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章明聳肩：“非常規任務要用非常規手段，我們可能要麵對的是十級十一級還有更高階的喪屍，火力越重越好。”
夢黎沉默片刻：“啊……行。”
“爆炸物製作需要二十分鍾，這二十分鍾裏希望不要有屍群來襲。”邱章明說。
更多的炮彈被他堆積到這裏，手臂粗細的炮彈飛快堆積成了小山。
夢黎不安的往車頂看看：“紅汐，有情況立即通知我們。”
“目前一切平靜。”紅汐在車頂上探出頭，“安置爆炸物需要我幫忙嗎？”
“你留下觀察，車頂就是瞭望台，你是掌握我們生死的觀察員。”夢黎說。現在邱章明已經開始攪拌火藥和化學爆炸劑了，刺鼻的味道隨之彌漫。
夢黎端正空炮彈殼，邱章明完成混合後借用空炮彈殼填裝成新炮彈，穩定性降低但威力呈十倍提升。
四百多空炮彈殼在二十分鍾內被邱章明重新填裝了，夢黎把一半收進了節點附加空間裏，從車端上下載好爆炸點位置圖，先一步衝出圈外。
圈外滿地狼藉，子彈炮彈坑和灼燒痕跡觸目驚心，喪屍的殘肢斷臂四下散落。
有些散落肢體上的節點到現在才徹底熄滅。喪屍的生命力頑強到難以置信。
它們似乎每個細胞都擁有獨立的神經，能控製每個細胞的活性。
以至於哪怕是它們身首異處，也還要警惕它會不會在腳踝處抓上一爪。
夢黎補槍後開始在爆炸點上安置炸彈。邱章明衝到包圍圈的另一邊，他們的匯合處在半徑一公裏範圍上的九點鍾方向，那裏還需要安置兩百處密度爆炸覆蓋區。
“邱章明，爆炸物上麵要不要再放點鐵釘什麽的？”夢黎一邊下爆炸物一邊問，“放點鐵釘威力還能再提升一倍吧？”
幾秒鍾後傳來邱章明的回應：“你還有多少鐵釘？”
“十幾盒，應該有一千多枚。”
又是幾秒鍾的沉默：“你那邊放就好了。我這邊時間來不及就不放了。下次有什麽物資記得一起說。”
“知道了。”夢黎聲音小了，他是在節點空間裏拿炮彈的時候才忽然發現還有鐵釘的存在。
它安安靜靜躺在陳列架最下麵一排的角落裏。上麵落滿了灰，夢黎自己都不知道它們是自己多久買的了。
“你先放炸彈，缺的鐵釘我來補上。”夢黎說。
“好。一公裏防禦圈上我還有四十處爆炸點沒有安置，你還有多少？”邱章明問。
“這你也要比嗎？”夢黎有點語塞。
“還剩多少？”邱章明再問。
“九十多處。”
“好的。”
隨後是冗長又窒息的沉默。
“你就隻是問問？！”夢黎沉默片刻後說。
“嗯。”
“沒了？”
“沒了。”
“邱章明，你大爺的！”夢黎有些抓狂。
他忽然明白曾經在網路上看過的一個評論區了。
評論區裏有一個人評論說“給你們兩條建議，第一條是永遠不要相信陌生人的建議”。
然後有人問“第二條呢？”這個評論員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回應，因為這段話根本沒有第二條建議。
說建議的那個無聊的人是夢黎。
他現在體驗到了被傾訴者，聽話隻能聽一半的窒息感。
“我好了，現在佈置九到十一點鍾方向，一千米到一千二百米上的扇形爆炸密集火力覆蓋區。你的鐵釘在這塊地方的爆炸點裏多撒一點。”
邱章明的速度讓人稱讚，現在夢黎還有三十處爆炸點沒有安置。
“知道了。”這塊地方是屍群衝鋒的主要區域，夢黎在發現鐵釘的時候已經對它們做好了規劃，四成的鐵釘都將在這裏化成最璀璨的煙花碎片。
夢黎負責的爆炸點和邱章明負責的爆炸點三分鍾後合攏成一個圈，夢黎接著往前新增鐵釘。
增加物資比重頭佈置要快得多，十二分鍾後他的進度和邱章明的進度重疊。在三分鍾後他們安置好了所有爆炸點。
兩人撤退到火力防禦圈內，夢黎再檢查了所有槍械和子彈的數量，又從節點空間裏調取了一些子彈。
“你的棺材本夠豐厚的，夠你在地下瀟灑幾輩子了吧。”邱章明說。
“窮怕了，進入救援隊以前我連一百塊整錢都沒見過是什麽樣。”夢黎咧嘴笑笑，他完全不在意暴露自己那些難堪的過去，“能多攢一點就多攢一點嘛。多多益善，是不是？”
“你沒有獎學金麽？”紅汐在車頂探出頭。
“學生時候我哪能和你們這些第一名的天才比啊，那些獎學金該用在該用的地方。”夢黎說。
“一次都沒有？”紅汐問。
夢黎搖頭。
“那你挺慘的。”邱章明一邊趴在內坡上，端著狙擊槍，透過泥土防禦牆縫隙往外看，一邊對夢黎表示同情。
“是挺慘的。”夢黎說，“不過慘歸慘，現在的我不也好起來了麽？現在的我可是王牌救援隊的隊員啊，還有一位無比厲害的隊長和三位聰明伶俐的隊友。還有一個新隊員。”
他看向黑幕，徐成逸的手術還沒有結束，正明的節點開始閃爍了，藥劑的藥效快要過去了。高度集中的精神加快了藥效的損耗。
“那小子也挺慘的。”夢黎繼續說，“成為先鋒隊副隊長的第一次任務就是運輸核彈這樣超越十二級的極度危險危險的任務。
“九死一生活了下來沒想到又參與這十二級極危任務，受到致命傷現在還未脫離危險。
“但是沒關係，有正明在，隻要不是被喪屍抓傷咬傷，正明都能讓他活下來。
“不過，一把狙擊槍的後坐力有這樣大麽？大的能震斷肋骨？”
“更換了子彈後，它射擊時的聲音不同，明顯更沉悶，威力在聽覺上也更大。”紅汐拿出一枚手臂粗細的子彈從車頂扔給夢黎。
夢黎接住子彈我靠我靠我靠叫了幾聲，隨後是他震驚的聲音：“這玩意是用來打四五百米低空飛行的飛機的。
這東西的後坐力能推翻一輛一兩噸重的汽車！他居然趴在車頂用肩抵著高射炮射擊喪屍？他一共開了多少槍？！”
夢黎爬上車頂，上麵彈殼遍佈，大部分彈到了運輸車車的另一邊。紅汐看了看彈藥箱回答：“四箱多。”
夢黎目瞪口呆，他曾用它狙擊過十級喪屍，清楚它的後坐力有多恐怖。
他使用它時，隻開了一槍就讓十級喪屍的節點屏障瀕臨破碎，第二槍就擊碎了十級喪屍的節點屏障。
但第二槍就讓他的肩膀脫臼，無法再開第三槍。
而徐成逸用它開了一百多槍，一百多槍的後坐力加起來能把一輛二十三噸重的輕型坦克震成一地零件。
夢黎心驚肉跳的同時感歎徐成逸的身體素質：“他的體質真強，沒把他震散架真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