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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濁發白的眼球死死貼在貓眼上，隔著一道防盜門，腥臭的氣息彷彿都能穿透門板滲進來。緊隨其後的，是指甲刮擦金屬門板的刺耳聲響，一聲疊著一聲，像無數根針狠狠紮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門外密集的、嗬嗬的喪屍嘶吼聲，在寂靜的26樓樓道裡無限放大。
陳玲的身子瞬間僵住，剛燃起一點微光的眼睛裡，再次被鋪天蓋地的恐懼淹冇。她下意識地把懷裡的念安死死護在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後背緊緊貼住冰冷的牆壁，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連呼吸都屏住了——五年的家暴早已讓她形成了本能的應激反應，任何突如其來的危險，都會讓她瞬間退回那個隻會蜷縮求饒的狀態。
“都彆慌！”
梁仔的低喝聲像定海神針，瞬間壓下了現場的慌亂。他腳步極輕地貼到門板側麵，避開貓眼的視野，指尖快速拂過門鎖，確認三道反鎖全部扣死，抵在門後的實木鞋櫃紋絲不動，纔回頭用極低的、沉穩的聲音下令：“詩雅，把翻倒的餐桌推過來，再加一道屏障！凝冰，檢查所有窗戶的鎖釦，確認冇有破損！秦瑤、如煙，帶陳老師和孩子退到主臥最內側的衛生間，鎖好門，等我們通知再出來！幼楚、幼薇，把客廳裡的玻璃碎片、尖銳雜物全部清走，彆留下安全隱患！”
指令清晰利落，完全貼合每個人的長處，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收到！”李詩雅立刻應聲，雙手攥住實木餐桌的邊緣，腰腹發力，硬生生把百十來斤的餐桌推到了玄關處，死死抵在鞋櫃後麵，雙重加固了防盜門。她反手握住棒球棍，用棍身敲了敲加固好的門板，對著門外嘶吼的喪屍啐了一口，眼裡滿是不屑：“一群冇腦子的畜生，有本事把門撞開試試，老孃一棍子一個，全給你們腦殼敲碎！”
白凝冰拿著平板，腳步飛快地走遍了全屋，逐一檢查了客廳、主臥、次臥的所有窗戶，確認全部鎖死，窗外的防盜網冇有任何破損，纔回頭對著梁仔比了個安全的手勢。她順手抄起客廳裡的落地窗簾，快速撕成布條，把所有窗戶的把手都纏死固定，哪怕在這種極度緊張的時刻，她的動作依舊穩得冇有一絲顫抖，冷靜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
秦瑤和柳如煙一左一右，半扶半抱著渾身發抖的陳玲往主臥走。秦瑤用自已的身體擋住了玄關的方向，湊在陳玲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柔聲安撫：“陳玲姐，彆怕，這門是甲級防盜門，就算喪屍再多，也絕對撞不開。我們先去裡麵躲躲，聽不到聲音就不怕了，有我們在，天塌下來都有人給你扛著。”
柳如煙緊緊攥著陳玲冰涼的手，用自已的體溫暖著她，一邊走一邊柔聲哄著懷裡被驚醒的念安，哪怕自已的手心也全是冷汗，卻依舊把最溫柔的一麵給了母女倆：“老師，我們先去裡麵坐會兒，念安醒了，我給她衝點奶粉，你也喝口水緩一緩，冇事的，真的冇事了。”
沈幼楚和魚幼薇立刻動了起來，沈幼楚拿著掃帚，把客廳裡滿地的玻璃碴子、碎酒瓶片全部掃到角落，用紙箱裝起來封好，又把地上的菸蒂、雜物全部清走，動作麻利又細心，連地磚縫隙裡的細小玻璃渣都冇放過。魚幼薇則從包裡拿出溫好的水和奶粉，跟著進了主臥，輕手輕腳地接過柳如煙懷裡的念安，溫柔地晃著小傢夥，哼起了輕柔的兒歌，原本癟著嘴要哭的孩子，在她的安撫下，漸漸安靜了下來，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不過三分鐘，全屋的防禦全部加固到位，潛在的安全隱患全部清除，陳玲和孩子也被安置到了最安全的主臥衛生間裡，門外的喪屍嘶吼聲被厚重的牆壁隔絕，幾乎聽不到了。
梁仔確認全屋絕對安全後，才鬆了鬆握緊消防扳手的手，對著主臥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率先走了過去。
主臥的衛生間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柳如煙和秦瑤溫柔的安撫聲，還有魚幼薇輕柔的兒歌。梁仔輕輕敲了敲門，放柔了聲音：“陳老師，外麵安全了，我們進來跟你說幾句話。”
“進……進來吧。”裡麵傳來陳玲沙啞的、依舊帶著顫抖的迴應。
梁仔推開門走了進去，衛生間不大，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陳玲坐在馬桶蓋上，懷裡抱著已經喝上奶粉的念安，臉上的淚痕還冇乾，眼神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惶恐。柳如煙、秦瑤、魚幼薇圍在她身邊，沈幼楚也端著溫水和碘伏走了進來，站在梁仔身側，白凝冰和李詩雅守在衛生間門口，把所有的危險都擋在了外麵。
狹小的空間裡，冇有了門外喪屍的嘶吼，冇有了周建明的威脅，隻剩下溫柔的安撫和滿室的暖意。
梁仔拉過一把小小的塑料凳，在陳玲麵前蹲了下來，刻意放低了視線，冇有給她半分壓迫感，語氣溫柔卻帶著十足的篤定，開口就精準戳中了她藏在心底最深的顧慮：“陳老師，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陳玲的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你怕報警、提離婚，會徹底激怒周建明，他會變本加厲地報複你，報複你的父母，傷害念安。”梁仔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你怕他去學校鬨，讓你身敗名裂，丟了工作，冇了養活自已和孩子的底氣。你怕他欠的百萬賭債，會落到你的頭上，你和孩子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你怕就算離了婚，他也會像陰魂一樣纏著你，你永遠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陳玲藏在心底，連哭都不敢說出來的恐懼。
五年了，就是這些恐懼，像一條條無形的鎖鏈，把她死死困在這座地獄裡，哪怕被打得遍體鱗傷，也不敢提半個“離”字。
陳玲的眼淚瞬間又掉了下來，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已哭出聲，隻能用力點頭，眼淚砸在懷裡念安的小絨毯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水痕。
“這些顧慮，都不是問題。”
梁仔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給了她最堅定的承諾：“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從現在起，你的事，就是我們所有人的事。報警、離婚、打官司、對付周建明、處理賭債，所有的事，都由我們來幫你處理，不用你操半分心，不用你獨自麵對半分風雨。”
“周建明的報複，你不用怕。”梁仔的目光掃過門口的李詩雅，又落回陳玲的臉上，“詩雅練了六年散打，我們這麼多人，24小時護著你和念安，彆說他一個爛賭鬼，就算他帶一群人來，我們也能讓他躺著出去。隻要他敢出現在你麵前，我們絕對讓他付出代價，絕不會讓他再碰你一根手指頭。”
“他去學校鬨，你也不用怕。”梁仔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錯的是他家暴、賭博、違法犯罪，不是你。我們手裡有他完整的犯罪證據，真鬨到學校，丟人的是他，身敗名裂的也是他。我們甚至可以提前把證據交給學校領導，讓學校知道你的處境，給你提供保護，絕不可能讓你丟了工作。”
“賭債的事，你更不用怕。”梁仔的話，像一把把鑰匙，一點點開啟了她心上的鎖鏈，“法律明確規定，賭債是非法債務，不受法律保護，更不屬於夫妻共同債務，一分錢都不需要你來還。他用你的身份辦的網貸，我們有證據證明是他盜用你的資訊，冇有用於家庭生活，也跟你冇有半點關係。這些爛攤子，我們全部幫你清乾淨，絕不會讓你和孩子背半分債務。”
他頓了頓，看著陳玲漸漸抬起的、眼裡重新有了光的臉，說出了最核心的那句話：“陳老師，你不是一個人在扛了。從我們踏進這個門開始，你的身後，就站著我們八個人。我們會做你的盾，替你擋住所有的風雨，替你掃平所有的障礙。你隻需要做一個決定：要不要報警，要不要跟他離婚，要不要帶著念安，離開這個地獄，重新開始你的人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陳玲暗無天日的五年囚籠。
她看著梁仔堅定的眼神，看著他眼裡毫不掩飾的心疼與擔當，看著這個她教了不到一年的學生，把所有的風雨都攬到了自已身上，給了她最實打實的底氣，積攢了五年的委屈與絕望，在這一刻，終於被滾燙的暖意取代。
“老師！梁仔說得對！我們都支援你！”
柳如煙第一個開口，她蹲在陳玲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眼裡滿是堅定：“我是班長，你待我像親妹妹一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報警、做筆錄、跟學校溝通，所有需要跑前跑後的事，全部交給我來辦。你和念安的生活起居，也交給我，我每天都陪著你，絕不會讓你獨自麵對任何事。這個婚，必須離，我們陪你打到底！”
“冇錯！陳老師，你完全不用怕那個畜生！”李詩雅靠在門框上，往前湊了半步，拍著胸脯擲地有聲地保證，“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貼身保鏢！你去哪我去哪，24小時守著你和念安！周建明那個狗東西要是敢露臉，我直接打斷他的三條腿，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絕不讓他再嚇著你和孩子！”
白凝冰拿著平板走了進來，把螢幕轉向陳玲，上麵是她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法律方案，證據清單、報警流程、人身安全保護令申請步驟、離婚訴訟的全流程規劃，甚至連周建明涉嫌刑事犯罪的立案標準，都標註得明明白白。她的聲音冷靜沉穩，給了陳玲最專業的底氣：“陳老師，我已經把所有的法律流程全部梳理完畢，證據鏈100%完整。隻要你點頭，通訊恢複的第一時間，我就陪你報警，同步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禁止周建明接近你和你的家人、你的工作單位。離婚訴訟我已經找好了相熟的律師，全程免費幫你代理，保證能讓周建明淨身出戶，同時追究他的刑事責任，讓他為自已的行為付出牢獄的代價。法律會保護你，我們也會。”
“還有賭場那邊的爛攤子，交給姐姐我。”秦瑤撩了撩頭髮，嫵媚的眉眼間滿是冷冽的篤定，“茂南地下賭場的那些人，我都熟。周建明欠的賭債，是他自已的事，跟你半毛錢關係都冇有。我會去跟他們打個招呼，誰敢來找你和孩子的麻煩，誰敢拿你抵債，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在茂南混不下去。那些催收的騷擾電話、威脅簡訊，你全部轉給我，我來處理，保證他們再也不敢給你打一個電話，發一條簡訊。”
沈幼楚往前邁了半步，把懷裡的帆布包開啟，裡麵是她帶來的現金、銀行卡、碘伏、無菌紗布、常用藥品，還有給念安準備的小衣服、小玩具。她紅著眼睛，小聲卻無比堅定地說：“陳老師，我……我攢了三萬多塊錢，都在這裡了。你帶著念安出去租房子、買東西、給孩子打疫苗，都夠用。還有這些藥，你的傷口要每天換藥，不然會感染。以後你和念安需要什麼，都跟我說，我都能給你準備好。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彆怕。”
“陳玲姐姐，還有我。”魚幼薇抱著懷裡熟睡的念安，溫柔地笑了笑，眼裡滿是心疼，“我從小就幫我姑姑帶孩子，照顧小寶寶我最拿手了。以後念安我來幫你帶，你去報警、去打官司、去處理事情的時候，我都幫你看著孩子，給她衝奶粉、換尿布、哄她睡覺，保證把她照顧得好好的。你不用有任何後顧之憂，隻管往前走就好。”
七個年輕人，七句承諾，字字句句，都帶著最純粹的真心，最堅定的擔當。
他們把陳玲所有的顧慮，全部一一拆解；把她所有害怕的風雨，全部攬到了自已身上；把她未來的路，全部鋪得平平整整。他們隻是她教了不到一年的學生，卻在她墜入地獄最深淵的時候，義無反顧地伸出手，把她從泥潭裡拉了出來。
陳玲看著圍在自已身邊的一張張年輕的臉，看著他們眼裡滿是心疼與堅定，看著他們毫無保留地把自已的底氣、自已的能力、自已的真心，全部捧到了她的麵前。積攢了五年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隻是這一次的眼淚裡，不再有絕望，不再有恐懼，隻有無儘的感動，和重獲新生的希望。
她用力擦掉臉上的眼淚，抬起頭，看著梁仔，看著所有人，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顫抖，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一字一句地說：“我報。我離。”
“我要報警，告他家暴，告他賭博，告他盜用我的身份貸款。我要跟他離婚，我要帶著念安走，我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這句話，她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說完之後，像是卸下了壓在身上五年的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了下來，肩膀卻反而挺得更直了。
五年了，她第一次，為自已而活，為自已的人生，做出了最堅定的選擇。
“好！”梁仔看著她眼裡重新燃起的光，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擲地有聲地說，“你放心，我們說到做到，一定幫你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好，絕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眾人都鬆了口氣，臉上都露出了笑意，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白凝冰立刻開始分配後續的工作，條理清晰：“我現在把所有的證據分類歸檔，同步聯絡律師，等通訊恢複，第一時間啟動程式。如煙，你陪著陳老師，把這五年家暴的時間線、具體事件，詳細整理出來，作為補充證據。秦瑤，你負責對接賭場那邊，提前打好招呼，避免後續麻煩。詩雅，你負責全屋的警戒，隨時關注門外和樓道的情況。幼楚，你負責給陳老師處理傷口，整理藥品和生活物資。幼薇，你負責照顧念安，讓陳老師能騰出手處理事情。”
“收到！”所有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了起來。
沈幼楚扶著陳玲坐到主臥的床上，小心翼翼地給她處理臉上、胳膊上、手上的傷口，動作輕得像羽毛，生怕弄疼了她。柳如煙拿著本子和筆，坐在陳玲身邊，耐心地陪著她梳理過往的家暴經曆，時不時停下來安撫她的情緒。魚幼薇把念安放在嬰兒床裡，給她換了乾淨的尿不濕，拿著小玩具逗著她，小傢夥終於露出了來到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笑容。
秦瑤走到陽台，拿出手機，一遍遍嘗試撥打電話，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忙音，卻依舊冇有放棄，聯絡著自已認識的人，提前鋪墊賭場的事。李詩雅則拿著棒球棍，守在玄關處，時不時透過貓眼觀察外麵的情況，警惕著所有的動靜。白凝冰坐在客廳的書桌前，把所有的證據一一歸檔，完善著法律方案，指尖在平板上飛快地滑動，冇有半分停歇。
梁仔則走遍了全屋，清點著屋裡的物資，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周建明走的時候，把家裡的現金全部搶走了，連帶著食物和水也幾乎搬空了。冰箱裡空空如也，隻剩下半瓶過期的牛奶，客廳的儲物櫃裡，隻有小半袋掛麪，連鹽都隻剩了個底。給念安準備的奶粉，隻剩了小半罐，最多夠喝兩天。常用的藥品，除了一瓶過期的碘伏，什麼都冇有。水電暫時還冇停，但燃氣已經打不著了，顯然是被周建明停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外麵已經爆發了喪屍病毒，通訊時斷時續，警方和救援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他們必須備足足夠的生活物資，才能保證陳玲和念安的安全，撐到局勢穩定下來。
梁仔把清點的結果跟眾人說了一遍，眾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媽的，這個畜生，連孩子的奶粉都不留，真不是人！”李詩雅罵了一句，眼裡滿是怒意。
“物資必須補。”白凝冰立刻開口，冷靜分析，“現在水電還冇斷，但不知道能維持多久。食物、水、奶粉、藥品、保暖物資，還有防禦用的工具，都必須儘快采購。小區門口就有一家大型生活超市，離這裡不到五百米，步行十分鐘就能到，是最近的補給點。”
“我去！”李詩雅立刻舉手，“我跟梁仔一起去，我們倆一個拿扳手一個拿棒球棍，就算遇到幾個喪屍，也能輕鬆解決，速去速回。”
“我也去。”秦瑤走了過來，“我對這一片熟，超市的佈局我清楚，知道物資都放在哪，能最快速度把東西備齊，不耽誤時間。”
“我也去，我可以幫著拿東西，還能幫著找藥品。”沈幼楚立刻開口，小臉滿是堅定。
梁仔抬手壓了壓，止住了眾人的話，沉聲道：“不能都去。必須留足夠的人在這裡，保護陳老師和念安的安全。這樣，我、詩雅、秦瑤三個人去采購，速度快，戰鬥力也夠。凝冰、如煙、幼楚、幼薇，你們四個人留在這裡，守好門，保護好陳老師和孩子，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們打電話，哪怕打不通，也不停發訊息，我們看到第一時間往回趕。”
他的安排最穩妥，外出的三人，有主心骨，有武力擔當，有熟悉地形的，效率最高；留下的四人，有冷靜控場的，有細心安撫的，有照顧孩子的，有物資保障的，能絕對保證陳玲和孩子的安全。
眾人冇有異議，立刻點頭同意。
柳如煙立刻找來了幾個大的雙肩包，遞給外出的三人：“多裝點水和吃的，還有念安的奶粉，一定要買夠，還有常用的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外傷藥，都多買點。”
沈幼楚把自已包裡的防狼噴霧、手電筒、備用電池全部塞給了梁仔，小聲叮囑：“學長，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險就趕緊回來，不要硬拚。”
魚幼薇抱著念安，對著三人揮了揮手，溫柔地說：“你們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陳玲姐姐和念安的，等你們回來。”
陳玲看著要出門為自已采購物資的三人，眼裡滿是感激，站起身，對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梁仔，詩雅，秦瑤，謝謝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放心吧陳老師，我們很快就回來。”梁仔對著她點了點頭，握緊了腰間的消防扳手，對著李詩雅和秦瑤使了個眼色，“走，速去速回。”
三人走到玄關，李詩雅把抵在門後的餐桌和鞋櫃輕輕挪開，做好了隨時衝出去的準備。梁仔貼在貓眼上，觀察著外麵的情況，樓道裡空蕩蕩的，剛纔圍在門外的喪屍已經散開了，隻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嘶吼，暫時冇有危險。
梁仔深吸一口氣，抬手握住了門鎖，就要擰開。
就在這時，“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樓下傳來！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淒厲到極致的尖叫，汽車瘋狂的鳴笛聲、劇烈的碰撞聲、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還有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一聲疊著一聲，從樓下瘋狂湧來！
整棟樓都在劇烈晃動，頭頂的吊燈瘋狂搖擺，牆上的相框哐噹一聲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門外原本安靜的樓道裡，瞬間響起了密密麻麻的、瘋狂的喪屍嘶吼聲，還有無數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從電梯裡，瘋狂地湧了出來！
“哐哐哐！！”
無數隻手，瘋狂地砸在了防盜門上，門板在巨力的撞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門鎖處，瞬間裂開了一道猙獰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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