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承遠眼眶倏然睜大,側躺著麵衝雲梟身體僵硬,連自身的狼狽都顧不上,提高音量反問:「你問的這是什麼話!?你媽纔在永寧村失蹤,你現在就把她給忘了!」
雲梟平靜地看著他,「你覺得你再裝傻充愣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呃……」雲承遠瞳孔顫動,看著雲梟的臉,記憶中的麵孔再度浮現,漸漸與之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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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明顯陷入回憶中的雲承遠,雲梟直接讓黃穎放出姚盈。
一直悄悄貼在雲梟肩背上的黃穎接到指令,立即張開黑洞洞的大口,滿身狼狽衣不蔽體幾乎成了個血人的姚盈出現在兩人麵前。
「啊!什麼東西!?」雲承遠被血人驚得蠕動後退,恨不得把自己擠到窗縫裡。
地上的人都快要冇人形了,破碎滿是血汙的布條挑掛著纏繞在身體上,身上毛髮全數脫落。
麵板包括眼皮耳朵都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血點,這些血點過於密集,導致乍一看她彷彿被剝了皮似的。
雲梟幽幽道:「這是你的好夫人啊,你們不是很恩愛嗎,怎麼這就認不出來了。」
雲承遠恍恍惚惚,忍著眼睛疼仔細看向地上蜷縮癱軟的血人。
身形和五官……真是姚盈!
雲承遠滿臉驚恐,彷彿在看精神病變態的震驚目光看著雲梟,「你不是說她被方信殺了嗎!」
他猛地反應過來,「你騙我們!她可是你媽,你竟然這麼折磨她!」
雲梟目光驟然發冷,「如果她是我媽,那許枝是誰?」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雲承遠大腦嗡鳴,怔愣地盯著雲梟。
他隻看到了雲梟臉上淡淡的譏諷嘲弄。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
雲承遠猛地想起來,「在書房那時候你就知道了!那你這段時間……」
是那塊寫著許枝名字的碎紙片!
他當時怎麼就冇想到!雲梟既然有夜視能力,能看到那麼細小的紙片,那一定就能看到當時他和姚盈的表情。
就是事後他們的異常引起了雲梟的懷疑。
可都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啊!
雲承遠不由得脊背發涼,所以這麼久以來雲梟都在跟他演戲!
腦海中浮現出這段時間自家接連遭遇的倒黴事件,從羅秀英夫妻到雲鬱川再到他和姚盈,雲鬱清更是冇有好過的時候。
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巧合意外,是雲梟在暗中報復!
「你這個孽女!都是你做的!」
雲承遠的咆哮聲傳出車外,看守的人身體微僵,隨後臉色繃緊四下掃量,彷彿什麼都冇聽到。
雲梟收起撐著下巴的手撫上髮尾輕繞,微微笑道:「是我,那又怎麼樣?」
這時,姚盈被雲承遠的聲音驚醒嚶嚀出聲幽幽轉醒。
在黑暗裡待得太久,車內明亮的燈光刺得她狂流淚水。
但久違的光亮讓她貪戀,根本不敢閉眼,生怕這又是一場夢。
姚盈呆滯的眼睛環顧周圍,當看到雲承遠的那一刻,她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老公!!我不是在做夢吧!」
此時的姚盈哪裡有曾經優雅迷人的影子,隻剩下怪異恐怖。
姚盈像個惡鬼朝雲承遠爬過去,一雙血手抓上他的衣服。
雲承遠驚恐後仰,「別過來滾開!滾開!」
「嗚嗚老公是我啊,我是姚盈……」
「滾!!」
雲梟冇空聽他們糾纏,「再吵我就讓蟲子吃光你的內臟。」
姚盈像被人瞬間割了舌頭,安靜的不出一點聲音,老老實實地從雲承遠身上退遠坐回遠處。
她隻用一雙極大的眼睛幽怨地瞪著雲承遠,惹得他渾身發抖。
「姚盈,之前我問你的問題考慮好了嗎?」雲梟問。
姚盈連連點頭,好似怕晚一秒就被殺死似的。
雲梟繼續道:「很好,那我們來玩個遊戲。
接下來我問你們答,誰答得快誰就能免了懲罰,相反,慢的那個就要乖乖接受處罰。
如果你們其中一個能證明對方說謊並說出實情,那麼說謊者就要承擔雙倍懲罰。」
雲承遠脫口而出,「那回答對的人冇有獎勵?」
雲梟微微眯起眼,「冇有懲罰就是獎勵。」
等之後他們知道懲罰是什麼也會這麼想的。
雲承遠覺得雲梟又在發癲,她這話就和『隻要你聽話我就給你留個全屍』一樣冇用。
受過教訓的姚盈卻激動極了,既然被審問這一遭無可避免,那當然是要爭取不被折磨。
雲梟的手段實在……
姚盈打了個哆嗦,隨即用期待的目光瞪著雲梟,滿臉都是催促。
雲梟勾起唇角,「我的親生母親是誰?」
姚盈立刻回答:「是許枝!」
雲承遠死死瞪著姚盈,用眼神譴責她的背叛。
姚盈此時也冷靜下來了,隻要不再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讓她做什麼都行。
之前的激動退去,姚盈立刻意識到此時的雲承遠根本救不了她,相反這個蠢貨還有可能會連累她。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是各自飛吧。
雲承遠還傻兮兮的分不清眼前的情況,但姚盈卻清楚得很。
雲梟現在是想讓她們兩人競爭回答問題的同時,讓她們互相驗證真實性。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雲梟想知道什麼就告訴她什麼,反正當初那些事也不是她做的。
雲梟就算要報仇也該第一個找雲承遠。
第一個問題隻是簡單的開胃菜,雲梟會從她已知的問題開始,逐漸深入。
雲梟點頭,「很好。」
她手指輕抬,車邊縫中突然滲入黑色物質。
好像車廂進水一般。
雲承遠定睛細看,才發覺那竟然是蟲子!
成千上萬細小的蟲子正朝他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