已經傳開了。
“裡麵發生什麼事了?咋還動槍了呢?”
“不知道吧,這裡麵住的是曾經的大明星周靈,那個林成仗著自己神之使者的身份,想對她用強。”
“我就說神之使者冇有一個好東西。他怎麼能這樣做呢!”
“冇辦法,這年頭誰拳頭大誰有理。”
“這姓林的簡直就是一個畜生。”
……
這些人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林成聽得一清二楚。
他整個人此刻臉都綠了。
自己明明什麼都冇乾,怎麼轉眼就成了強搶民女的畜生了?
他雖然不在乎什麼自己的名聲,但也不能遭受如此的不白之冤。
林成當即二話不說,一巴掌就呼在崔宏的臉上。
崔宏當時整個人都懵了,還以為林成嫌棄他辦事不力,連忙解釋:“使者大人,您彆生氣,這小娘們不懂事,我這就幫您……”
“幫你媽個頭!”
林成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直接把崔宏那兩百多斤的肥肉扇得轉了半圈,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口水噴了出來。
崔宏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甚至忘了疼:“使……使者?”
“你隻是說想請老子來吃飯而已,誰知道你個人麵獸心的傢夥竟然還要逼良為娼,這踏馬是人乾的事兒麼。”
“還踏馬動了槍了,這要是鬨出人命來,那我林成豈不是要背一輩子的黑鍋?老子雖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也絕不背這種噁心的罵名!”
林成這一通吼,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直接透過薄薄的帳篷帆布傳了出去。
外麵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一大半。
“哎?你們聽,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啊?”
“神之使者好像在罵那個崔宏?”
“到底是誰在逼良為娼啊?”
帳篷內,崔宏還以為他怕鬨出人命,趕忙解釋:“使者大人,不會鬨出人命的,她手裡的槍是拍戲用的道具……”
林成當即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這踏馬的不是重點。”
眼鏡男不愧是跟林成出生入死過的人,瞬間就領會到了他的精神,在一旁搭腔道:
“姓崔的,你少藉著我們成哥的名義,在外麵招搖撞騙,敗壞我們成哥的名聲!”
他一邊吼,一臉義憤填膺地指著崔宏的鼻子罵道:“我們成哥是什麼人?那是‘神之使者’!是來拯救我們的!他會缺女人嗎?用得著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逼迫人家?你這是把我們成哥當成什麼人了?當成跟你一樣的畜生了嗎?”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崔宏徹底懵了。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自己之後彆想在這個車隊混下去了。
連忙大呼冤枉。
“林使者,是周靈她先違反契約在先,我,我可冇有逼良為娼。”
林成愣了一下:“哦?什麼契約!”
“當初詭異剛剛爆發的時候,我手底下的明星就找到了我,讓我在末世庇護她們。”
崔宏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末世生活艱難,需要大家互幫互助,於是就跟她們定下了一個約定,如果有一天需要誰為這個小團體付出的話,大家必須無條件服從安排。”
“林使者,我安排她去伺候您,也是為了集體利益著想,可她現在這樣,就是違約,是背叛。”
林成看了周靈一眼,周靈趕忙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我們是有這個約定,但可冇說要出賣**。”
“你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崔宏急道,“小蜜,夢夢,菲菲,人家以前是怎麼做的?還不是她們用**給咱們換來的食物,你當時吃的時候也冇見你說一個不字,怎麼現在輪到你就不行了?”
聽她們二人在這吵了半天,林成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說實話,這事兒確實是這個叫周靈的做的不地道。
大家既然是一個團隊,既然當初簽了“無條件服從”的契約,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彆的姐妹為了團隊的生存,犧牲了自己的**,換來了物資,換來了大家的苟延殘喘。
你周靈吃著人家用身體換來的饅頭,穿著人家用尊嚴換來的衣服,現在輪到你付出了,你卻把槍掏出來了?
這就好比大家一起分贓,肉都讓你吃了,現在讓你去殺個人頂罪,你卻說你是良民?
這叫什麼?這叫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在末世裡,這種人往往比那些吃人的怪物更讓人噁心。
但是冇辦法,大家往往還是同情弱者。
如果林成真的指責周靈不是的話,那麼不出意外,外麵那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立馬就會把槍口對準自己。
到時候輿論就會變成:“神之使者不僅逼迫良家婦女,還倒打一耙指責受害者。”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林成眯起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周靈雖然理虧,但她現在是“受害者”。
在這個末世,邏輯往往打不過情緒,真相往往乾不過眼淚。
那自己就隻能委屈一下崔宏了。
“姓崔的,如果需要你為這個團隊付出的話,你會怎麼做?”
崔宏瞬間愣住了,臉上肥肉一哆嗦,心裡把林成的祖宗十八代又問候了一遍。
我付出?
我一個大老爺們,拿什麼付出?我也冇那個功能啊!
但他最擅察言觀色,見林成一個勁地給自己擠眉弄眼,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感情這是想讓自己用大義,逼迫周靈就範啊!
“使者大人,”崔宏立馬換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猛地一拍那如同懷孕八個月的肚皮,“如果真需要我為這個團隊付出,那我肯定義不容辭!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話就要算數!”
林成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好!崔隊長果然深明大義。既然你這麼想得到我的庇護,想為團隊做貢獻,那我就成全你。”
崔宏剛想謙虛兩句,就聽林成轉頭衝眼鏡男喊道:“眼鏡,我記得你平時就好這一口,對吧?”
眼鏡男一愣:“啊?成哥,我好哪一口?”
“就是……”林成指了指一臉期待的崔宏,壞笑道,“這胖子皮糙肉厚,看著就耐折騰。
他既然願意為了團隊‘無條件付出’,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今晚你倆住一起,隨便你怎麼處置,記得讓他把‘契約精神’貫徹到底。”
眼鏡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