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日降臨,宿舍求生------------------------------------------“砰!砰!砰!”,每一次撞擊都讓抵在門後的書桌向後滑動幾厘米。木門中央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這樣不行!”張偉死死頂著桌子,額頭滲出冷汗,“這門撐不了多久!”。五樓的高度,下麵是水泥地,跳下去必死無疑。他又看向對麵的宿舍樓——平時總有幾個亮燈的視窗,此刻卻一片漆黑,隻有幾扇窗戶後麵隱約有人影晃動。,那不是人影在“晃動”。……在撞玻璃。,一個身影從五樓直直墜落,“砰”的一聲悶響砸在樓下花壇裡。片刻後,那個身影竟然又搖晃著站了起來,拖著一條扭曲的腿,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凡哥!過來幫忙!”張偉的聲音已經帶上哭腔。。。兩人屏住呼吸,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砰!!!”,木門正中央的裂痕驟然擴大。緊接著,一隻沾滿血汙的手硬生生從裂縫中伸了進來,五指瘋狂地抓撓著空氣。。那隻手的手背上,還戴著去年生日時林凡送他的那串黑色手鍊。
“我操!操操操!”張偉抄起桌上的熱水瓶,狠狠砸向那隻手。
塑料外殼破裂,滾燙的開水澆在那隻手上,皮膚瞬間紅腫起泡。但手的主人毫無反應,仍在拚命向裡伸,試圖扒開門縫。
“它們感覺不到疼。”林凡的聲音很冷。他迅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陽台角落的晾衣杆上。
那是一根不鏽鋼管,大約一米五長,一端是分叉的晾衣架。林凡衝過去擰下分叉頭,將鋼管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勉強能當武器。
“讓開!”
他衝到門前,雙手握緊鋼管,用儘全身力氣朝那隻伸進來的手砸去。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隻手軟軟地垂了下去,但仍在微微抽搐。門外的“李明”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猛地抽回斷手。
撞擊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整扇門都在震動。
“門鎖要撐不住了!”張偉吼道。
林凡的目光掃過宿舍——四張上床下桌,兩個衣櫃,還有一堆雜物。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把床墊拖下來!堵門縫!”
兩人合力將林凡床上的厚床墊扯下,豎起來塞在門後的縫隙裡。又用晾衣繩和從行李箱上拆下的綁帶,將床墊死死固定在門口。
剛做完這些——
“轟!”
門鎖終於崩開。木門被猛地撞開一條二十厘米寬的縫隙,外麵的景象映入眼簾。
昏暗的走廊裡,擠著七八個“人”。
有穿著睡衣的男生,有隻裹著浴巾的女生,還有兩個穿著保安製服的身影。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渾濁的白色,嘴角、下巴、胸前,全是暗紅色的汙漬。他們伸著手臂,從門縫裡拚命往裡擠。
最前麵的,是半邊臉已經變形、一隻手扭曲下垂的李明。他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腐爛的氣息撲麵而來。
“退後!”林凡將張偉往後一拉,手中鋼管猛地刺出。
鋼管從李明大張的嘴裡捅了進去,穿透後腦。黑色的粘稠液體順著鋼管流下。
李明倒下了。
但後麵的“人”立刻填補了空缺,更多的胳膊從門縫伸進來,指甲刮擦著床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太多了!”張偉也抄起了拖把杆,但手抖得厲害。
林凡咬緊牙關,鋼管一次次刺出。每一次都必須瞄準頭部——這是他從剛纔那一下得出的經驗。刺其他地方冇用,它們感覺不到。
又一個女生倒下,又一個保安倒下。
但門縫在擴大。床墊被一點點推開,固定用的繩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我撐不住了!”張偉哭喊著,幾乎要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玻璃門被撞碎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幾個人的呼喊:
“這邊!快!”
“五樓!消防通道在五樓!”
“彆管了!跑啊!”
那些正在撞門的“人”動作齊齊一頓,渾濁的眼球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像是收到某種指令,它們紛紛轉過身,搖晃著朝走廊儘頭追去。
門外的壓力驟然消失。
林凡和張偉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門縫外,是倒在地上的三具屍體,和滿地黑紅色的汙跡。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腥臭味。
“結、結束了?”張偉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暫時。”林凡撐著鋼管站起來,走到門邊小心地往外看。
走廊裡已經空了。儘頭消防通道的門在晃動,樓下隱約傳來奔跑聲、慘叫聲,然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趁現在,加固門。”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將另一張床墊也拖下來,加上書桌、衣櫃,將門徹底堵死。最後用釘子將剩下的床單死死釘在門框上,儘可能封住所有縫隙。
做完這一切,宿舍裡已經一片狼藉。但總算暫時安全了。
“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張偉癱坐在牆角,聲音還在發抖。
林凡走到窗邊。天已經矇矇亮了,除夕夜過去,新年的第一天來臨。
但窗外已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校園裡隨處可見遊蕩的身影。有的在漫無目的地徘徊,有的蹲在地上,埋頭“吃”著什麼。幾棟宿舍樓冒著黑煙,遠處市區方向,濃煙更多,偶爾還能聽到爆炸聲。
手機依然冇有信號。林凡試著打開電視,所有頻道都是雪花,或者“信號中斷”。
“等。”林凡隻說了一個字。
“等什麼?”
“等救援,或者等死。”
張偉沉默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上午十點,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兩人衝到窗邊,看到一輛警車歪歪扭扭衝進校園,後麵跟著十幾個“人”。
警車撞在花壇上停下。兩個警察衝下車,朝宿舍樓方向開槍。
槍聲在死寂的校園裡格外刺耳。
幾個追得最近的“人”倒下,但更多的從四麵八方湧來。警察邊打邊退,其中一個被撲倒,慘叫聲隻持續了幾秒。另一個慌不擇路,跑進了宿舍樓。
一分鐘後,樓下傳來撞門聲和槍聲,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警察也……”張偉的聲音很輕。
林凡閉上眼睛。最後一點希望,破滅了。
中午,兩人分食了張偉櫃子裡的兩包泡麪、一袋餅乾,還有林凡剩下的半袋水餃。食物不多,省著吃最多撐三天。
下午兩點左右,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兩人同時抓起手機——是緊急警報:
國家緊急狀態公告:全國範圍內爆發不明原因傳染病,感染者具有極強攻擊性。請所有民眾立即尋找安全場所避難,鎖好門窗,切勿外出。等待進一步通知。重複,切勿外出!
隻有這一條,然後就再也冇有任何信號。
“傳染病?”張偉苦笑,“這他媽是喪屍吧?和電影裡一模一樣。”
林凡冇說話。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看著樓下那些遊蕩的身影,看著遠處燃燒的城市。
是的,這是末日。
而他,必須活下去。
天黑前,他們又經曆了三次撞擊。但加固後的門還算牢固,外麵的“人”撞不開,徘徊一陣就離開了。
夜裡,兩人輪流守夜。林凡守上半夜,張偉守下半夜。
淩晨三點,張偉搖醒林凡,聲音發顫:“凡哥,你聽……”
窗外,除了風聲,隱約還能聽到另一種聲音。
是哭聲。
壓抑的、絕望的哭聲,從附近幾棟宿舍樓裡斷斷續續傳來。那些躲在房間裡的人,那些還活著的人。
還有慘叫聲。時而響起,又很快消失。
每一次慘叫消失,都意味著又少了一個活人。
林凡靠在牆上,手裡緊緊握著那根鋼管。鋼管的尖端還沾著黑紅色的汙漬,散發著腥臭。
他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
新年的第二天。
而這個世界,已經徹底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