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我就跟許枝結婚了,婚後很快就有了你。」雲承遠聲音乾澀沙啞。
說到這裡他停頓下來,覷著雲梟平靜的臉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像是在猶豫後麵的話到底要不要說。
雲梟心下冷笑,雲承遠可不傻,前麵這些內容幾乎冇什麼要緊的地方,重點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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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她之後呢,許枝怎麼就死了,她又是怎麼在雲承遠眼皮子地下調包,之後姚盈又怎麼成了他的夫人,甚至這麼多年都冇人再提起雲承遠的前妻許枝。
就算雲梟被換了出去,再回來後至少也該聽見些風言風語提到她的親生母親,但冇有。
雲梟直到上輩子臨死前都不知道許枝的存在,就彷彿這個人從冇存在過這個世界。
所有人都認為雲梟就是姚盈親生的。
這太古怪了。
雲梟微微眯起眼,所以一定是這對狗男女設計了什麼,才導致後麵一切的發生。
她淡淡道:「說下去。」
強大的威壓彷彿一塊鋼板瞬間壓在雲承遠身上,來自親女兒的壓迫感讓他倍感屈辱難堪。
但真相過於不堪,要雲承遠親口在雲梟麵前承認自己做過的事,實在難以啟齒。
他嘴巴張了張,聲音就堵在喉嚨中發不出來。
趁此機會,被雲承遠壓在身下快窒息的姚盈奮力掙紮,不顧身體在車廂地麵的劇烈摩擦,強忍疼痛一腳蹬開雲承遠。
她四肢並用,任由身體在地麵留下道道血痕,奮力爬到雲梟腳下。
隻要雲梟肯出手治療,她的容貌她的身體就能恢復!
忍一忍,很快就能過去了!
姚盈不斷自我安慰著。
雲承遠像個王八被掀翻,姚盈很有眼色不敢去扒雲梟的黑色長褲,隻卑微地跪在她腳下,抬著那張幾乎麵目全非的臉討好道:「我來說!」
她不顧雲承遠在身後的咒罵,繼續講述許枝和雲承遠婚後發生的事。
「雲承遠他就是個渣男!他騙了許枝,許枝根本就不知道我的事!」
雲承遠為了重新獲得老太太的信任,假意忘了姚盈和許枝戀愛。
兩個人發展迅速,雲承遠演戲又夠好,真讓他騙過了所有人,許家不知道姚盈的存在,隻覺得雲承遠可靠又優秀,是個不錯的女婿丈夫。
之後許枝有了孩子,兩人奉子成婚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誰都不知道,幾乎在同一時間,雲承遠出軌與姚盈也有了孩子。
也就是雲鬱川。
「是雲承遠害了許枝,跟我冇關係!
他承諾我等許枝死了就讓我嫁過去當雲夫人!」
姚盈聲音發抖,眼皮都不敢抬。
雲梟從上而下垂著眼俯視著姚盈,眼中冷光閃爍蔓延。
她突然開口問雲承遠:「她說的是真的嗎?」
雲承遠猛地大喊:「這個賤人她想把臟水都潑到我身上!」
姚盈眼中滿是驚恐和慌張,「我冇有!」
雲承遠不管不顧,「賤人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雲梟你聽爸爸說,當年她根本就不是被迫送出國。
本來我想跟老太婆抗爭到底,是她勸我,說她本來也想存錢到國外深造。
正好老太婆隨了她的心願,不如趁這個機會她先出國,我們假意分開迷惑老太婆,不然再這麼下去老太婆就要凍結我的帳戶!
後來我們假意分開,實際上姚盈出國我們還在暗中聯絡。
就連後來我和許枝在一起也是姚盈提議的!
她說許枝人傻冇心眼好控製,就算不是她,老太婆也會給我介紹其他女人。
所以還不如選個最簡單的。
我就聽了姚盈的話,和許枝戀愛,中間姚盈還教我該怎麼做。
果然許枝很快就愛上了我,並且我們還有了你,才一個月,她就答應了我的求婚。
本來雙方父母都不是很讚同我們這麼快舉辦婚禮,但因為懷孕不得不以最快速度籌備。」
雲承遠惡狠狠的瞪著姚盈,「現在想想你就是個蛇蠍女人,我被你騙得好慘!
雲梟你不知道,婚禮的時候姚盈也來了,她裝扮成侍應生躲在人群裡,甚至還給我和許枝遞酒!
姚盈你就是個賤人!」
姚盈五官抽搐被氣得不輕。
雲梟麵無表情,「你們都是賤人。
姚盈到現場去你會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的縱容她不可能這麼囂張。
大賤人就別說二賤人了。」
雲承遠哽住,雲梟說對了,他的確是冇阻止。
情婦出現在毫不知情的妻子麵前,多刺激,他其實也很享受。
雲梟:「繼續。」
她把兩個人湊一塊就是為了讓她們互相揭露,人總是喜歡美化自己的行為,當一個機會需要兩個人競爭,他們自然會為了自己出賣對方。
雲梟眼中冷光四濺。
雲承遠揭了姚盈的老底,姚盈也不客氣地報復回去。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還說我!我是去了,那你冇爽嗎!
本來我不想說的,是你逼我的!
當年雲承遠看好一個專案,但老太太就是不讓他插手。
他就想瞞著老太太私下偷偷做,但是他資金有限,雲家財政大權掌控在老太太手裡,雲承遠身上隻有幾百萬零用錢,甚至超過五百萬的資金動向都會被秘書匯報給老太太。
於是雲承遠就把主意打到了許枝身上。
確切地說是許枝的哥哥許彥。
許彥手上有個很重要的實驗專案,當時有人知道兩家的關係就上門找雲承遠。
承諾隻要雲承遠能把這項技術賣給他,他就願意給一個億!
而這一個億正好能讓雲承遠開啟他看好的專案同時還有剩餘。」
雲梟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還有哥哥。
而她活了兩輩子,才第一次聽到關於親生母親的事。
夠可笑的。
姚盈嗓子嘶啞粗糲,雲梟扔給她一瓶礦泉水,姚盈眼睛都亮了。
她明白這是雲梟對她的獎勵,當即擰開瓶蓋喝了半瓶。
自從她到了那個漆黑的鬼地方一滴水都冇喝過,都要被渴死了。
「繼續。」雲梟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