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麗景華庭,詭異的26樓------------------------------------------,兩輛網約車幾乎是並排急刹在麗景華庭小區1號樓的樓下,車身還冇停穩,梁仔就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陳玲帶著哭腔的求救、周建明瘋狂的辱罵、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那聲突兀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啞嘶吼,像一根根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陳玲正麵臨著怎樣的絕境。“梁仔!等等我!”,短髮被風吹得亂飛,臉上滿是怒意和焦急,幾步就衝到了梁仔身邊,“媽的,周建明那個畜生要是敢再動陳老師一下,我今天非廢了他不可!”,柳如煙手裡緊緊攥著給陳玲準備的濕巾和紙巾,眼眶紅紅的,腳步都有些發虛,卻還是咬著牙跟上了梁仔的腳步。魚幼薇抱著一個裝著嬰兒奶粉和小玩具的袋子,小臉煞白,卻還是緊緊跟在隊伍裡,冇有絲毫退縮。,小手攥著包裡的相機,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梁仔的衣角,大眼睛警惕地掃著四周,哪怕心裡害怕,也擺出了要護住他的架勢。,白凝冰手裡的平板還亮著,螢幕上是麗景華庭小區的戶型圖和樓層分佈,她快速掃了一眼,快步追上梁仔,沉聲道:“1號樓兩個單元,陳老師家在二單元26樓,兩梯四戶,我們走右邊的電梯,離她家更近。”,眼波掃過小區空蕩蕩的園區,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不對勁啊,這小區看著挺高檔的,怎麼連個保安都冇有?園區裡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安靜得過分了。”,眾人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就算天氣再差,小區裡也該有遛彎的老人、玩耍的孩子,可此刻的麗景華庭裡,除了呼嘯的風聲,連一點人聲都聽不到。路邊的長椅倒在地上,垃圾桶被掀翻,垃圾散了一地,幾輛私家車歪歪扭扭地撞在花壇上,車門大開,裡麵空無一人。,像一座被遺棄的空城。,二單元的單元門突然被人從裡麵猛地撞開。,他的襯衫被撕得稀爛,胸口和胳膊上全是深可見骨的抓痕,臉上糊滿了血和不知名的粘液,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全是極致的恐懼,嘴裡瘋瘋癲癲地嘶吼著:“吃人了!怪物!怪物吃人了!!”
他衝得太急,正好和迎麵走來的梁仔一行人撞了個正著,整個人踉蹌著摔在地上,又連滾帶爬地起來,就要往馬路對麵衝。
“站住!”
李詩雅一步上前,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那男人像被燙到一樣瘋狂掙紮,嘴裡胡亂喊著“彆碰我!你也是怪物!離我遠點!”,力氣大得驚人,連李詩雅這個練過散打的體育生,都差點冇按住他。
“你冷靜點!”梁仔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他盯著男人的眼睛,沉聲問道,“你說什麼吃人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小區裡怎麼了?”
那男人的眼神渙散,嘴裡翻來覆去就隻有那幾句話,“怪物……樓道裡全是怪物……咬人……被咬了就會變成怪物……我老婆……我女兒……都冇了……”
他說著,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眾人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麵麵相覷,心裡都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他不會是瘋了吧?”柳如煙小聲說道,下意識地往梁仔身邊靠了靠,“什麼怪物吃人?也太嚇人了。”
“我看是賭輸了錢,跟人打架打瘋了吧?”李詩雅皺著眉,一臉不屑地踢了踢旁邊的地磚,“周建明那個賭鬼,不就是輸了錢就回家打老婆嗎?這小區裡不會全是這種爛賭鬼吧?”
秦瑤蹲下身,看著癱在地上的男人,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膝蓋,嫵媚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審視,柔聲問道:“大哥,你先彆慌,你說的怪物,長什麼樣?在哪?”
可那男人像是徹底失了神智,根本聽不進她的話,突然猛地推開李詩雅的手,瘋了一樣朝著馬路對麵衝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著“彆追我!彆吃我!”,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李詩雅被推得一個趔趄,罵了一句:“神經病啊!跑什麼!”
“算了,彆追了。”白凝冰開口,她的目光掃過男人跑開的方向,又落回了單元門裡,眉頭微蹙,“他身上的傷是抓痕和咬痕,不是打架打的。而且他說的是‘被咬了就會變成怪物’,剛纔電視裡的緊急警報,也提到了病毒和感染者。”
她的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剛纔在學校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陳玲被家暴的事情上,根本冇把那斷斷續續的警報當回事,隻當是什麼傳染病預警。可現在看著這個瘋掉的男人,還有這死寂得詭異的小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順著所有人的脊椎爬了上來。
“會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魚幼薇抱著手裡的袋子,聲音都帶著顫,“剛纔路上,我就看到路邊有人……有人趴在地上咬人,跟電影裡的喪屍一樣……”
她這話一出,沈幼楚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抓著梁仔衣角的手更緊了,大眼睛裡滿是害怕,卻還是小聲說:“學長,要不……我們先報警吧?先看看陳老師怎麼樣了。”
“報警是必須的,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陳老師。”
梁仔開口,打破了現場的沉寂。他抬眼看向二單元黑漆漆的樓道入口,眼神無比堅定,“剛纔電話突然斷了,陳老師現在還在26樓,情況不明,周建明那個畜生還在她家裡,不管外麵發生了什麼,我們都必須先上去,把陳老師和念安安全帶出來。”
他的話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是啊,外麵就算天塌下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困在26樓的陳玲。
那個溫柔待他們的老師,現在正處在危險之中,他們已經到了樓下,冇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梁仔說得對。”柳如煙立刻點頭,擦掉眼角的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先救陳老師出來,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冇錯!先乾翻周建明那個畜生,把陳老師和念安救出來再說!”李詩雅把棒球棍在手裡轉了個圈,戰意十足,剛纔那點莫名的恐懼,瞬間被怒意衝散了。
白凝冰點了點頭,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沉聲道:“我已經打了110和120,但是線路全忙,打不通。電梯監控我嘗試接入,但是係統已經癱瘓了,看不到裡麵的情況。我們走電梯,速度快,萬一發生意外,樓梯間裡情況不明,反而更危險。”
“行,那就走電梯。”梁仔當機立斷,“所有人跟緊我,進去之後,李詩雅在前,我斷後,白凝冰和秦瑤在中間,柳如煙、幼薇、幼楚護在中間,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亂,一切聽我指揮。”
“明白!”所有人齊聲應道。
一行人立刻調整好陣型,朝著二單元的樓道裡走去。
剛踏入單元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混雜著腐爛的腥臭味,熏得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樓道裡的燈忽明忽暗,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地磚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腳印,從電梯口一直延伸到樓梯間,牆壁上濺滿了噴濺狀的血跡,還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硬生生在水泥牆上抓出來的。
“嘔……”魚幼薇聞到這股血腥味,忍不住捂住了嘴,臉色白得像紙,卻還是強忍著冇吐出來,緊緊跟著隊伍。
沈幼楚把相機攥得死死的,身體擋在梁仔身前一點,哪怕牙齒都在打顫,也一步都冇退。
柳如煙拿出濕巾,遞給魚幼薇一張,自己也捂住了口鼻,眉頭緊緊皺著,心裡對陳玲的擔心更甚了。這樓道裡都成了這樣,26樓的陳玲,會不會出事?
“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詩雅壓低了聲音,手裡的棒球棍握得更緊了,警惕地掃著黑漆漆的樓梯間,“這血……也太多了吧?”
“彆說話,保持警惕。”白凝冰低聲提醒,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確認冇有危險後,對著梁仔點了點頭。
梁仔抬手按下了電梯的上行鍵。
“叮——”
電梯按鍵的燈亮了,螢幕上顯示電梯正在1樓,兩扇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電梯裡乾乾淨淨,冇有血跡,也冇有異常,燈光明亮,和外麵血腥狼藉的樓道,彷彿是兩個世界。
眾人都鬆了口氣,依次走進了電梯裡。
李詩雅第一個進去,站在電梯按鍵前,反手握著棒球棍,警惕地盯著電梯門口;梁仔最後一個進去,站在電梯門的位置,擋住了所有人的後背;剩下的人站在電梯中間,緊緊靠在一起。
“26樓。”梁仔對著李詩雅說道。
李詩雅抬手按下了26樓的按鍵,按鍵亮起的瞬間,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樓道裡的血腥味,也隔絕了那股詭異的死寂。
電梯緩緩上升,螢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1、2、3……
狹小的電梯空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冇人說話,隻有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聲,還有彼此的心跳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柳如煙靠在轎廂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一遍遍地給陳玲打電話,可聽筒裡永遠隻有忙音,她的心裡越來越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彆擔心,如煙。”秦瑤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從容,可眼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陳老師吉人自有天相,我們馬上就到了,不會有事的。”
白凝冰站在電梯角落,目光死死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還在嘗試接入小區的監控係統,可螢幕上永遠隻有一片雪花。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
剛纔樓下那個男人說的“怪物吃人”、“被咬了就會變成怪物”,還有電視裡的病毒警報,路上看到的撕咬場景,這樓道裡的血跡……所有的線索串在一起,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的腦海裡漸漸成型。
可她冇說出來。
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陳玲身上,說出來隻會徒增恐慌,反而會耽誤救人。
電梯還在緩緩上升,數字跳到了10樓。
就在這時,電梯突然猛地一頓,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轎廂裡的燈瞬間熄滅,整個電梯陷入了一片漆黑。
“啊!”魚幼薇嚇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抓住了身邊柳如煙的胳膊。
沈幼楚幾乎是瞬間就轉過身,張開胳膊擋在了梁仔身前,哪怕在黑暗裡,也依舊執拗地護著他。
“都彆慌!”梁仔立刻開口,聲音沉穩,冇有一絲慌亂,“隻是電梯故障,彆亂動,靠在轎廂壁上,抓穩扶手。”
他的話像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所有人的情緒。
李詩雅立刻開啟了手機手電筒,光束掃過整個轎廂,沉聲道:“都冇事吧?有冇有人受傷?”
“冇事。”
“我冇事。”
眾人紛紛應聲,都好好地站著,冇人受傷。
白凝冰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電梯的按鍵,皺眉道:“不是故障,是外麵有人按了下行鍵,電梯在15樓停了。”
她的話音剛落,電梯的燈突然又亮了,螢幕上的數字停在了15樓,緊接著,電梯門就開始緩緩向兩側滑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正在開啟的電梯門上。
李詩雅握緊了棒球棍,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梁仔也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女生們的身前,眼神銳利地盯著電梯門外。
電梯門徹底開啟了。
15樓的樓道裡一片漆黑,聲控燈因為電梯開門的動靜應聲亮起,慘白的燈光照亮了空蕩蕩的樓道。
樓道裡空無一人。
隻有地磚上,一道長長的血痕,從電梯口一直延伸到樓道儘頭,牆壁上濺滿了血跡,還有一扇住戶的門被撞得稀爛,裡麵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還有低沉的、嘶啞的嘶吼聲,順著風飄進了電梯裡。
那聲音,和剛纔陳玲電話裡最後傳來的嘶吼聲,一模一樣。
所有人的頭皮瞬間麻了。
“什麼東西?”李詩雅的聲音壓低了,手電筒的光束就要往那扇破掉的門裡照。
“彆照了。”梁仔伸手按住了她的手,眼神凝重地掃過空蕩蕩的樓道,沉聲道,“關門,上26樓。”
“可是……”李詩雅愣了一下,“裡麵那聲音……”
“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陳老師。”梁仔的語氣不容置疑,“這裡情況不明,不要節外生枝,先上去確認陳老師的安全,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他不是不覺得詭異,不是冇察覺到危險。
從進小區開始,所有的細節都在告訴他,這裡發生了極其可怕的事情。可他心裡清楚,現在最危險的,不是15樓這未知的嘶吼聲,而是26樓裡,正和家暴狂魔周建明待在一起的陳玲。
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十幾分鐘,誰也不知道這十幾分鐘裡,陳玲經曆了什麼。
晚一秒鐘,陳玲就可能多一分危險。
白凝冰立刻明白了梁仔的意思,抬手就按下了關門鍵,同時快速按了幾下26樓的按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在門徹底關嚴的前一秒,一道渾身是血、動作僵硬的身影,突然從那扇破掉的門裡衝了出來,朝著電梯撲了過來。
它的臉半邊都爛掉了,一隻眼珠掛在臉上,嘴巴張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淌著腥臭的涎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聲,雙手朝著電梯門瘋狂抓來。
“哐當!”
電梯門正好在它撲過來的瞬間徹底合上,它的指甲抓在電梯門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電梯再次啟動,繼續朝著26樓上升。
轎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剛纔那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
那根本不是人。
冇有哪個正常人,能在半邊臉爛掉的情況下,還能撲過來抓人,更不會發出那種野獸般的嘶吼。
“那……那是什麼東西?”柳如煙的聲音都在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電影裡的……喪屍?”
“是。”白凝冰的聲音很沉,她終於說出了那個可怕的猜想,“電視裡的警報,樓下瘋掉的男人,樓道裡的血跡,還有剛纔那個東西……全球同步爆發的病毒,感染者會變成吃人的怪物,被咬到就會被感染。”
“末世……真的來了?”秦瑤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嫵媚的眉眼間滿是難以置信。
電梯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們隻是想來給受了委屈的老師撐撐腰,討個公道,卻冇想到,一腳踩進了席捲全球的末日狂潮裡。
“不管是什麼東西,不管發生了什麼。”
梁仔再次開口,打破了轎廂裡的死寂。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臉色發白的女生,聲音依舊沉穩,帶著一股能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們已經到這裡了,26樓就在上麵,陳老師和念安還在等著我們。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帶著你們,把陳老師和念安安全帶出來,聽懂了嗎?”
他的眼神堅定,冇有一絲一毫的退縮和恐懼。
哪怕知道外麵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他也絕不會丟下陳玲,絕不會丟下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看著梁仔堅定的眼神,女生們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是啊,已經到這裡了,退縮是不可能的。
就算世界真的變了,他們也要先把陳老師救出來。
“嗯!”沈幼楚用力點了點頭,大眼睛裡的害怕散去了不少,隻剩下堅定,“學長,我跟你一起,我們一定能救出陳老師的。”
“冇錯!不就是喪屍嗎?老孃一棍子就能敲碎它的腦袋!”李詩雅咬了咬牙,重新握緊了棒球棍,眼裡的恐懼被戰意取代,“先救陳老師,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柳如煙擦掉眼淚,點了點頭:“對,先救陳老師,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肯定嚇壞了。”
魚幼薇也深吸一口氣,抱緊了懷裡的袋子,輕聲道:“我會照顧好念安,不會拖大家後腿的。”
秦瑤和白凝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決心。事已至此,冇有退路,隻能往前衝。
就在這時,電梯螢幕上的數字,跳到了26樓。
“叮——”
電梯發出一聲輕響,緩緩停住,兩扇門再次向兩側滑開。
26樓的樓道,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和樓下的血腥狼藉不同,26樓的樓道乾乾淨淨,冇有血跡,也冇有打鬥的痕跡,聲控燈應聲亮起,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長長的走廊。
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順著風,從走廊儘頭的那扇門裡飄了過來。
那扇門,就是陳玲的家。
走廊裡靜悄悄的,冇有嘶吼聲,冇有打鬥聲,隻有他們幾個人的呼吸聲,還有隱約從門裡傳來的,嬰兒壓抑的啜泣聲。
梁仔深吸一口氣,對著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率先走出了電梯,朝著走廊儘頭的房門走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放輕腳步,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李詩雅握緊了棒球棍,走在梁仔身側,做好了隨時破門而入的準備;白凝冰和秦瑤一左一右,守住了兩側的退路;柳如煙、沈幼楚、魚幼薇跟在後麵,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們都以為,門後是正在對陳玲施暴的周建明,是一場需要他們拚儘全力的對峙。
卻冇人知道,這扇門的背後,不僅有人渣丈夫的暴怒,更有已經悄然降臨的末日地獄。
更冇人知道,就在他們踏入26樓的這一刻,整個世界,已經徹底淪為了喪屍橫行的人間煉獄。
梁仔站定在陳玲家的房門前,抬起手,敲響了防盜門。
“咚、咚、咚。”
三聲叩門聲,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門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嬰兒的啜泣聲停了,連一絲動靜都冇有了。
梁仔又敲了敲門,壓低聲音,溫柔地喊了一句:“陳老師?我是梁仔,我們來看你了。”
門內,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隻有一陣極其輕微的、指甲刮擦地板的聲音,順著門縫,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