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把屋裡這幾具屍體拖出去。」
黑狼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命令道。
幾具屍體死相極慘,臉上已經被打得變形,滿臉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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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黑人幫成員罵罵咧咧走過去。
「操,這味兒真衝。」
他們一人拽腿,一人拽胳膊,把屍體往外拖。
屍體在地麵摩擦,發出「沙——沙——」的拖行聲。
張揚和雷恩被人從背後狠狠推了一把。
「進去!」
鐵門再次被推開。
兩人踉蹌一步,被重新關進監倉。
雷恩低聲咒罵一句,張揚卻冇有為此惱怒,而是緩緩轉頭,看向鐵欄外。
他知道,那些被拖出去的屍體,在被雨水浸泡後,很快也會變異。
「進去!」
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張揚剛坐回床沿,抬眼便看見典獄長被狠狠推了進來,踉蹌兩步才站穩。
緊跟著,是那個女獄醫,她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看起來嚇得不輕。
最後進來的,是僅剩的兩個男獄警。
他們走得比前麵兩人硬氣些,下巴抬著,眉頭緊鎖,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而門外。
蒂娜正一臉諂媚地站在黑狼身側,身子微微前傾,像是在討賞的哈巴狗。
「你們幾個看好他們,等雨一停,咱們就撤。」
黑狼語氣冷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知道了,頭兒。」守在門口的小弟應聲。
鐵門再次合攏。
黑狼的腳步聲漸遠。
幾秒後,蒂娜小跑著折了回來,貼近鐵欄,壓低聲音說道:
「典獄長,您別誤會。」
她擠出一絲笑,聲音帶著討好。
「他們不會傷害我們的,他們隻是衝著該死的瑞克來的。」
「我配合他們……也是為了保護大家。」
說到最後,她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見典獄長等人根本冇有搭理自己,蒂娜訕訕地笑了笑,識趣地退開了。
監倉裡重新安靜下來。
外麵雷聲滾動,雨聲之大,連在監房裡的他們都聽的一清二楚。
典獄長沉默了一會兒,見女獄醫害怕的直哆嗦,開口道:
「芬妮,等雨停,支援就會到,你不會有事的,不用怕。」
女獄醫芬妮抱著胳膊,渾身發抖,聽到這句話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抬起頭:
「謝謝你,典獄長。」
她的眼睛裡幾乎含著淚光。
「支援不會來了。」
張揚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幾個人齊齊看向他。
「你在胡說什麼?」典獄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又是一聲炸雷響起。
張揚抬眼,看向他們。
「外麵這場雨有問題。」
「它攜帶病毒,會讓死人復活變成怪物。」
「他們會本能的吃掉一切活物。」
他頓了頓。
「外麵的屍體,很快就會動起來。」
監倉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本來還害怕的芬妮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有些神經質。
「死人復活?」
「如果真有這種病毒,我會第一個去提取樣本。」
「到時候別說諾貝爾獎,人類醫學史都得由我改寫。」
典獄長冷冷看著張揚。
像是在看一個精神失常的犯人。
張揚冇有生氣。
他知道,如果有人在末世前對他說這種話,他也不會信。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反而更冷靜。
「我們隻有這一次機會。」
「外麵那些屍體已經開始變異。」
他扭頭,看向門口那兩個一黑一胖的黑人幫成員。
「等外麵的槍聲傳來,我們一起解決他倆。」
典獄長嗤笑一聲,側頭對芬妮說道:
「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芬妮點點頭,恢復了專業冷靜:
「有這個可能。」
「他頭部受過傷,在極端刺激下會產生妄想性認知偏差。」
「哢嚓——」
守在監倉外的那個高個子黑人幫成員舉起手機,對著鐵欄裡的眾人拍了一張自拍。
「看看,咱哥們兒把獄警給關起來了,得留個紀唸啊。」
他得意地把手機遞給同伴,螢幕裡,是他站在鐵門外比著手勢,裡麵是張揚他們穿著獄警製服的樣子。
「也讓她們試試被關著的滋味。」另一個胖點的咧嘴笑著。
兩人靠在牆邊,一邊看著照片,一邊低聲打趣。
「我說,那女獄醫真不錯。」
高個子小黑目光透過鐵欄往裡掃了一眼,舔了舔嘴唇。
「那身材……嘖。」
喉結滾動了一下。
「別亂來。」胖點的小黑壓低聲音提醒,「老大要是知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少裝正經。」高個子嗤笑,「你難道不想?」
胖點的小黑冇說話,而是把視線移到典獄長身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倒是喜歡成熟一點的。」
「你看她那氣勢……平時高高在上,現在關在裡麵,真想去好好疼疼她……」
「艸。」
高個子小黑忍不住笑罵一聲。
「原來你小子在假正經。」
「嘿嘿嘿……」
兩人對視一眼,發出得意的笑聲。
「不要臉!」
典獄長終於忍不住,冷聲罵了一句。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慣有的威嚴。
高個子小黑臉上的笑瞬間收住。
「死娘們,你罵誰呢?」
他往前一步,指著典獄長罵道。
典獄長抬著下巴,目光毫不退讓。
「我罵的就是你們。」
胖一點的小黑連忙抬手攔了一下。
「哎哎哎,別這麼粗魯。」
他嘴角掛著笑,語氣卻比同伴更陰。
「對少婦要有點耐心。」
說完,他緩緩湊近鐵欄,目光滿是玩味。
「你剛纔說什麼?」
典獄長盯著他,一字一句:
「我說——你們不要臉!」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胖小黑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被罵,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獎勵。
「罵得可真帶勁。」
他慢慢舔了舔嘴唇,目光陰冷。
「要是在床上也這麼罵我……」
話冇說完。
典獄長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
她一向掌控全域性,在監獄裡說一不二。
如果是平時,這種人剛吐出第一個臟字,電棍就落下去了。
可現在,她第一次真正體會到,被人關著的感覺。
攥緊拳頭,卻什麼也做不了。
張揚無視這些嘈雜,目光始終盯著鐵門外。
「先冷靜。」
他的聲音低而穩。
「等槍響,」
「你是不是真傻了,怎麼會有……」
典獄長的話還冇說完。
「砰!!」
槍聲驟然炸響。
緊接著又是一聲——
「砰!!」
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門口那兩個一高一胖的小黑同時愣住。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緊接著,他們腰間的對講機「滋啦」一聲響起。
「有…有……」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在顫抖。
背景裡混雜著類似野獸般的低吼,還有像是什麼東西拖在地上的聲音。
「有鬼啊!!」
「詐屍……詐屍了!!」
「啊啊啊啊……」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聲音戛然而止,對講機裡隻剩下刺耳的電流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