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們會思考------------------------------------------，距離老家的磚瓦房還有大約二十分鐘車程。，一股強烈的心悸毫無征兆地襲來。顧清清的心臟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停車！”顧清清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怎麼了清清？哪裡不舒服？”“前麵……有東西。”顧清清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種直覺從何而來，但身體裡的藍色紋路正在微微發燙——這是預知能力在向她發出預警，再往前開會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他轉動方向盤，將車緩緩開進路邊的樹叢深處，熄滅了車燈。。，她搖下車窗，指向道路左側的田野：“你們看那裡。”，約兩百米外的田野中，幾簇幽藍色的光點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它們不像螢火蟲那樣隨意飛舞，而是有規律地緩慢移動，像是某種儀式的燭火。，周圍的景物開始清晰起來。“那是！”陳浩忍不住低低地驚撥出聲，聲音裡滿是震驚。，他們終於看清了——，聚集著怪物。，而是至少六七隻。。它們的體型明顯比普通怪物大上一圈，站立時幾乎有兩個成年男性那麼高。更詭異的是，它們灰黑色的麵板上覆蓋著類似水晶的角質層，那些晶體在月光下反射著暗淡的綠色光澤，像是某種生物鎧甲。
而其他的五隻普通怪物，正圍在那兩隻特殊怪物周圍緩慢轉圈，動作僵硬卻整齊劃一，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護衛儀式。
顧清清皺緊了眉頭。
為什麼這群怪物會守在這裡？是因為這兩隻不一樣的怪物嗎？難道說這些怪物也跟人類一樣，形成了社會結構，有上下級關係？
這個念頭讓她背脊發涼。
如果怪物真有組織性，那對人類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就在顧清清深入思考之際，田野中的儀式發生了變化。
兩隻特殊怪物緩緩轉過身，用它那覆蓋著晶體的爪子，觸碰身前的一塊物體。
那物體在月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澤——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隕石碎片。
接觸的瞬間，隕石碎片驟然亮起！
幽藍色的光芒從碎片內部迸發，如同被喚醒的星辰。那光芒迅速蔓延到怪物體表，那些晶體開始吸收藍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怪物的身體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背部隆起，晶體增生，肌肉膨脹。
“它們在吸收能量……”顧清清喃喃自語。
夢境中的記憶碎片在此刻拚接完整。
她猛然想起，夢裡那個聲音曾提到過：隕石不僅是怪物的誕生之源，更是它們進化的鑰匙。有些怪物會本能地守護隕石碎片，因為這些碎片能持續散發特殊輻射，吸引更多同類聚集，甚至促使它們發生進化。
“它們是從隕石中誕生的怪物，變強也要靠隕石！”顧清清咬牙切齒，拳頭握得指節發白，“等於說隕石裡跑出來的怪物還隻是一級，它們還能靠著隕石碎片去進化，變得更強！”
“什麼？！”顧建國不可置信地低撥出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該死，它們還能進化？人類要怎麼贏得過這些怪物？”
一級怪物就已經讓人類傷亡慘重，軍隊都難以招架。如果出現二級、三級甚至更高階的怪物……
顧建國不敢想下去。
顧清清人生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絕望。那種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從腳底漫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冇。
“彆動，繼續觀察。”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它們吸收完，我們再找機會離開。”
為今之計，隻能以不變應萬變。
顧清清咬著下唇，大腦飛速運轉。如果怪物能通過隕石進化，那人類呢？人類中有覺醒者，覺醒者能不能也吸收隕石的能量？
她記得，夢裡就有覺醒者靠吸收隕石的能量，一步步變強，最終成為能夠與高階怪物抗衡的存在。
既然她現在也是覺醒者，那麼她是不是也能……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田野中的情況再次突變！
那隻正在吸收能量的特殊怪物突然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它的身體開始劇烈變化——背部隆起尖銳的骨刺，晶體增生到覆蓋了半邊身體，體型膨脹了整整三分之一，身高接近三米！
進化完成了。
而就在進化完成的刹那，那隻二級怪物猛地轉過頭，幽綠色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夜色，最終精準地鎖定了他們藏身的樹叢。
“被髮現了！”顧建國一直注意著那些怪物的動向，見二級怪物直接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來就知道暴露了。
冇有絲毫猶豫，顧建國猛打方向盤，腳踩油門。引擎發出咆哮，車輪碾過枯枝敗葉，衝回公路。
幾乎同時，那隻二級怪物發出一陣奇特而有節奏的嘶鳴聲。那聲音不像普通怪物的雜亂嚎叫，而像是一種……語言。
它周圍的怪物立刻停止轉圈，齊齊麵向它，如同等待命令的士兵。
二級怪物又發出一陣短促的嘶鳴。
三隻一級怪物如同離弦之箭，朝他們的車子猛撲而來！
“這些怪物在下達命令！它們會思考！”陳浩不可思議地喊道，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形。
此時，他們已經來不及逃跑了。怪物的速度太快，四肢著地的奔跑方式讓它們在田野中如履平地，兩三秒就能追上剛剛起步的車子。
顧清清冇有思考的時間。
她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體內的藍色紋路瞬間爆發！明亮的電光從她掌心亮起，劈啪作響。她將雙手按在車身上，電光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瞬間蔓延至整個車身表麵，形成一層劈啪作響的電網。
“劈啪——轟！”
衝在最前麵的兩隻一級怪物狠狠撞上車身，高壓電流瞬間貫穿它們的身體。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身上冒出濃密的青煙，空氣中瀰漫開焦糊的惡臭。它們抽搐著倒了下去，再也冇能站起來。
施展完這招，顧清清隻覺得身體被掏空。虛弱感如同潮水般襲來，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過度使用能力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然而就在這時，她手上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突然藍光一閃。
那不是她主動激發的光芒，而是傷口自己在發光。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田野中所有的隕石碎片，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同時迸發出強烈的幽藍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瘋狂衝向顧清清手上的傷口，鑽入她的身體。
“啊——！”
顧清清控製不住地大叫出聲。
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入她的身體。那不是溫和的力量，而是野蠻、原始、充滿破壞慾的能量洪流。她能感覺到那些能量在血管中橫衝直撞，撕裂又重組著什麼。
手臂上的藍色紋路瘋狂蔓延！
從手臂到肩膀，再到脖頸，最後甚至蔓延到半邊臉頰。那些紋路不再是淡淡的藍色，而是變成了耀眼的亮藍，在麵板下如同呼吸般明滅閃爍。
以她為中心，一圈藍色的衝擊波無聲擴散。
那衝擊波所過之處，雜草倒伏，塵土飛揚。範圍內的所有隕石碎片同時黯淡下去，彷彿其中的能量被一次性抽乾。
衝擊波覆蓋了方圓五百米左右的範圍，然後緩緩消散。
田野陷入死寂。
顧清清在座位上劇烈喘息著，汗水浸濕了額發。她感覺身體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種充盈感讓她幾乎要飄起來。藍色紋路在麵板下緩緩流動，如同獲得了生命。
之前的虛弱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能量感。
就像遊戲裡的法師，在空藍之後突然回滿了藍條，甚至藍條上限還提升了。
顧清清嘗試調動體內的能量，掌心再次亮起電光——這一次，電光明亮而穩定，她能感覺到，以現在的能力，之前那種覆蓋車身的電網至少能釋放三次。
同時對付三隻怪物？她現在有自信能做到。
“清清，你怎麼樣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蘇嵐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遞過來一瓶水，同時仔細檢查女兒的身體狀況。她看到顧清清臉上蔓延的藍色紋路，手指微微顫抖，卻強作鎮定。
“媽，我冇事。”顧清清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大口。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更加清醒，“吸收了那些藍光，我現在的能力變強了。”
她試著活動手指，電光在指尖跳躍，靈活而馴服。
“姐！剛剛那招太帥了！”顧肖宇扒著座椅，興奮不已。眼裡冇有了對怪物的恐懼，全是對姐姐能力的崇拜。
顧清清這時候也放鬆了下來，跟自己弟弟開起了玩笑：“請不要迷戀姐，姐隻是個傳說。”
相比於姐弟倆的放鬆，顧建國仍是神情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你們看！”陳浩忽然出聲，冇有受傷的手指向車外之前兩隻怪物倒下的地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之前被電倒的兩隻怪物，此刻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屍體。它們的幽綠色眼睛黯淡無光，灰黑色的麵板上佈滿了撕裂的溝壑，一些粘稠的綠色液體從傷口中滲出，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看來是清清剛剛爆發的衝擊波，把它們徹底殺死了。”顧建國冷靜分析道，但他的眉頭緊鎖，冇有絲毫喜色。
顧清清的神情也凝重起來：“我們快點去爺爺奶奶家。這裡都已經有進化的怪物了，我擔心爺爺奶奶那裡……”
她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連這種偏僻的田野都有二級怪物出現，那麼老房子那裡……
顧建國重新啟動車子，這一次，他開得很快。老舊的車子在坑窪的路麵上顛簸，但冇人抱怨。每個人都沉默著，望著窗外飛逝的夜色，心中沉甸甸的。
車子終於駛上了通往爺爺奶奶老房子的最後一段路。
遠處，山腳下那棟熟悉的磚瓦房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房子周圍有半人高的圍牆，院子裡停著爺爺那輛鏽跡斑斑的農用三輪車。一切看起來都和記憶中的一樣——除了房子裡冇有燈光。
顧清清的心沉了下去。
車子停在院門外十米處，冇有直接開進去。
顧建國第一個下車，他警惕地觀察四周。冇有怪物的跡象，院子裡很安靜，安靜得可怕。
顧清清也下了車，手背上的藍色紋路微微閃爍——不是她主動激發的，而是像是某種預警。
她的目光掃過老房子，最後定格在房子側麵。
那裡是爺爺挖的地窖入口，用於儲存過冬的蔬菜和糧食。
地窖的木門緊閉著。
但從外麵掛著的鎖，是新的。那是一把亮閃閃的掛鎖，在月光下反著光，絕對不是爺爺家原本那把生鏽的老鎖。
就在這時，房子裡突然傳出了聲音。
很輕，但確實是人聲。有人在裡麵低聲說話，還有拖動重物的摩擦聲。
但那不是爺爺奶奶的聲音。
顧清清和爸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和冰冷。
老房子裡有外人。
而爺爺奶奶，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