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射炮炮彈？！”紅汐也很吃驚，彈藥箱上沒有任何標注，隻用白色字型標注了子彈口徑和規格。
反坦克狙擊步槍有兩套槍管，夢黎對它進行了改造，紅汐以為符合狙擊步槍的第二套槍管規格就是狙擊槍子彈。
“你沒有備注好！”紅汐扭頭怒喝，“徐成逸的傷，我、你都要負責！”
“我承認是我的失誤。”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王牌救援隊裏責任從來不屬於一個人，過錯也同樣不是。
夢黎說著退下子彈，把高射炮炮彈裝回彈藥箱中，一同搬進了節點附加空間裏。
“他的身體真的挺堅韌的，”夢黎再感歎，“我還沒有見過哪個能把高射炮當狙擊槍使的，並且隻是肋骨斷裂的普通人。
“我和隊長試驗過，哪怕是隊長複辟節點十顆節點的人，開這槍也隻能連續開十槍，十槍之後就必須要休息，否則第十一槍就能讓手臂骨折。
“我無法想象徐成逸在開這一百多槍的過程裏遭受了怎樣的痛苦，他雙腳抵住行李架邊緣，肩膀和眼眶抵住槍身，後坐力無法潰散於是隻能在他的身體裏來回穿梭。
“這樣造成的傷害和痛苦是來回加倍的，這種痛苦不亞於複辟節點，而複辟節點的痛苦猶如千刀萬剮。
“他再經曆了一次千刀萬剮。”
“別說了。”紅汐說，“是我錯了，我沒有仔細分辨。”
“現在爭論對錯暫時沒有意義，我們該祈禱的是徐成逸能挺過來。正明的醫術我不擔心，但這裏始終還是簡陋了些。”夢黎說。
“也許該在出發時祈禱的。”紅汐說。
“有時候祈禱也不一定管用，我們的曆史上向來說明的是人定勝天，不管是女媧補天還是愚公移山，每個故事都在證明我們有多堅韌不拔，喪屍病毒再厲害，我們還不是生存下來了不是麽？所以祈禱歸祈禱，但不能把性命寄望於上天啊。”夢黎打碎了紅汐的幻想。
紅汐皺了皺眉，輕輕點頭：“回去後我會向隊長說明徐成逸受傷的原因，該祈禱還是祈禱，手術結束後，如果他未來沒有生存能力，我會照顧到底。”
“手術很成功，照顧他的話，一個月左右就行了。”正明掀開黑幕，身上節點徹底熄滅，③號藥劑早就注射了，④號藥劑還需要過幾分鍾才能注射。
夢黎從車頂跳下，把正明搖搖欲墜的身體扶到車廂內坐下。徐成逸的身體躺在擔架上，也被正明推進了車廂。
運輸車能夠容納下十人座位和兩張折疊床，像是一輛移動的小型堡壘。
比較寬敞的空間能運輸更多的物資，新增更多的火力防禦。
“你休息休息吧，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了。”夢黎說。
“行，那你可得保護好我們這兩個病弱。”正明笑笑，“我今天已經注射過藥劑了，接下來的戰鬥我將無法參與。你紅汐和邱章明三人務必小心，如果守不住撤退到洞穴裏吧，我會隱藏好入口。”
夢黎用力捶了一把他胸口：“怎麽，你打算等我們撤退到洞穴裏後英勇就義啊？哪有這麽好的事，這個世界很糟糕，但不是你死了就能輕易擺脫的。”
“哦，我不是厭煩這個世界，是有些討厭話多的你。”正明虛弱的靠著座椅，雙眼閉上，藥劑的後遺症現在出現了。
虛弱瞬間衝垮了他的身體，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夢黎……幫我注射④號藥劑，在……我左邊……上衣口袋裏。”
“你別說話了。”夢黎從口袋裏摸出藥劑朝著他胳膊紮下，藥劑瞬間清空，然後把空蕩蕩的針管收回盒子裏。
“喂，先別睡，你說的真啊？討厭我話多？”夢黎輕輕拍拍正明。
“你做個人吧。”紅汐拍拍車頂，“別吵了，讓他們好好休息會。”
“知道了知道了。”夢黎訕訕退出車廂，撤下所有黑幕，關上了車門，小聲嘟囔，“屍群再來的話……他們也睡不著了。”
“來了！”紅汐聲音冰冷，她端起狙擊鏡，十公裏外的波浪狀溝壑峰頂出現了響動，“是第四波屍群！”
“隊長的預言成真了？！”夢黎衝到邱章明身邊，撿起地上的槍透過瞄準鏡看過去。
“那是……”夢黎忽然手腳冰涼，他清晰的看見衝在屍群最前段的喪屍身體表麵分佈著二十顆節點，“是……十級喪屍！”
所有人心頭一沉，來自於十級喪屍的威脅變成幾噸重的石塊沉甸甸的壓了過來。
在十級喪屍麵前，他們的生還幾率隻有百分之一！
哪怕複辟節點二十三節點的劉萌和江博士在。
“一百三十隻十級喪屍。”邱章明說，“這是由十級喪屍組成的屍群，它們都是來找屍王遺骸的。”
“夢黎你去告訴隊長他們，兩分鍾內給我們答複，是撤退還是戰鬥到底！”紅汐端起槍，“把威力更大的高射炮彈給我。”
“好。”夢黎來不及拒絕，十級喪屍的防禦絕大部分大口徑的武器都對它們沒有任何傷害。
炮彈榴彈磷彈也僅能延緩它們衝鋒的速度。
四箱彈藥被夢黎留在了地麵，他轉身跳進洞裏，一邊用耳麥呼叫本棠，一邊用最大的聲音向前吼，同時用盡畢生力氣用最快的速度的趕向洞內實驗場地。
“邱章明，白磷彈還有剩餘沒有？”紅汐更換了新彈匣，這時候屍群已經臨近七公裏了。
“還有一百多發，另外一百多發和爆炸點一起埋葬了。”邱章明說，“我向周圍兩百公裏的隊伍傳送了救援訊號，十級喪屍屍群已經不是我們能抵抗的了。”
“好，這樣龐大的十級喪屍屍群絕對不是偶然經過，它們一定抱有著目標，這個目標很可能是屍王遺骸。告訴其他救援隊實情，它們有拒絕的權利！
不論如何我們也要撐到劉教授他們的實驗結束，屍王遺骸的研究是百年來我們遭遇的第一次！萬能血清的研製關乎到整個人類的安危！”
紅汐聲音嚴峻，“小口徑步槍和狙擊槍沒作用了，它們反正都知道了這個位置，把重機槍子彈更換成大口徑的特製穿甲彈吧。”
“我以為你和隊長的思維方式不一樣。”邱章明說。
紅汐愣了一下，明白過來邱章明的意思了。
幾個小時前他們接到十二級極危任務任務的時候，本棠在出發前也說過同樣的話，但那時的紅汐流露出的是叛逆孩子的模樣。
“我不是小女生了，有些事情心裏一定要明白的。我們一起同事了這麽多年，我以為你們明白的。思想就算不同，一起同事這麽多年，也該同化了。”紅汐頭也不回，調準狙擊鏡看著蜂擁而至的屍群，“六公裏了！”
邱章明更換好白磷彈，又把五把榴彈炮發射器都更換上白磷彈。
白磷彈雖然無法瞬間摧毀十級喪屍的節點屏罩，但燃燒時產生的的高溫能持續熔煉它們的節點。
“五公裏！”
現在聽得到它們的咆哮聲了，像是奔襲的犀牛群，波浪狀溝壑被它們一層層撞開，如同一支箭劃破了靶的平麵。
“四公裏！”紅汐驚醒起來，“它們的速度比我們計算的快得多，它們的時速達到了兩百公裏！見鬼了，這還是人類的軀體嗎？！”
“邱章明，發射白磷彈，讓白磷彈灼燒它們的軀體。”本棠從洞裏爬上來，“一分鍾後把這些炮彈發射出去。劉教授和江博士的實驗還需要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能行嗎？”
本棠篤定的點頭。
“這些炮彈是？”邱章明問。
“冷凝彈。”本棠說，“裏麵夾雜了劉教授用屍王遺骸製作的簡易血清，但還未來得及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