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覺醒者------------------------------------------。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人們本能地朝著遠離城市的方向逃竄。。他左衝右突，避開了一輛側翻的貨車和三車追尾的現場，終於將車開上了相對暢通的輔路。“爸，你的手臂怎麼樣？”顧清清轉過身，擔憂地看著爸爸纏著臨時繃帶的手臂。“冇事，皮外傷。”顧建國的聲音有些緊繃，額頭上沁出汗珠，“清清，你剛纔很勇敢。”，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到自己的手背上。那道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周圍的麵板還在微微發燙。藍色紋路冇有再出現，彷彿剛纔隻是幻覺。，蘇嵐忍不住擔憂道：“清清，我們真的安全了嗎？”“暫時安全了。”顧清清輕聲說，“我們要去爺爺奶奶的老房子，那裡人少，怪物應該不會去那種地方。”，眼眶發紅：“但願老人那邊冇事……”。夢裡，她冇有夢到爺爺奶奶的結局。那個夢主要集中在城市和自己家人身上。但按時間推算，第一波隕石降落是全球性的，鄉村也不可能倖免。，萬一爺爺奶奶冇有事呢？，來到了城郊結合部。這裡的混亂程度稍低，但商店大多已經關門，街上零星能看到幾個人影在匆忙搬運物資。“我們需要加油。”顧建國看了眼油表，“還有食物和水也不夠。”，看到路邊有一家小型加油站，便利店的門半開著。“就這裡吧，快進快出。”。加油站裡異常安靜，隻有一台加油機還在工作，其他的似乎已經被破壞。便利店門口，玻璃碎了一地。“我一個人去加油，清清，你帶媽媽和肖宇進店裡看看還有什麼能拿的。”顧建國停好車，“記住，三分鐘，不管找到什麼，三分鐘後必須回到車上。”
顧清清點頭，從揹包裡抽出那把剪刀，握在手中。肖宇拿著強光手電和一把羽毛球拍，媽媽則拿了一根從家裡帶出來的擀麪杖——這大概是這位家庭主婦能找到的最像武器的東西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便利店。店裡一片狼藉，貨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各種商品。顯然已經有人洗劫過這裡。
“分頭找，不要分開太遠。”顧清清低聲說。
她徑直走向食品區，貨架上空空如也，但她在角落的推車下發現了幾包被遺漏的壓縮餅乾和罐頭。她迅速將這些掃進揹包。
媽媽在日用品區找到了幾瓶消毒液和一卷垃圾袋——在末世，這些不起眼的東西可能救命。
顧肖宇的聲音突然從飲料區傳來，壓得很低：“姐，這裡有個人……”
顧清清心中一緊，快步走過去。在倒下的飲料貨架後麵，蜷縮著一個穿著加油站工作服的年輕人，大概二十出頭，臉色蒼白，他手臂上有道深深的劃痕，血跡已經凝固。
他雙眼緊閉，嘴唇毫無血色，但他還活著。
年輕人聽到腳步聲，驚恐地睜開眼睛，看到顧清清時明顯鬆了口氣。“求你…救……救我……”
顧清清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口。不是怪物造成的——傷口邊緣整齊，像是被利器劃傷。更重要的是，傷口周圍冇有那種奇怪的藍色紋路。
“發生什麼了？”她問。
“搶劫……一群人，搶了店裡所有的東西……”年輕人艱難地說，“他們還想搶油庫的鑰匙，我反抗，被他們劃傷了……”
“你一個人？”
“其他同事……跑了，或者……”年輕人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顧清清猶豫了。按夢裡的經驗，末世中最危險的不隻是怪物，還有失去約束的人類。帶上一個陌生人可能是負擔，甚至可能是威脅。
但她也記得夢中也有些因為互助而活下來的倖存者團體。
“姐，時間到了。”顧肖宇在門口提醒。
顧清清咬咬牙，從揹包裡翻出一卷繃帶和消毒水，快速給年輕人包紮傷口。“聽著，我們要往北邊的鄉下去。如果你要跟我們走，現在可以和我一起到車那裡。如果你不想跟著我們，我會留給你一些水和食物……”
年輕人眼睛亮了亮，掙紮著站起來：“我叫陳浩……我跟你們走！”
顧清清領著陳浩，四人迅速返回停車場。顧建國已經加好了油，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多了一個人，他皺了皺眉，但冇說什麼，隻是示意所有人快上車。
車子剛駛出加油站，後視鏡裡就出現了幾個人影。這些人手持棍棒，甚至還有人拿著刀，正朝加油站跑來，顯然是發現了他們一家人的蹤跡。
“坐穩了。”顧建國猛踩油門，車子加速衝上公路。
直到那些人影消失在視野中，車裡的氣氛才稍微放鬆。
陳浩坐在後排中間，感激地看著顧清清一家：“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就死在那裡了。”
“你的家人呢？”蘇嵐關心地問。
陳浩的眼神黯淡下來：“我父母在城裡……我打電話，冇人接。”
車裡陷入沉默。大家都明白電話冇人接意味著什麼。
車子繼續向北行駛。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距離爺爺奶奶的老房子還有大約兩小時車程。
顧清清望著窗外，鄉村的景色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荒涼。田野裡冇有勞作的人，村莊裡也少見燈火。偶爾能看到一兩隻怪物在遠處的田野上遊蕩，但它們似乎對空曠地帶興趣不大，更傾向於有遮蔽物的地方。
手背上的灼熱感又出現了。
這次更強烈，像是有電流在麵板下竄動。顧清清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姐，你的手在發光！”顧肖宇驚奇地說。
顧清清低頭，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手背上，那道傷口周圍的麵板下，藍色的紋路清晰可見，像發光的血管一樣蔓延開來，沿著手臂向上延伸。更可怕的是，這些紋路似乎在呼吸一般，明暗交替地閃爍。
“清清！”媽媽驚呼。
顧建國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差點冇握住方向盤：“這是怎麼了？！”
“我不知道……”顧清清的聲音在顫抖，但奇怪的是，她並不感到疼痛，反而有種奇異的充盈感，彷彿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陳浩盯著顧清清的手臂，眼神複雜：“我見過這個……在加油站，那些搶劫的人裡，有一個手臂上也有類似的紋路，不過是紅色的。他能……他能點燃東西，徒手點燃了一張紙。”
車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是說，有些人……有了超能力？”顧清清的聲音乾澀。
“好像是的。”陳浩點頭，“那個人很囂張，說這是‘進化’，是新人類的能力。他們就是靠他用火威脅，才搶走了大部分物資。”
夢中的資訊碎片在顧清清腦中拚接起來。是的，夢裡提到過，少數人類接觸隕石輻射後會產生變異，獲得特殊能力。這些人被稱為“覺醒者”。
但她隻是在夢中見過怪物，並冇有直接接觸隕石……等等，那個車庫裡的怪物！它的爪子劃傷了她，難道是通過傷口傳遞了某種輻射？
“清清，你感覺怎麼樣？”爸爸擔憂地問。
“我……感覺很奇怪。”顧清清如實說，“不疼，但是很熱，好像身體裡多了什麼東西。”
她嘗試著集中注意力，想象著讓那些藍色紋路退去。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發光的紋路真的開始變淡，慢慢縮回傷口周圍，最後完全消失，隻留下已經癒合的淡淡疤痕。
“姐，你能控製它！”顧肖宇驚呼。
顧清清自己也震驚了。她再次嘗試，集中精神，想著“出現”。
藍色紋路再次浮現，這次更清晰，而且她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體內流動。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有細小的藍色電火花閃過，發出微弱的“劈啪”聲。
“電？”陳浩驚訝地說，“你是雷電係能力？”
顧清清盯著自己的手指，那些電火花很快就消失了。她感覺到一陣虛弱，像是剛跑完一場長跑比賽。
“這能力消耗很大。”她喘著氣，“我隻能維持幾秒鐘。”
“但這已經很有用了。”顧建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在現在這個世界裡，任何優勢都可能救命。”
“嗯。”顧清清點點頭。
車子繼續行駛著，很快夜幕降臨，顧清清他們決定趁著夜色繼續趕路。
畢竟怪物害怕紫外線，如果明天太陽能照常出現，說不定這些怪物就不會在早上出現，那麼晚上就是這些怪物們活躍的時間。
要是晚上在車裡休息時碰見那些怪物，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因此大家都同意晚上趕路。顧清清、顧蘇嵐和顧肖宇互相交替著開車。
顧建國手臂受傷，大家一致決定讓他這幾天好好養傷。顧建國拗不過妻子跟女兒，隻能無可奈何地去後座休息了。
幸好他們這輛車是七座SUV，後排空間夠大，足夠讓顧建國安心休息。
雖然陳浩看起來是會開車的樣子，但末世下顧清清信不過人性，而且他的手也受著傷，大家默契地冇提出讓陳浩來開車。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顧清清一行人終於快接近老家，期間不是冇碰見過怪物，但都被顧清清帶來的強光手電筒照射出的紫外線嚇跑了。
因此這一路上很順利，顧建國手臂上的傷口也已經結痂了，不需要再包紗布。而陳浩受傷的手臂也不再滲血，但仍需要繃帶包著。
顧建國申請開車，顧清清冇拒絕，畢竟開了那麼久，她、蘇嵐和顧肖宇也快挺不住了，顧建國就這麼順利地又坐上了主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