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說,“目前為止,我們還尚未發現任何有關屍王的遺體或者是細胞組織材料,但我們同樣也沒有證據證明屍王複生了。先鋒偵查隊三隊這次的任務就是調查屍群聚集的原因,一個小時前他們擁有了確切證據,但資料傳輸中斷,失聯長達半小時,三十分鍾前傳回來緊急救援的訊號。”
“先鋒偵查隊一般會配備一挺重機槍和榴彈發射器,他們……”紅汐頓住了。
“半小時前他們發來緊急救援的訊息後再度失聯,所以這半小時時間裏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隊長說。
“有六級喪屍麽?”紅汐問。
“紅外攝影機暫未發現六級及六級以上的喪屍。”隊長說,“但不排除有其他危險。”
“那你們進入核心區域的任務危險等級不是……”紅汐停住了。
“嗯……六級。”
“一切小心。”
“好。”隊長回應了紅汐的擔憂。
“接下來是分配工作,紅汐你和正明首先吸引喪屍注意力,我和隊長趁機溜進核心區域,核心區域裏喪屍聚集數量很少不用太擔心,邱章明你和徐成逸一起在撤離的必經之地上佈置炸藥,半小時後我和隊長帶著先鋒偵察隊三隊隊員撤離核心區域,紅汐和夢黎你們半小時後將屍群引過來和我們一起撤退,撤退時我們引爆炸藥。”夢黎補充問,“我講明白了嗎?”
“很清楚。”
“出發吧,祝我們平安歸來。”
“平安歸來。”眾人一起低聲呢喃。
運載車早早等在樓下,車廂兩側印著“王牌救援隊”鮮明的字樣。
紅汐向徐成逸解釋:“王牌救援隊,我們。全區雖然救援隊共三十九隊,每隊六人加十二位預備隊員。但稱得上王牌救援隊的,隻有三支。我們是其中一支。”
“全區兩億人兩千多萬平方公裏,救援隊所有人加起來居然隻有七百多人?”徐成逸驚訝了一下。
“知道為什麽救援隊人這麽少麽?”
“為什麽?”
“因為救援隊傷亡率是最高的,有百分之四十。”
“傷亡率這麽高……還會有人麽?”
“有啊,比如我,比如隊長夢黎,比如正明邱章明。”紅汐說。
“你們為什麽會成為救援隊隊員?”徐成逸問。
“我絕望的時候遇到了希望,回到人類世界以後我想自己成為別人絕境中的希望。關於生命,包括生活。”紅汐微笑,和背後的陽光一樣炫彩奪目。
“是什麽樣的希望?”徐成逸問。
“你成為了正式隊員的那天,就會明白。”紅汐說。
“希望就是你陷入絕境的時候,沙漠裏行走幾百公裏迫切需要水源時,是陷入沼澤需要一根藤條或者是橄欖枝時,是生命受到威脅時,有人帶你殺出絕境,用增雨炮彈給你轟出一片雨幕,為你抽幹沼澤泥漿,竭盡所能給你未來,即便他明知道你的未來黯淡無光,但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把你拯救。”車廂內的正明說。
“如果這個人普通至極……就根本沒有拯救的必要。”徐成逸說。
接下來是冗長的沉默。
紅汐忽然明白隊長的那句“心理素質越高也就意味著在危險來臨時有越高的睿智去判斷結果並作出行動,哪怕這個舉動在常人來看起來違背道德和常理”的意思了。
紅汐這下確信徐成逸失憶前的心理評估超過了“優秀+”級。
“是的,被拯救者的價值如果無法超過拯救者,那麽就的確沒有拯救的必要,因為這是一場不公平的交易。”夢黎讚許的向徐成逸點頭,“你很適合我們。”
廂式貨車已經駛出了城區,通往“大門”的柏油路上隻有少許車輛。王牌救援隊救援車在這條道路上擁有最高行駛權。
“所以隊長給我們增添了一句,不管救援行動結果如何,我們首先要保證的是自己的安全。自己是安全的所以就沒有必要,讓救援物件使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情況不對,立即撤退。”夢黎說。
“好。”徐成逸聽出來這是夢黎對他的勸告。第一次參加救援行動的他完全就是白開水。
如果不是因為曾經掌握的能力恢複了一些,隊長根本沒有帶他來的必要,哪怕需要他記憶裏的東西。
六車道的柏油路盡頭是一堵牆,城牆六米高,兩端延伸到筆直聳立的山體裏。車子臨近還有十米距離,柏油路盡頭的鐵門就開啟了。
車子繼續駛入,身後大鐵門緩緩閉合,發出沉重的類似歎息聲。
鐵門之後是完全不一樣的另一個世界,原本低垂的太陽此刻又高懸於天。
車窗外經過一道又一道的鐵質柵欄,通高三米,像是森森腐朽的骨架向著世界盡頭延伸。
“門後世界駐紮基地,一共九層封鎖,是喪屍侵入人類世界最後的保障。我們除了主動出擊的圍剿活動,一般不會進入這個世界深處。”紅汐向徐成逸解釋。
荷槍實彈的預警隊隊員和滿天遍地的武器立在層層鐵質防禦之後,一同構成最森嚴的防禦係統。
所有人臉上都是木訥之色,陽光的照射下顯示出非比尋常的紅。
在麵向門後世界的第一道防禦牆後加滿了燃油,車子繼續往前。
幾分鍾後柏油路麵開始破碎,頑強的藤蔓開始占據路麵。兩側樹影越來越長,直到車身鑽進濃鬱的樹影中。
車子緩緩停止,車機螢幕上的雷達四圈線之外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紅點,此起彼伏的滴滴聲不絕於耳。
“按照原計劃進行。”隊長、夢黎、徐成逸和邱章明下了車,正明坐上了駕駛室,紅汐把擴音器開到最大,聲音猶如雷鳴。紅汐降下所有車窗,所有車載武器開啟。
“能不能換掉我的鼾聲!”夢黎大聲說。
“抱歉,你的鼾聲很好用。”正明笑說著發動車輛疾馳遠去了。
轟鳴的車聲夾雜雷聲很快吸引了所有喪屍的注意,正明並不減緩車速,喪屍奔行起來像是奔跑的牛犢,它們居然追得上疾馳的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