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逸,你務必確保不會有喪屍近邱章明身。他在佈置炸彈時是脆弱的,我們需要你做他背後的那雙眼。
“注意,喪屍和移動靶不同,一二級喪屍隻要破壞它們的神經中樞即可,三四級喪屍能夠點燃節點在體表生成一層防護罩,二級以上喪屍需要擊破他們的第二節點後再破壞他們的神經中樞。
“我們根據節點數量來劃分它們的級別,每兩顆節點為一級,他們最多可點亮二十四節點也就是十二級。被感染的喪屍節點的光不會被衣物遮蓋,因此容易辨認。
“警惕,不管哪級喪屍,身體表麵點綴了亮眼的光點都是被感染的訊號,被感染的都是喪屍,哪怕它們看起來正常人一樣,麵板嬌豔欲滴,裸露的身體玲瓏有致。但它們都是披著羊皮的惡鬼。”夢黎做著最後的警告。
“小明,半個小時裏能佈置好吧?”夢黎問。
“可以。”
“好。等我們出來,有情況我們會主動聯係你們。”隊長和夢黎給武器裝上消音,現在喇叭播放的鼾聲已經明顯遠去了,成群的喪屍像是結隊遷徙的角牛都追著運輸車去了。
隊長和夢黎向核心區域前行,幾分鍾後傳來三三兩兩的訂書機聲。
邱章明卸下揹包開始擺弄自己的東西:“我需要十三分鍾,你注意喪屍別讓它們靠近我。”
“好。”徐成逸將槍拉栓上膛,注意四周的風吹草動。
四周是坍塌的牆體,可見一些人為製造的建築材料,地麵像是波浪一圈圈四散而開。
徐成逸看向隊長和夢黎前行的方向,那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一公裏外的核心區域漆黑一片,一路上波濤起伏,殘垣斷壁遍地都是。
這裏真的發生過爆炸嗎……眼前的痕跡不像是爆炸更像是被石頭破壞水麵,一圈圈波痕就是漣漪。
徐成逸蹲下身,觸手可及都是堅硬的碎石子,他用槍托砸了砸,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樣堅硬的地麵究竟需要怎樣的爆炸和衝擊才能形成這樣寬廣規整的溝壑?
腦袋驟然劇烈疼痛起來,一些畫麵和眼前的場地逐漸重合,破碎的建築重新回退搭積成原本建築。身邊忽然出現一些人,身後背負著龐大的物件。
模糊的人影一起說“加油啊……五十年的安穩就靠我們了。”
他們重複的呼喊著口號,聲音和身影慢慢消散。
巨大的衝擊波襲來,有人衝到他身上語氣慌張:“副隊長!我們掩護你……你快逃……快逃!”
“副隊長……”徐成逸猛然驚覺有人拍了拍肩膀,眼前的一切恢複,還是那片爆炸過後的荒蕪的波浪狀溝壑。
“快逃!別愣神了!小子快逃!”背後的人猛的把他往前一推,扯下他手裏的自動步槍,回頭衝向遠處。
熱浪撲麵而來,近在咫尺的兩聲槍聲像是雷鳴震得耳朵嗡嗡直響。
滾燙的血液飛濺到臉上,邱章明的身體攔在他的身前,腰脊處的手臂舞動。
“你兩點鍾位置前行四百米還有最後一處炸藥埋藏點,你去把炸藥埋了。”邱章明把揹包扔給他,裏麵是最後一份爆炸物。
“快去!”邱章明背脊處的手臂猛然抽出,透光的洞裏,徐成逸看到了刺穿邱章明身體的凶手……那是一隻點燃了十二節點,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六級喪屍。
“我已經通知了隊長這裏的情況……還有小子……我死了,你入職了。”邱章明斷斷續續的說。
徐成逸踉踉蹌蹌起身,彌漫的鮮血飛濺上臉,冰冷又熾熱。
“安放好炸彈就離開這裏!對講機會用吧,放好後就聯係隊長讓他們趕緊撤退,六級喪屍我們難以搞定。”邱章明拿出手雷拔下插銷,兩步上前抱住喪屍,回頭嘴角溢血,“和隊長說我先走了,記得給我妹妹發陣亡撫血金。”
劇烈的爆炸衝擊把徐成逸高高掀飛,邱章明的身體和震起的塵土在風裏支離破碎。
耳邊的翁鳴還未消散,懷裏的爆炸物冰冷異常,是穩定性極強的TNT,所以如此劇烈的衝擊也沒能將它引爆。
三點鍾方向的矮坡上插著一隻白旗,白旗前是二十厘米深的小坑,小坑旁邊是碎釘和玻璃碎渣。
爆炸物爆炸範圍有限,需要靠碎釘和玻璃渣來提升傷害。
徐成逸費力爬起,眼前世界晃蕩像是地震,腳下的路都在顫抖,耳畔的翁鳴還持續的響著。
帶著爆炸物撲倒白旗前飛快放入坑裏,遷出引信和前幾份引信糾纏一塊,這樣隻需要點燃一根引信就能引爆全部。
他隨後將碎釘和玻璃渣刨到爆炸物上,放上磚塊掩飾。
雖然這一步沒有必要,喪屍靜態視覺幾乎為零,對於死物它們對活物更感興趣。但是邱章明的前幾份爆炸物上都有混凝土塊隱藏,徐成逸也照做了。
徐成逸按下被邱章明隨著自動步槍一同塞回來的對講機,“爆炸物已經安置完成,邱章明……和六級喪屍一起犧牲。此地已不安全,請求撤離。”
“還有兩公裏!”是隊長的聲音。
“邱章明……死了?!”是紅汐和正明不可思議的質問聲。
“犧牲在所難免……紅汐,你們還有多久?”隊長問。
“四公裏路程,已經甩開屍群兩公裏,十分鍾左右能和你們匯合。”紅汐說。
“好,十分鍾匯合。”隊長說,“徐成逸,別讓喪屍破壞爆炸點。”
“好。”徐成逸回應。
“六級喪屍沒有那麽容易消滅,用槍在它的第二節點和脖頸處的脊椎上補幾槍。”隊長提醒。
“好的。”徐成逸端起槍慢慢靠近爆炸中心,碎裂的人體組織和骨骼四濺飛落,中心區域躺著一具模糊的屍體。
超近距離的爆炸沒能損毀六級喪屍的軀體,彈片穿透了它的防禦但沒能刺進它的身體,一部分彈片一半插在它的肌肉組織裏,一半暴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