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對話徐成逸聽的一清二楚，他們的懷疑讓他無所適從，像是吃齋唸佛的門徒做了個夢，夢裏殺了一隻螞蟻，醒來被冤枉殺了一個人。
恍惚的看看四周，四周都是迷霧，迷霧阻斷了一切，他的記憶、他的人生，包括他的未來。
說不清，一切都想不起就說不清。
殘殺同僚？自己不可能做這種事吧……紅汐看他眼睛時，他一片純淨是因為現在他什麽記不得，空白的像是一張白紙。
雖然是白紙但失憶前形成的性格不會因為記憶的缺失而改變形狀。
靈魂道德裏有桿秤在他想“殺人”的時候告訴他這樣不好，但有些支離破碎像是夢境一樣的畫麵又和他說，你曾經的確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徐成逸輕輕舉起手，指縫後窗外的爬山虎顏色鮮豔，手心、手背和拳峰上滿是老繭，提醒他失憶前的他經驗老練的確配得上“副隊長”的稱號。
副隊長？先鋒隊？屍王的圍剿行動……不是核彈爆炸的襲擊方案……
好多事塞進了血管，經過心髒湧向腦海，流出時血都變得空白了。
據紅汐姐說關於屍王的圍剿行動已經結束兩個月了，他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月當了一個月的植物人。
半個月的一天身體痊癒了，意識也忽然清醒了。隊長走進房間問他的第一句話是：門後發生了什麽事。
徐成逸腦中無色的波濤翻起一浪又一浪，掙紮進去但還是一無所獲。經過心理專家和主治醫生再三診斷，確定了他失憶的事實。
隊長沒有約束過他的生活，但他沒有絕對的自由，和新生一起訓練是他爭取到的最大的行動範圍。
紅汐推開門：“徐成逸，跟我們出一趟任務。”
“好。”
“換身衣服我在門外等你。”紅汐關上門。
徐成逸穿著病號服，其它的衣服還沒幹，隻能換上舊衣服，拉開門：“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紅汐回頭：“門後爆炸的區域有喪屍聚集，我們要去探查他們聚集的目的和可能性。”
“喪屍聚集不是應該由防化部隊部隊集中剿滅麽？”這兩周來徐成逸也重新知道了一些事情，包括門後世界圍剿行動的原因，還有身處之地的結構秩序。
“是。但喪屍聚集是一種危險的訊號，兩個月前喪屍聚集是因為屍王誕生了。這次聚集如果不是新屍王誕生那麽就是舊屍王沒有被我們消滅。”
“屍王誕生的時間應該不會真的倉促吧……”
“是的，所以屍王沒有被消滅有更大可能。好了，上車，等到了地方隊長會給你解釋清楚。”紅汐將頭盔扔給徐成逸，跨上機車，威風凜凜的像是女戰士。
徐成逸坐到後座，紅汐擰動油門車疾馳而出，徐成逸趔趄慌亂抱緊紅汐腰肢。
“手別亂放，抓後座。”
“好。”雙手抓緊後座，身體繃直像是一隻桅杆，衣服變做船帆被風灌滿。徐成逸以極其僵硬的姿勢撐到了基地。
徐成逸和紅汐到集訓室的時候隊長和夢黎已經到了，他們坐在桌子的一端，另一端還有兩個男人。徐成逸和紅汐走近的時候他們目光不善。
“紅汐，帶他去領取防護服和武器。”隊長坐在首端，左手旁位是夢黎，右邊是另外兩個男人。
紅汐拉著徐成逸走進集訓室旁邊的房間，裏麵隻有兩張鐵架，兩副鐵架上陳列著防護甲和槍械。
紅汐抓起一件防彈衣扔給徐成逸：“今天執行任務的等級是三級，目的隻是偵查。防護甲可以地方三米範圍內的近距離手雷爆炸，和二十米外9毫米子彈的射擊。武器自選。不過我推薦一隻M335穿甲彈步槍和一隻克洛之手槍，子彈數量一百發足夠。14毫米口徑科博手槍備選。”
紅汐從武器架上拿出一柄自動步槍和一隻小巧的手槍，“兩者都用軍用塑料打造，加起來不超過十斤，便於攜帶。”
徐成逸接過紅汐遞過來的步槍，本能反應將兩支槍械裝備好，再從武器架上拿出一柄匕首插入背後的刀帶中。
“選擇不錯，尼泊爾軍刀，符合力學的設計使它斬殺喪屍毫不費力。如果子彈耗盡它將帶你殺出重圍。”紅汐毫不掩飾的讚許讓徐成逸愣住了。
選擇武器他沒有思考，都是下意識的作出反應。幾秒鍾後他纔回應：“我好像……參與過這樣的行動。”
紅汐麵露喜色：“你想起來了？兩個月前的圍剿行動……”
“沒有。”徐成逸穿戴整齊，麵對著門後的衣冠鏡陷入到迷茫裏。衣冠鏡裏的他穿著黑色的防護衣，防護衣裏是棕色的襯衣，頭上是護眼的防彈頭盔，腳上換上了黑色的高邦作戰靴。
腰上是整理好的彈匣，銀色的手槍放在右邊腰上的槍套裏，灰色軍刀在背後反射著光。
紅汐再看向徐成逸眼睛，看到他時而迷茫時而純淨又時而混沌。幾十秒鍾後他的眼神最終變得一片純淨。
深藏的記憶就快要呼之慾出了，但又被什麽恐懼壓下去並上了一道鎖。
“我們出去吧。”
徐成逸被紅汐拉到座位上後，隊長開門見山：“互相認識一下，醫師正明和爆破專家邱章明。”
長桌對麵的兩個男人相繼揮手致意。
“先鋒隊唯一倖存者徐成逸。我們告訴你們這次任務的情況。”隊長站起身，開啟身後的投影板，“今天的任務危險程度隻有三級但意義重大，我們要拯救的是遺留在門後世界爆炸核心區域的先鋒偵查隊三隊的測繪師和資料管理官。”
隊長背後顯示器上投影出兩張照片：“兩個小時前先鋒偵查隊遺留的隱藏紅外攝影機，拍攝到一群喪屍在向兩個月前爆炸的核心區域聚集，截止一個半小時前已經發現聚集超過兩千隻。根據係統推算現在聚集已超過五千隻。”
“為什麽會在爆炸核心區域聚集？再發展下去是會形成屍潮的。”正明說。
“他們的懷疑是……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