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次收穫，晶體奧秘------------------------------------------。，最先感知到的是刺鼻的腐臭味，然後是後腦勺傳來的堅硬觸感——他正躺在地上。“凡哥！凡哥你醒醒！”，那張沾滿汙血的臉湊得很近。，喉嚨卻乾得像砂紙摩擦。他嘗試抬起手，發現連動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彷彿身體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隻剩下沉重的疲憊感在骨髓裡蔓延。“水……”，擰開蓋子，小心翼翼地喂到林凡嘴邊。，林凡貪婪地吞嚥著，直到嗆到咳嗽。咳嗽牽動了全身的肌肉，痠痛的浪潮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我昏了多久？”他啞著嗓子問。“冇多久，就幾分鐘。”張偉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凡哥，剛纔那是什麼？你怎麼做到的？那個女的……她怎麼就……”。斷口處平滑得詭異，像是用最鋒利的鐳射切割過，連脊椎骨的截麵都光滑如鏡。，胃裡一陣翻騰。但他強忍住了，撐著貨架慢慢坐起來。“我不知道。”他低聲說，同時集中精神，去感知剛纔那種奇異的、體內多出一個空間的感覺。。，像一個標準的小型儲物間，懸浮在他的意識深處。裡麵空無一物，隻有灰濛濛的、彷彿霧氣又彷彿實質的邊界。
林凡嘗試“看”得更清楚些。心念一動，那個空間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他嘗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上。
“收。”
瓶子從他手中消失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那個灰白空間的角落裡，憑空多出了一瓶礦泉水。瓶身上的標簽、裡麵剩餘的水量，都清晰可見。
“我……操……”張偉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瓶、瓶子呢？你變魔術？”
林凡冇理他，又嘗試“取”出來。心念再動，那瓶水重新出現在他手中，冰涼的水珠滾落到掌心。
不是幻覺。
“是異能。”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但很快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取代——在絕境中抓住一根稻草的狂喜，“就像電影裡的空間能力。我有一個……大概這麼大的空間。”
他用手指比劃了一個大概的尺寸。
“空間？儲物空間？那、那剛纔……”張偉激動地指著喪屍屍體，“那個也是？切割？”
“可能。”林凡也不太確定。剛纔那種感覺太模糊了，像是瀕死時身體本能爆發的力量。他嘗試集中精神，想象著之前那種“撕裂”的感覺。
指尖傳來微弱的麻癢感，但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度消耗的疲憊感反而更重了。
“先離開這裡。”林凡扶著貨架站起來，腿還在發軟，“動靜太大，可能還會引來彆的。”
張偉連忙點頭，也顧不得滿身汙穢，撿起地上那根綁著水果刀的長矛，又拿起林凡的不鏽鋼管，警惕地掃視著超市入口。
超市不大，大約五十平米，貨架上還剩下不少東西。泡麪、餅乾、火腿腸、瓶裝水……末日裡最寶貴的資源，此刻就在眼前。
林凡不再猶豫，走到最近的貨架前，手按在成箱的泡麪上。
心念一動。
一整箱泡麪消失了，出現在灰白空間的另一角。
再一動，又一箱礦泉水消失。
“真的能收！真的能！”張偉看得眼睛發亮，但很快，他的臉色忽然一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一下。
林凡察覺到不對：“怎麼了？”
“冷……有點冷……”
張偉說話的聲音開始發顫，瞳孔微微渙散，手臂上那道被喪屍抓傷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髮紫。
林凡心猛地一沉。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張偉喉嚨裡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嗬”聲。
原本清明的眼神迅速渾濁，皮膚泛起青灰，呼吸變得粗重而腥臭。
屍變。
比預想中快太多。
“凡……哥……”
張偉最後掙紮了一下，隨即徹底失去理智，猛地朝林凡撲了過來，張開嘴就咬。
林凡渾身一僵，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一起捱餓、一起準備、一起衝出來的兄弟，就這麼……變成了怪物。
“張偉！”
他嘶吼一聲，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昔日同伴撲來。
冇有時間猶豫。
生死關頭，空間異能再次本能爆發。
林凡眼中寒光一閃，對著撲來的張偉，強行催動那股切割之力。
無聲無息。
一道無形的刃口劃過張偉脖頸。
頭顱滾落在地，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超市裡瞬間死寂。
林凡站在原地，握著鋼管的手不停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難以形容的噁心與痛苦堵在喉嚨裡。
他親手殺了自己唯一的同伴。
緩了許久，林凡才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下冰冷的麻木。
這個世界，已經不允許他心軟。
他走到最近那具保安喪屍的頭顱旁，目光落在那破碎的頭顱上。
剛纔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吸引”著他。
不是氣味，不是視覺，而是一種更模糊的、精神層麵的微弱牽引。
“等一下。”
林凡冇解釋，忍著噁心，用鋼管尖端在那破碎的頭顱裡撥弄了幾下。
粘稠的腦漿和黑血中，一點微弱的、米粒大小的白色光芒，一閃而逝。
林凡用鋼管尖端小心翼翼地將其挑出來。那是一顆不規則的、半透明的白色晶體，隻有米粒大小，表麵沾染著汙穢，但內裡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在流轉。
這就是吸引他的源頭。
他用瓶裝水衝了衝，將白色晶體放在掌心。
就在晶體接觸皮膚的瞬間，異變突生。
晶體像冰塊遇到烙鐵，瞬間融化，化作一股微涼的清流，順著掌心鑽進林凡體內。那股清流迅速流向大腦，湧向他意識深處的那個灰白空間。
“嗡——”
腦海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嗡鳴。
林凡“看”到，那個十立方米的灰白空間，邊緣的灰霧微微向外擴張了一絲。
雖然隻有極其微小的一絲，可能隻擴大了幾立方厘米，但那確實是“擴大”了。
而更明顯的變化是，之前那種精神力透支的頭痛感和虛弱感，竟然減輕了不少。
林凡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地上其他幾具喪屍屍體，眼神變得灼熱。
他蹲下身，用鋼管開始撬喪屍的頭骨。
冇有猶豫，冇有不適，隻剩下活下去的執念。
幾分鐘後，一共找到了三顆米粒大小的白色晶體。
林凡將晶體一一握在掌心，全部吸收。
灰白空間又擴大了一絲，精神力恢複得更明顯，甚至感覺比之前全盛狀態還要好一點。
他再次嘗試調動那種奇異的“切割”力量。
這一次，指尖的麻癢感清晰了許多。他集中精神，對著旁邊一個空貨架，想象著“切割”。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布匹被撕開的聲音。
貨架的不鏽鋼柱上，出現了一道大約五厘米長、頭髮絲粗細的切痕。很淺，但確實存在。
“不止恢複體力……”林凡看著自己的指尖，喃喃道，“還能增強……這種力量。”
“差不多了，先回去。”他拿起兩瓶功能飲料，一瓶塞進空間，另一瓶握在手裡，“此地不宜久留。”
他背上塞滿食物的揹包，懷裡揣著壓縮餅乾，小心翼翼摸到超市門口。
走廊裡暫時冇有新的喪屍。
林凡最後看了一眼張偉的屍體，麵無表情地轉身，獨自溜進消防通道。
他走在前麵，精神高度集中，那種奇異的“感知”能力若隱若現，能讓他提前察覺到拐角處的動靜。
幸運的是，樓梯間裡冇有新的喪屍。他順利回到五樓，飛快地鑽過門縫，將堵門的傢俱重新推回原位。
當最後一點縫隙被床墊堵死，林凡背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上。
世界安靜得可怕。
冇有喘息，冇有說話聲，隻有他一個人。
而林凡的意識，已經沉入了體內那個變大了些許的灰白空間。
角落裡堆放著拚命帶回來的食物和水，空間邊緣的灰霧稀薄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他攤開手掌，看著乾淨的手心。
那裡剛剛吸收了三顆從腐爛頭顱中取出的晶體。
噁心嗎？當然。
難過嗎？也當然。
但在這地獄般的世界裡，心軟就是死路一條。
從今往後，他隻有自己，隻有這空間異能，和這顆不斷變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