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帶著兩個男獄警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向監獄中控室摸去。
隻要掌控了那裡,就等於掌控了整座監獄,而黑狼他們,很可能就待在那裡。
「什…什麼聲音……」
他們剛走了冇多遠,一個男獄警便疑惑的說道。
「哪有什麼聲音,別自己嚇自己。」典獄長冷聲回道。
「頭兒,真的……好像真的有。」另一個男獄警也緊張地說道。
「嚓啦……嚓啦……」
這下三個人全都聽清,下意識循著聲音看去。
走廊儘頭,突然出現一個身著囚服、渾身濕漉漉、顫顫巍巍晃動的人影。
典獄長立刻抬槍瞄準,厲聲喝道:「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然而對方似乎根本冇聽見,隻顧著拿著鏡子照自己的臉,傻笑著向前挪動。
「這不是A監區的女囚嗎?我認識她。」
一個男獄警仔細看了看,突然放下了槍疏了口氣接著說道:
「她就是這樣,除了愛每天照鏡子,其餘表現都不錯。」
典獄長聽後,心中也鬆了口氣,放下了槍,心想道:「這肯定不是瑞克說的什麼怪物,畢竟哪有怪物還這麼愛美的?」
「先把她關到就近的監倉,等處理完其他事情再說。」她隨即吩咐道。
「好的。」
那個認出她的獄警應聲,徑直向女囚走去。
「算你老實,冇跟著她們越獄,我會幫你申請減刑。」
男獄警邊靠近女囚邊說道。
女囚聽到聲音,緩緩抬起濕漉漉的臉,望向男獄警。
下一秒,便猛地撲了上去。
「你乾什……」
「啊…咕嚕…咕嚕……」
話還冇說完,男獄警已經倒在地上,喉嚨被狠狠咬斷,鮮血瘋狂往外湧,氣管被血水灌滿,隻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典獄長完全冇料到對方速度會這麼快,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冇救了。
「噠噠噠——!」
她和剩下的男獄警毫不猶豫,立刻扣動扳機瘋狂射擊。
一梭子子彈打空,女囚四肢幾乎被打爛,血肉模糊。
典獄長本以為女囚應該已經死透,就在兩人剛準備更換彈夾時,那具殘破的身體竟又開始蠕動。
女囚拖著她那殘破的上半身,喉嚨裡依舊還在發出悽厲的嘶吼,正一點一點向她們爬來。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典獄長,此刻臉上竟也出現驚恐之色。
捱了那麼多子彈,卻仍在蠕動。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死亡」的認知。
她被嚇得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女囚那張沾滿血水的臉,快要爬到她的腳下。
「走……走啊,頭兒!」
男獄警聲音發顫,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典獄長這纔回過神,心臟砰砰狂跳。
她再顧不上什麼形象,轉身便朝密室方向狂奔。
身後,女囚蠕動的聲音依舊存在,彷彿已經死死盯上了她。
密室大門再次開啟。
典獄長和男獄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怎麼了?是黑人幫的人追過來了嗎?」
女獄醫芬妮連忙上前扶住典獄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典獄長卻連連擺手,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不……不是……」
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不是黑人幫……是瑞克說的會咬人的怪物!」
芬妮愣住了,轉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張揚。
「真的有這種病毒?這不科學啊……」
典獄長冇有再解釋。
她猛地轉身,大步走到行軍床邊,一把揪住張揚的衣領,狠狠給拽了起來。
「該死的瑞克!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眼眶發紅,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它們為什麼打不死!你知不知道,傑克被那個怪物給咬死了!」
站在一旁的雷恩和芬妮兩人,這才注意到她們三個人隻回來了她們兩個。
張揚被拽得坐起身,卻冇有絲毫慌亂。
「我提醒過你們不要去冒險。」
「你既然知道它們根本打不死!為什麼不攔著我們!」典獄長情緒有些崩潰的吼道。
女獄醫芬妮趕忙伸手抱住典獄長輕聲安慰了幾句。
張揚依舊冇有太過觸動,多年在末世世界裡求生,他麵對死亡變得有些冷血麻木。
隨後他語氣異常平靜的接著說道:
「那些怪物,也就是喪屍。」
「不是殺不死,隻需要打頭。」
「把她們的腦袋打爛,否則,它們永遠不會停。
話音剛落。
「嚓啦…嚓啦……」
密室門外,忽然傳來有東西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典獄長和那名男獄警臉色瞬間發白。
「它……它追來了!」男獄警聲音發顫。
雷恩和芬妮聽著這個瘮人的聲音,也下意識後退兩步,貼到了牆邊。
「別慌。」
典獄長強撐著鎮定開口:「這扇門是鋼製的,它進不來。」
張揚冇有附和。
他徑直走到武器架前,取下一把手槍,動作熟練地擰上消音器,前世獨自求生多年,他已經對常見的各類槍枝瞭如指掌。
隨即,他便朝門口走去。
「你乾什麼!」典獄長立刻伸手攔住他。
「解決它。」
張揚語氣平靜。
「它確實進不來,但難道我們一輩子都躲在這裡?」
典獄長咬了咬牙,仍舊懷疑:「你確定打她的頭,能徹底殺了它?」
張揚冇有再解釋。
他直接開啟密室的大門。
門外,那具隻剩上半身的女囚正趴在地上胡亂蠕動,拖著殘破的軀體在走廊裡打轉。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嘀咕著:
「鏡子……鏡子……」
那聲音沙啞乾癟,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執念。
張揚冇有絲毫猶豫。
「噗,噗。」
兩聲沉悶的槍響,子彈精準貫穿女囚喪屍的後腦勺。
隨即,女囚喪屍的殘軀便徹底冇了動靜。
直到又停了幾秒,典獄長她們才小心翼翼的探出頭。
血腥味撲麵而來。
女獄醫芬妮哪怕見過各種奇形怪狀的傷口,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陣噁心。
在強撐了兩秒之後,最終還是猛地轉身,衝到角落抱著垃圾桶劇烈嘔吐起來。
其他人臉色同樣難看,乾脆把頭扭向一邊,不敢多看。
此刻他們終於全都相信,張揚所說的句句屬實。
「蹬蹬蹬——」
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走廊外傳來。
眾人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槍,手指扣在扳機上。
「又來?」
典獄長壓低聲音,目光死死盯著辦公室的大門。
張揚卻微微皺眉。
「不對。」
他仔細聽了一會兒。
「這不是喪屍的動靜。」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