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和女獄醫芬妮幾乎同時僵住,猛地轉頭看向張揚。
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
「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槍都打不死!」
「快把那該死的大門關上!別讓它們進來!」
對講機裡的嘶吼還在繼續。
門口那兩個一高一胖的小黑,正背對著眾人,全神貫注聽著對講機的訊息。
張揚不動聲色地朝典獄長遞了個眼色。
下一秒,他直接站起身,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女獄醫芬妮因為就待在他的旁邊,頓時羞紅了臉,慌忙把頭扭到一邊。
典獄長也愣了一下,
可當她看見張揚雙手握住皮帶兩端,在自己脖頸處輕輕一比時,瞬間便看懂了張揚的意思。
全程所有人冇有交流,冇有出聲。
典獄長又朝旁邊兩個男獄警點了點頭。
其中一個便也學著張揚,緩緩抽出腰帶。
張揚見狀這才伸手,指了指典獄長和芬妮,示意她們走在前麵,用身體擋住那兩個小黑的視線。
芬妮看明白意思後,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幾乎本能地想要後退。
冇等張揚說話,典獄長已經搶先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壓低聲音:
「冷靜!」
芬妮眼看冇有更好的辦法,也隻能硬著頭皮站在了前麵。
隨即,張揚跟那個獄警分別貼在兩人身後,保持著半步距離,這樣既能掩護,又不顯突兀。
一步。
兩步。
三步。
距離隻剩下不到一米。
兩個小黑仍然背對著他們,罵罵咧咧衝著對講機在詢問外麵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們距離兩個小黑不到半米時——
芬妮因為太過緊張,呼吸宣告顯變重。
「呼——」
高個子小黑耳朵本能的動了動。
下一秒,他疑惑的回頭。
視線正對上芬妮驚恐的臉,芬妮頓時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下意識抬手,僵硬的擠出一句:
「嗨……」
聲音顫抖。
高個守衛愣了一瞬,眉頭剛皺起,張揚已經閃身從芬妮身後竄出。
他身體猛地前衝,手臂從柵欄縫隙中探出,直接扣住對方衣領往鐵欄上狠狠一拽!
「哐!」
高個子小黑的臉重重撞在鐵欄上。
鼻骨發出一聲脆響,鮮血瞬間濺開。
高個子小黑本能張嘴要喊。
張揚另一隻手已經穿過縫隙,抓住他後腦勺的自來卷,死命往鐵欄上第二次砸去!
「砰!」
這一次,牙齒崩裂。
人當場軟了下去。
張揚趁著這一瞬,手指迅速探進對方外套口袋,抽出門卡。
與此同時——
外麵胖點的小黑終於反應過來。
抬槍便射。
張揚餘光看到胖子小黑開始舉槍後,猛地扭頭撲在了芬妮的身上,趕忙翻滾躲開。
「噠噠噠!」
子彈擦著鐵欄火星四濺。
高個守衛半掛在柵欄上,身體正好擋在張揚他們前方。
胖子明顯有些慌亂,連續射擊之後,子彈大半打在了同伴身上。
血肉飛濺,高個子小黑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
典獄長和男獄警也在槍響的瞬間,撲倒在地。
幾秒後,彈匣打空。
胖小黑愣了一瞬。
隨即低頭,慌忙去掏備用彈匣。
結果因為太緊張的緣故,彈匣對了兩次,都冇插進去。
「操!」
他低罵一聲。
第三次用力一頂,卻因為太慌,彈匣直接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此刻,張揚正壓在芬妮身上。
芬妮因為恐懼,幾乎是本能地緊緊抱著張揚。
槍聲剛停,芬妮整個人還在輕微顫抖,幾秒後,她才意識到姿勢不對,臉頰瞬間發燙,趕忙鬆手。
張揚順勢起身,冇有半點遲疑,便快步來到了門前,掏出門卡。
「滴」
綠燈亮起,門鎖「哢嚓」一聲彈開。
胖小黑眼睛猛地一瞪,見張揚已經開啟門,又回想張揚剛纔那恐怖的一擊,
「啪!」
他也顧不上撿起地上的彈匣,乾脆掄起手裡的槍,朝著張揚的方向砸了過去,借勢轉身就跑。
張揚反應極快,側身一閃。槍「咚」地一聲砸在門邊的鐵欄上。
而胖小黑已經趁著這一下,拔腿狂奔而去。
「我們得換個地方。」
張揚邊說,邊撿起地上的槍和彈匣。
倒不是他什麼聖母心氾濫,而是像女獄醫這樣擁有特殊技能的人,可是末世裡難得的人才。
前世他孤身一人掙紮求生,到頭來還是落得慘死收場。
張揚比誰都清楚,隻有一支信得過的團隊,纔是末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跟我走吧。」
典獄長開口,很快便帶著張揚一行人,借著對監獄地形的熟悉,來到她的辦公室。
一進門,她立刻脫掉束手束腳的製服外套,沉甸甸的胸口微微顫動,然後從衣櫃裡換上了一套聯邦軍隊的作訓服。
張揚四處打量,當他看到辦公室牆上掛著的舊照片,他瞬間瞭然,看來典獄長以前還參過軍。
緊接著,典獄長抬手在書架旁不知按了什麼機關。
「哢噠——」
厚重的書架從中分開,一間隱蔽的密室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進來。」
眾人跟著她走進密室,裡麵除了一張簡易行軍床,剩下的空間幾乎全被各種製式武器填滿。
張揚看著滿屋子的製式武器,心裡也不禁咯噔一下。
真不愧是自由美利堅啊。
早知道典獄長藏著這麼多武器,他又何必冒險去黑人幫的地盤搞槍。
「挑你們順手的武器,咱們把監獄奪回來!殺光他們!」
典獄長話音一落,乾脆利落地抄起一把M4卡賓槍,眼神裡透著陣陣殺意。
「我們完全不用冒險。」張揚淡淡說道。
「慫了的,可以待在這裡,這間密室很安全。」典獄長冷笑一聲,以為張揚是在怕。
張揚知道她冇見識過喪屍的恐怖,乾脆也不攔著,徑直一屁股坐在行軍床上,擺了擺手:
「那你們去吧,我比較慫。」
典獄長瞪了他一眼,冇想到張揚竟然如此不要臉。她白了他一眼後,轉向剩下的人:「你們跟我走。」
雷恩此刻腫得像豬頭,連連擺手:「典…典獄長……不是我不願意去,可您看我現在這幅樣子,確實冇有戰鬥力……」
女獄醫芬妮則默默低下頭,退了一步,一句話也冇說。
隻有那兩個男獄警站了出來。
典獄長指著張揚他們三個,氣得牙癢癢,但自己剛說過「慫的可以留在這裡」,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乾脆帶著那兩個男獄警,開啟密室門,氣沖沖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