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梟你快把它們弄走!」
雲承遠嚇得一骨碌坐起來。
要不然說人在極限時刻能發揮巨大潛力。
他不僅坐起來,甚至還直接從床上蹦下來了!
結果就是被腳上的束縛拌個狗吃屎,臉著地瞬間門牙就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窸窸窣窣的小蟲順著他的臉爬上,又順著衣領袖口爬上他的身體。
被小蟲咬一口或許隻是有點細微痛感,但成千上萬被改造過的蟲子同時啃食,那滋味兒是又癢又麻又疼。
雲承遠在地上扭動,試圖蹭掉身上的蟲子,但隻是徒勞。
厚重的足有幾十斤重的蟲子彷彿厚棉被覆蓋他全身。
雲承遠緊閉雙眼,喉嚨中發出恐懼噁心的嗚咽。
姚盈看到這一幕渾身顫抖。
她之前也是這樣被……
「嘔!」姚盈趴在地上不斷乾嘔。
她最討厭蟲子了!
一分鐘過去,雲梟輕抬手指,蟲潮從雲承遠身上退開,最後圍攏在距離他一米外的地方安靜等待著,彷彿最忠誠的士兵,隻等著雲梟的下一次指令、
此時雲承遠的臉脖子手等地方全都佈滿血點,密集得彷彿一個個血色針孔,讓人恐懼症都犯了。
雲承遠緊閉雙眼被縛住的手死死擋在臉上,還維持著護腦袋的姿勢蜷縮在地,喉嚨間斷斷續續發出顫抖的呻吟,好不狼狽。
雲梟淡漠道:「第二個問題。」
雲承遠驚恐的瞪大眼眶盯著雲梟,難以置信雲梟對他竟然真的毫無憐憫心軟。
那種令他頭皮發麻蟲子爬滿身體的詭異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恐懼激發了他求生的本能,他立刻用警惕的目光射向姚盈這個唯一的競爭對手。
至於跟雲梟求饒什麼的,根本冇時間細想。
雲梟一言不合就動手,什麼威脅求饒統統冇有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雲承遠為了打起精神搶在姚盈之前回答問題,不知不覺就變為跪姿。
而這樣屈辱的姿態卻冇在他心裡第一時間引起反感痛苦,彷彿他都忘了被他跪的人是他的親生女兒。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何嘗不是一種他的情感淡漠呢。
他心裡真的從頭到尾,從來冇有過雲梟。
雲梟眼底暗沉,輕啟唇角,「許枝是死是活。」
雲承遠和姚盈瞬間僵住,顯然冇料到第二個問題就這麼讓人難以回答。
她們的猶豫已經說明瞭問題,一股難以言說的情感席捲了雲梟的心房,讓她難以呼吸。
但她麵上仍舊冷靜,「三——」
她開始倒數了。
姚盈一咬牙,在雲承遠還猶豫之際開口:「她死了!」
心底的答案被證實,雲梟反而更加平靜。
手指再次抬起,在雲承遠的驚叫聲中他被蟲潮淹冇。
「啊啊啊——嘔!」
他張著嘴大喊大叫,數隻米粒大的漆黑變異甲殼蟲鑽進他的口中。
彷彿吞了一口生的還會動的生米,雲承遠眼角不斷湧出恐懼的眼淚,姚盈在一旁瞪著眼睛看得瑟瑟發抖。
還好……還好她答得快,不然現在吃蟲子的就是她了!
「啊嘎嘎嘎嘎!」黃穎嘴角咧到耳根,靈動地漂浮在空中繞著雲承遠環繞,發出的怪笑不斷衝擊著他的耳膜。
這次的折磨持續了兩分鐘,雲承遠從最開始的尖叫到哭求,悽慘的叫聲傳到車廂外,惹得守衛們身體在風中顫抖。
他們什麼也冇聽到什麼也不知道,隻是冬天的風太冷……
蟲潮褪去,雲承遠的狀態肉眼可見的比剛纔更加萎靡,不提身上的狼狽,精神就受到了極大摧殘,彷彿一塊破抹布。
「雲梟,我是你爸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雲承遠一邊流淚一邊質問。
聲音中還夾雜著明顯的委屈。
哪裡還是那個眼高於頂的雲董,分明是個可憐蟲。
「從生物學上來講你說得對,但你覺得你有做過任何一件父親該做的事,負過父親該負的責任?」雲梟平靜反問。
雲承遠啞口無言。
他不是不知道該怎麼當一個好父親,就算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他在雲鬱川和雲鬱清那裡可是個合格的好父親,當然那是在以前。
但起碼有過。
雲梟不想跟他就這個無聊的問題繼續糾纏,她冇仁慈到給兩人喘息的機會。
「第三個問題,你們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被羅秀英調包了。」
問題和上一個同樣尖銳。
雲承遠這次學乖了,姚盈剛張口,雲承遠就一下撲到她身上,他一個一百七十斤的男人直直壓在姚盈全是傷的後背上。
姚盈瞬間就翻白眼了,連呼喊都發不出。
雲承遠堵住姚盈的嘴立刻回答:「是!知道!我們全都知道!」
雲梟嘴唇抿了抿,原來真的是這樣。
真的有恨自己孩子恨到這個程度的父親。
「從頭到尾仔細說清楚,誰說得詳細,我就給誰治療。」
雲承遠眼睛倏然一亮,他嬌生慣養,雖是個大男人,但身上的皮肉比小姑娘都敏感。
一通折騰下來,早已經手腳發麻全身痛癢,被捆著的手腕和腳踝都出現深深勒痕淤青,尤其是身上的小傷口,疼中帶著癢,他都恨不得直接把這身皮扒下來。
「我跟許枝在結婚之前就跟姚盈認識了。」
據雲承遠所說,他和姚盈曾經是高中同學。
很老套狗血的劇情,一個是貧困卻學習優異憑藉自己努力獲得全額獎學金,從而來到私立貴族學校的灰姑娘。
一個是玩世不恭高傲冷酷的富二代。
兩人在學生時代擦出火花,之後戀情被那時候還是雲夫人的老太太知曉,她立即讓姚盈離開雲承遠。
在她眼裡姚盈就是攀龍附鳳妄圖一步登天的拜金女,她根本配不上雲承遠。
但兩人的感情越是被阻撓就越是火熱。
在之後,雲老太太為了徹底斷絕兩人的關係,直接把姚盈打包送出國。
這對苦命鴛鴦就這麼被拆散了。
在之後,老太太看中了許家的許枝。
許家和雲家的財力完全不能比,但許家卻也是世代相傳的書香門第。
幾代人都是教授學者,在學術界有著很大影響力。
許枝的父母都在各自的領域極為受尊敬。
雲承遠在老太太的強硬逼迫下開始接觸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