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員集結，為老師撐腰------------------------------------------，滋滋啦啦的電流聲裡，斷斷續續的播報音被窗外越來越密集的尖叫、碰撞聲撕碎，連完整的句子都拚不起來。“……全球同步……未知病毒……緊急避險……不要接觸感染者……”“哐當！”，將外麵刺耳的喧囂隔絕了大半，轉過身臉色發白地罵道：“搞什麼鬼？天氣預報也冇說有颱風啊？外麵怎麼跟瘋了一樣？還有這電視，所有台都冇訊號了，就跳這個破警報！”，嘴裡嘖嘖道：“校門口好像撞車了？圍了好多人，不對啊……他們怎麼跟瘋了一樣互相撕咬？拍電影呢？”，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眼神銳利地掃過電視上的紅色警報，又聽著窗外越來越不對勁的動靜，眉頭微微皺起。。。，九月就算有颱風，也不會是這種毫無預兆的黑雲壓城，更不會出現這種大規模的、帶著極致恐懼的尖叫。還有電視裡的播報，“病毒”、“感染者”這些詞，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他的思緒就被陳玲那雙帶著淤青的、含淚的眼睛拉了回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去麗景華庭，把陳玲從那個地獄裡拉出來。，陳玲就可能多受一分鐘的罪。，梁仔不再猶豫，指尖按下了傳送鍵。，一字一句，把陳玲被家暴的事說得清清楚楚，冇有半點誇張，也冇有半點隱瞞。，柳如煙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的瞬間，柳如煙帶著顫抖和難以置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原本溫婉柔和的嗓音，此刻滿是心疼和憤怒：“梁仔，你說的是真的？陳老師她……她真的被周建明家暴了？！”
柳如煙是班長，和陳玲的接觸最多，幾乎每天都會去辦公室找陳玲彙報班級事務。她早就發現陳玲不對勁了，總是穿著長袖，哪怕三十多度的天也不例外，臉上偶爾會有遮不住的紅腫，問起的時候，永遠都是笑著說不小心摔了。
她不是冇懷疑過，可每次陳玲都岔開了話題，她也不好多問，隻能私下裡多幫陳玲分擔班裡的事務，讓她能少累一點。
現在聽到梁仔說的話，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像刀子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千真萬確。”梁仔的聲音沉得像鐵，“李哲親眼看到的，陳老師胳膊上全是新舊淤青，周建明還在家裡摔東西罵她，連一歲的念安都不管。我現在要去麗景華庭，給陳老師撐腰，我需要你們一起去。”
“我去！”柳如煙冇有絲毫猶豫，電話裡的聲音瞬間變得堅定，帶著壓抑的怒火，“我現在就在實訓樓，你過來找我，我現在就聯絡其他同學，陳老師待我們像親妹妹一樣，我們絕不能看著她被這麼欺負！”
掛了柳如煙的電話，梁仔的訊息也陸續發了出去，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收到了五個人的回覆。
第一個回訊息的是李詩雅。
隻有短短一句話，外加三個炸毛的表情包：“媽的！這個畜生！地址發我！我現在就過去！不把他第三條腿打斷，我跟他姓李！”
和她的人設一模一樣，直爽火爆，眼裡揉不得沙子，最見不得男人打女人。
第二個回覆的是秦瑤。
訊息回得很長，帶著她獨有的嫵媚和通透：“梁仔學弟，彆急著衝上去硬剛。周建明這種爛賭鬼、家暴男，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光靠打架冇用，打一頓他回頭隻會更瘋，加倍報覆在陳老師身上。想解決問題，就得掐住他的七寸，讓他這輩子都不敢再碰陳老師一根手指頭。我現在就過去，姐姐教你們怎麼收拾這種人渣。”
字裡行間，都是她慣有的、拿捏人心的底氣，一眼就看透了問題的本質。
第三個回覆的是白凝冰。
冇有多餘的情緒宣泄，隻有冷靜到極致的文字：“1. 已調取《反家庭暴力法》相關條例，整理了取證、報警、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的完整流程；2. 周建明的賭博行為涉嫌違法，可同步向警方舉報，固定證據；3. 見麵詳談，製定完整方案，避免打草驚蛇，給陳老師造成二次傷害。地點發我。”
學霸的邏輯，永遠清晰到可怕，瞬間就從法律層麵，把所有的路都鋪好了。
第四個回覆的是沈幼楚。
小姑娘發來的訊息，字裡行間都帶著顫抖的怒氣，還有不容置疑的堅定：“梁仔學長，我跟你們一起去。陳老師幫過我，誰欺負她，我跟誰拚了。我不怕。”
哪怕她天生靦腆，連跟男生說話都會臉紅，可在護著自己恩人的這件事上，她冇有絲毫退縮。軟萌的外殼下，是刻在骨子裡的執拗和護短。
最後一個回覆的是魚幼薇。
她發來的是一段語音，聲音裡帶著哭腔，溫柔的嗓音裡滿是心疼：“梁仔學長，我馬上就到實訓樓。陳玲姐姐那麼好的人，怎麼能受這種委屈……我跟你們一起去，我陪著她，她不會孤單的。”
六個女生，冇有一個人退縮。
冇有一個人說“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彆管了”。
她們都記得陳玲的好，都願意站出來，給那個溫柔待她們的老師，撐一把傘。
梁仔看著手機上的一條條回覆，原本沉鬱的胸口，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熱流。他抬眼看向窗外，黑雲壓得更低了，可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梁仔，走啊！去實訓樓！”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滿是興奮，“媽的，乾翻那個畜生！”
梁仔點了點頭，把手機揣進兜裡，轉身就往外走。
兩個室友看著他們的背影，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冇敢跟上去，隻是在後麵喊了一句：“你們注意安全啊！有事打電話！”
梁仔冇回頭，隻是揮了揮手，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茂南職院的實訓樓就在計算機係教學樓的隔壁，步行不到五分鐘的路程。
梁仔和李哲趕到的時候，實訓樓三樓的空教室裡，已經有人先到了。
柳如煙站在教室的窗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長髮及腰，平日裡溫婉的臉上，此刻滿是寒霜，手裡攥著手機，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看到梁仔走進來，她立刻迎了上來，眼眶紅紅的：“梁仔，陳老師她……她到底被打成什麼樣了？”
“李哲說，整條胳膊都是青紫的，新傷疊舊傷，脖子上全是掐痕，人瘦得脫了形。”梁仔的聲音壓得很低，“念安才一歲，就天天活在這種環境裡，聽著自己父親罵自己母親。”
柳如煙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咬著唇，狠狠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這次必須讓她跟周建明離婚！絕不能再讓她待在那個火坑裡了！”
“必須離。”
清冷的女聲從教室門口傳來，白凝冰走了進來。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西裝褲，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冷得像冰，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走到教室的講台前，將平板電腦放在投影幕布上，抬手點開了一個文件。
幕布上，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條理清晰地羅列著《反家庭暴力法》的核心條款，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的流程、需要的證據，還有賭博罪的立案標準，甚至連周建明的戶籍資訊、名下的資產情況，都查得清清楚楚。
教室裡的人都看呆了。
從梁仔發訊息到現在，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白凝冰不僅整理好了完整的法律方案，連周建明的底都給扒乾淨了。
“我查了，周建明無業，常年混跡賭場，有多次治安拘留的記錄，去年因為賭博被抓進去關了十五天。”白凝冰推了推眼鏡，清冷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邏輯清晰，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他的所有開銷，都來自陳老師的工資，甚至還偷偷用陳老師的身份證貸了網貸，目前逾期金額已經超過五萬。”
“畜生！”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猛地推開，李詩雅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運動裝，短髮利落，小麥色的麵板，手裡還拎著一根實心棒球棍，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開口就是炸毛的怒吼：“人呢？周建明那個畜生的地址呢？現在就走！我今天非把他的狗腿打斷不可！讓他知道打女人是什麼下場！”
“詩雅，冷靜點。”白凝冰抬眼看向她，語氣依舊冷靜，“我們今天去的首要目的，是確保陳老師的安全，安撫她的情緒，讓她下定決心離婚，固定他家暴、賭博的證據，而不是去打架。你把他打了，他反手報警，反而會讓我們陷入被動，甚至會成為他拿捏陳老師的把柄。”
李詩雅愣了愣，雖然還是滿臉怒氣，但還是把棒球棍收了收，嘟囔道：“那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囂張吧？我看著他就來氣。”
“囂張不了多久了。”
嫵媚的女聲從門口傳來，秦瑤倚在門框上，穿著紅色的吊帶裙，外搭一件小西裝，眼波流轉，一顰一笑都帶著勾人的風情，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隨手將手裡的錄音筆扔在桌子上，挑眉道：“想收拾這種人渣，有的是辦法。打架是最笨的。我已經托人問了，周建明最近欠了賭場一大筆錢，大概二十多萬，賭場的人正在找他，限他三天內還錢，不然就卸他一條胳膊。”
“這就是他的七寸。”秦瑤走到講台前，指尖在桌子上輕輕劃過，眼神裡帶著看透人心的銳利，“這種爛人，最怕的就是冇錢，最怕的就是賭場的人。我們隻要拿著他欠錢的證據，還有他家暴、盜用陳老師身份貸款的證據，跟他談離婚，他不敢不答應。他要是敢不答應，我們直接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交給賭場的人，他裡外都得死。”
柳如煙瞬間眼睛亮了：“對！他欠了這麼多錢，本身就怕警察，我們拿著這些證據，他絕對不敢跟我們硬剛！”
白凝冰也點了點頭，看向秦瑤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這個方案，和法律流程可以形成互補，雙管齊下，他冇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秦瑤撩了撩頭髮，嫵媚地笑了笑，看向梁仔：“怎麼樣，梁仔學弟，姐姐這主意不錯吧？”
梁仔看著她，點了點頭，眼底帶著讚許：“多謝瑤姐，這個辦法，正好掐住了他的死穴。”
他的話音剛落，教室門口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沈幼楚和魚幼薇一起走了進來。
沈幼楚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娃娃臉，大眼睛，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帆布包，看到教室裡的人，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往梁仔身邊站了站，小聲卻堅定地說：“學長，我……我來了。我帶了相機，可以拍陳老師的傷，當證據。我還帶了錢，要是陳老師想走，我可以幫她找酒店，給她和念安買東西。”
小姑娘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準備好了。哪怕她緊張得手指都在絞著衣角，可還是把所有能為陳老師做的事，都想到了。
魚幼薇跟在她身邊，穿著淡藍色的長裙，長髮飄飄，氣質空靈，眼睛紅紅的，手裡抱著一個古箏包，輕聲說：“我也來了。陳玲姐姐難過的時候，我可以彈琴給她聽，哄念安睡覺。我還帶了我攢的錢，都可以給陳玲姐姐用。”
六個女生，全員到齊。
她們性格各異，各有長處，卻因為同一個目標，聚在了這裡。
冇有一個人退縮，冇有一個人猶豫。
梁仔看著教室裡的六個女生，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走到講台前，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謝謝大家願意來。今天我們去麗景華庭，隻有三個目標。”
“第一，保護好陳老師和念安的安全，絕不讓周建明傷她們分毫。”
“第二，安撫好陳老師的情緒，讓她知道，她不孤孤身一人，她的身後，站著我們所有人。”
“第三，固定好周建明家暴、賭博、盜用身份貸款的所有證據，讓他必須跟陳老師離婚，並且付出應有的價價。”
他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冇問題！”柳如煙第一個點頭，眼神堅定。
“早就該這麼乾了！”李詩雅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滿臉戰意。
白凝冰點了點頭，將平板裡的方案投屏，冷靜道：“我已經規劃好了路線，學校到麗景華庭小區，全程4.7公裡，走西環路最快，不堵車的話，十二分鐘就能到。我已經叫了兩輛七座的網約車，就在校門口等著，隨時可以出發。”
“時間就定在現在，立刻走。”梁仔當機立斷，“夜長夢多，早一分鐘到，陳老師就少受一分鐘的罪。”
冇有人反對。
白凝冰立刻開始分配分工，條理清晰，冇有一絲混亂：“柳如煙，你和陳老師最熟，進去之後，你主要負責安撫陳老師的情緒，帶她到單獨的房間，讓她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我們來幫她想辦法。”
“好。”柳如煙立刻點頭。
“李詩雅，你負責控場，周建明如果敢動手，或者出言不遜，你立刻製止他，注意分寸，不要先動手，但是他隻要敢動，你不用客氣。”
“放心！他敢動一根手指頭，我直接給他胳膊卸了！”李詩雅拍著胸脯保證。
“秦瑤，你負責跟周建明談判，拿捏他的軟肋，從心理上擊潰他，讓他知道不離婚的下場。”
秦瑤嫵媚一笑，打了個響指：“包在我身上，對付這種人渣，我最拿手。”
“沈幼楚，你跟在梁仔身邊，負責保護陳老師和念安的安全，同時用相機固定好所有證據，不要漏過任何細節。”
沈幼楚用力點了點頭，看向梁仔，眼裡滿是堅定：“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保護好陳老師，還有學長。”
“魚幼薇，你負責照顧好念安，安撫好孩子的情緒，同時看好房門，不要讓外人進來，避免節外生枝。”
魚幼薇輕輕點頭，溫柔道：“我會的，我一定會照顧好念安和陳玲姐姐。”
“我負責全程的法律流程把控，同步聯絡相熟的律師，隨時準備報警和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白凝冰推了推眼鏡，看向梁仔，“梁仔，你是總指揮，所有事你來定奪，我們都聽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仔的身上。
冇有質疑，冇有猶豫，隻有全然的信任。
梁仔看著她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出發。”
一行人立刻起身，走出了實訓樓。
外麵的天，黑得像潑了墨，明明是下午四點，卻黑得像深夜。風颳得越來越大，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垃圾，在空曠的校園裡打著旋。
校園裡異常安靜，平日裡熙熙攘攘的校道上，此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隻有遠處的宿舍樓裡，偶爾傳來幾聲尖叫和哭喊聲，又很快戛然而止。
李詩雅皺了皺眉，罵了一句：“今天這鬼天氣，還有這學校，怎麼陰森森的？人都去哪了？”
“不知道，剛纔電視裡就一直在跳緊急警報，說什麼病毒。”李哲撓了撓頭，“不會是出什麼傳染病了吧？”
“先不管這些。”梁仔的腳步冇有停，“先去麗景華庭，找到陳老師再說。”
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可此刻，冇有什麼比陳玲的安危更重要。
兩輛網約車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一行人分兩輛車坐了上去。
梁仔、柳如煙、沈幼楚、魚幼薇坐第一輛車，白凝冰、李詩雅、秦瑤、李哲坐第二輛車。
“師傅，去麗景華庭小區，麻煩快一點。”梁仔對著司機說道。
司機師傅點了點頭，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瞬間駛離了茂南職院的校門，開上了西環路。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路上的車少得可憐，平日裡車水馬龍的西環路，此刻空蕩蕩的，偶爾有一兩輛車瘋了一樣迎麵衝過來，差點撞上，又歪歪扭扭地開走了。
路邊的商鋪，大多都關了門，玻璃碎了一地，還有幾家店門口，圍了一群動作僵硬的人，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撲在地上的人身上瘋狂撕咬。
“今天到底怎麼了？”柳如煙看著窗外，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跟世界末日了一樣。”
沈幼楚下意識地往梁仔身邊靠了靠，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眼裡帶著一絲害怕。
梁仔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彆怕，有我在。”
他看向窗外，眼神越來越沉。
那根本不是打架。
那是吃人。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是陳玲打來的電話。
梁仔立刻接起電話，還冇來得及說話，電話裡就傳來了陳玲帶著哭腔的、極度恐懼的聲音，夾雜著周建明瘋狂的辱罵和摔砸東西的巨響，還有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脆響，還有一種……嘶啞渾濁、如同野獸般的嘶吼聲，突兀地從電話那頭傳來，蓋過了所有的動靜。
電話，突然被結束通話了。
“師傅！再快一點！！”梁仔的聲音瞬間變了，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最快速度到麗景華庭！！”
司機師傅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不敢猶豫，油門直接踩到底，車子像箭一樣，朝著麗景華庭小區疾馳而去。
梁仔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隻當是周建明又在家暴陳玲，隻想著快點衝進去護住自己的老師，卻根本冇意識到，那通突然結束通話的電話，是和平年代最後的餘響。
席捲全球的末日狂潮，已經在麗景華庭的樓道裡，拉開了序幕。
幾分鐘後，車子一個急刹，穩穩停在了麗景華庭小區1號樓的樓下。
電梯口，一個臉色慘白、渾身是血的住戶，正跌跌撞撞地衝出來，嘴裡瘋了一樣喊著“吃人了！怪物吃人了！”，與正要走進單元門的他們，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