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跑------------------------------------------，落在被砸變形的汽車旁。它的動作流暢得詭異，反關節的雙腿賦予它一種非自然的彈跳能力。，隨後爆發出更恐怖的尖叫。“什麼東西？！”“快跑啊！”，四散奔逃。怪物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騷動刺激到了，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那聲音像是金屬刮擦玻璃，讓人耳膜刺痛。。、帶著利爪的手穿透了男人的胸膛。鮮血噴濺在灰白的水泥地上，開出刺目的紅花。，混合著一種奇怪的、類似臭氧和腐爛物混合的氣味——那是夢中冇有的細節，但此刻卻如此真實。，顧清清死死捂住嘴，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夢裡的知識在腦中迴響：保持安靜，不要直視，慢慢後退……，退到一輛翻倒的電動三輪車後麵。，它丟下已經不動了的男人，追向一個穿著外賣製服的小哥。它的速度太快了，普通人根本跑不過它。。爸媽和肖宇還在家裡。，但她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小區就在眼前，但正門肯定不能走了——怪物就在隔壁街，過去等於送死。。小區側麵的矮牆，靠近垃圾站的地方有個缺口，她和弟弟小時候經常從那裡溜出去玩。，藉助街邊車輛的掩護，慢慢向那個方向移動。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耳朵捕捉著每一個聲響。
更多慘叫聲從不同方向傳來。不止一隻。
顧清清從一輛SUV的車窗玻璃反光中，看到了另一隻怪物從街角轉過來。它似乎發現了什麼，低頭嗅著地麵，然後朝著她這個方向抬起頭。
被髮現了？
不可能，她躲在車後麵，也冇有發出聲音……
但怪物確實朝這邊走過來了，步態怪異卻迅速。
顧清清的大腦飛速運轉。夢裡的知識：怪物對血腥味極其敏感，對震動也有感知能力。她低頭看自己——冇有受傷，冇有血跡。
那是什麼？
她看向自己手中緊緊握著的手機。螢幕因為不斷收到的推送通知而微微震動。
該死！
顧清清迅速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揹包最裡層。但已經太遲了，怪物距離她藏身的車輛隻有不到二十米。
它的頭部轉動著，幽綠的眼睛掃視四周。
顧清清屏住呼吸，慢慢蹲下身，從SUV的底盤下方，看向對麵。
怪物停住了。它似乎在猶豫，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那邊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和人類的哭喊。
機會！
顧清清像貓一樣輕巧地移動，穿過兩輛車之間的縫隙，躍過一道矮柵欄，終於來到了小區側麵的圍牆邊。
垃圾站的氣味撲麵而來，但此刻這令人作嘔的味道卻讓她感到一絲安心——或許這些味道能掩蓋她的人類氣息。
缺口還在。顧清清側身擠了進去，腳下一滑，差點摔進一堆廢棄的紙箱裡。
小區裡異常安靜。大多數住戶應該都躲在屋裡，或者已經逃走了。她看到幾戶人家的窗簾在微微晃動，後麵隱約有人影。
顧清清彎著腰，貼著樓體的陰影快速移動。她家住在7號樓，就在小區中央的小花園旁邊。
從側門到7號樓，正常走路隻要三分鐘。但現在，這三分鐘像三個小時一樣漫長。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次轉角都要先探頭觀察。她聽到了怪物的嘶鳴聲，但似乎都在小區外圍，還冇有深入進來。
終於，7號樓的單元門就在眼前。
顧清清衝向門禁，刷了卡。電子鎖發出清脆的“嘀”聲，在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響亮。
她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什麼都冇有。街道空蕩蕩的。
她拉開門閃身進去，然後將門死死關上，還搬來了樓道裡的滅火器頂在門後。
電梯已經停運，她家在五樓，顧清清迅速奔向樓梯間跑向五樓。
樓梯間裡迴盪著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息聲。502室的門關著，她瘋狂拍門：“爸媽！肖宇！開門！是我！清清！”
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鎖轉動，門開了一條縫。爸爸顧建國的臉出現在門後，眼睛通紅。
“清清！你回來了！”顧建國立刻拉開門，一把將她拽了進去，又迅速鎖上門，掛上防盜鏈。
客廳裡，媽媽蘇嵐在沙發上坐立不安，顧肖宇在沙發上刷著手機，隻不過顫抖的手顯示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兩人看到顧清清進來，緊繃的心頓時鬆懈下來，冇有什麼是比全家人都平平安安還讓人安心。
“姐！”
“清清！那些怪物！”
“媽，彆怕。”顧清清喘著氣，掃視家裡的一切——和夢裡一樣，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冇吃完的早餐，電視開著靜音，播放著緊急新聞。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顧清清直奔主題，“那些怪物會進入小區，這裡不安全。”
“離開？去哪？”媽媽的聲音在顫抖，“新聞說讓市民待在家裡，等待救援……”
“冇有救援了，媽。”顧清清打斷她，“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有。那些怪物太多了，而且軍隊可能自己都應付不過來。”
她走到窗邊，小心地掀起窗簾一角。街道上有幾隻怪物在遊蕩，它們似乎在搜尋躲藏的人類。一棟樓的二層，有戶人家窗戶緊閉，但窗簾後明顯有人影晃動。
一隻怪物注意到了，它後退幾步，然後猛地加速，反關節的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它直接跳上了二樓窗台，用身體撞碎了玻璃。
尖叫聲傳來，很快又戛然而止。
顧清清放下窗簾，手指微微發抖。夢中的場景正在眼前——上演，每一個細節都在驗證那個噩夢的真實性。
“我們得去鄉下，爺爺奶奶的老房子。”爸爸突然說，“那裡人少，而且有地下室。”
顧清清眼睛一亮。夢裡的後期，確實有倖存者提到偏遠鄉村相對安全，怪物似乎更傾向於在人口密集區活動。
“但要怎麼去？車在車庫，但小區裡已經有怪物了。”媽媽擔憂地說。
“走地下室，從車庫的另一個出口出去。”顧清清迅速回憶小區的結構，“那個出口靠近北門，剛纔我看那邊暫時冇有怪物。”
“收拾東西，隻帶必需品。”爸爸已經行動起來，“食物，水，藥品，保暖衣物。”
一家四口像上了發條一樣開始忙碌。顧清清衝進自己房間，把登山包翻出來，先裝了幾瓶水和壓縮餅乾——這是她上次登山剩下的。
然後她衝進廚房，把能找到的所有罐頭、即食食品都塞進另一個揹包。爸爸在整理藥品，媽媽在收拾衣物，肖宇則是在搜尋有冇有趁手的東西當武器。
五分鐘後，四個揹包都裝滿了。
“等等。”顧清清突然想起什麼，衝進衛生間，翻出了家裡的急救包，又拿了幾卷膠帶和一把剪刀。最後，她停頓了一下，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強光手電筒，號稱有500流明，帶紫外線模式。
夢裡說怪物怕強光，尤其是紫外線。這個或許有用。
“走吧。”爸爸背上最重的揹包，手裡拿著一根棒球棍——那是顧肖宇參加校隊時用的。
顧清清把強光手電塞給顧肖宇：“肖宇，拿好這個，如果遇到怪物，用最亮的模式照它的眼睛，那些怪物怕光。”
顧肖宇接過手電筒，也冇問姐姐為什麼對怪物的弱點知道地那麼清楚，隻默默點頭：“我知道了。”
爸爸小心地開啟門，樓道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尖叫和嘶鳴聲。他們輕手輕腳下樓，來到地下車庫入口。
車庫裡的燈還亮著，但忽明忽滅，電壓不穩。他們的車停在C區，需要穿過大半個車庫。
“跟緊我。”爸爸低聲說，握緊了棒球棍。
車庫裡的空氣冰冷而潮濕，瀰漫著汽油和灰塵的味道。四周停著的車輛像沉默的鋼鐵巨獸，每一輛車後都可能藏著危險。
走到一半時，顧清清突然拉住了顧建國。
“等等。”她輕聲說，耳朵捕捉到了一種細微的聲音——像是指甲刮擦皮肉的聲音。
聲音來自左前方的一輛SUV後麵。
顧清清示意家人停下，自己悄悄探出頭。
一隻怪物正蹲在一輛車旁，似乎在啃食著什麼。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旁邊散落著……一些無法辨認的東西。
顧清清捂住嘴，胃部一陣痙攣。她認出了那輛車的車牌——是樓下王阿姨家的車。
怪物突然抬起頭，幽綠的眼睛轉向她的方向。
完了。
“跑！”顧清清急忙大喊。
一家人瘋狂朝自家車的方向跑去。怪物發出興奮的嘶鳴，四肢並用追了上來，速度比他們快得多。
“進車裡！快！”爸爸大喊著，解鎖了車門。
蘇嵐和肖宇鑽進後座，顧清清拉開副駕駛門，就在這時，怪物已經撲到眼前。
爸爸揮舞棒球棍砸向怪物，但它靈活地躲開了，利爪劃向爸爸的手臂。布料撕裂，鮮血湧出。
“爸！”顧清清尖叫。
怪物被血腥味刺激，更加狂躁地攻擊。爸爸節節敗退，手臂上的傷口很深。
顧清清的大腦一片空白，但身體卻自己動了起來。她抓起揹包，狠狠砸向怪物的頭部，然後掏出包裡的一瓶辣椒噴霧——這是她之前買的防身用品。
嗤——！
辛辣的霧氣噴在怪物臉上。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暫時後退了幾步，用爪子瘋狂抓撓臉部。
“上車！”顧清清把爸爸推進駕駛座，自己跳上副駕駛，砰地關上車門。
怪物恢複過來，撲向主駕駛的車窗。這一撞，防爆玻璃就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爸爸發動汽車，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怪物被甩在車後，但很快又追了上來。
“它還在追！”顧肖宇從後窗看到怪物還在後麵緊追不捨，眉毛緊緊蹙起。
車子快速衝上車庫坡道，駛向出口。街道上的混亂景象撲麵而來。
怪物卻在他們駛進街道後，詭異的停在了坡道口，幽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顧清清他們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怪物不繼續追趕他們，因為他們的車子差點撞上一輛失控的皮卡。
顧建國猛打方向，才驚險避開這輛皮卡，隨後他們便朝著出城的方向開去。街上到處都是車禍現場、燃燒的車輛和遊蕩的怪物。他們不得不不斷繞路，避開那些危險區域。
顧清清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手臂在發抖。對上怪物的那一瞬間，她才發現人類在那種恐怖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姐，你的手……”顧肖宇突然說。
顧清清低頭，發現自己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大概是被怪物爪子擦傷的。不深，但滲出了血珠。
奇怪的是，傷口周圍隱隱有一圈極淡的藍色微光，但一閃即逝，快得讓她以為是眼花了。
“冇事，隻是擦破皮。”她拿出消毒濕巾擦拭傷口，冇有在意。現在最重要的是逃離這座城市，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車子終於駛上了出城的高速公路。這裡的狀況稍好一些，雖然也有事故車輛，但至少怪物少了很多。
顧清清望向窗外，城市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濃煙從多個地點升起，像黑色的手指指向天空。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爆炸聲。
他們暫時安全了，但顧清清知道，這隻是開始。
那個夢的後半部分更加可怕——隕石不隻是帶來了怪物，還改變了地球的環境，引發了極端天氣和地質變動。更糟的是，有些人類在接觸了隕石散發的特殊輻射後，開始變異，獲得了奇怪的能力，但大多數人隻是變成了怪物的一部分……
她的手背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
顧清清低頭看去，那道傷口周圍的麵板下，隱約有藍色紋路在流動，像微型的閃電，在她血管中閃爍。
她猛地抬頭，看向後視鏡中的自己。
鏡中，她的瞳孔深處，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藍色幽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