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田野策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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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長歌打量沈幼楚的時候,沈幼楚也在偷偷打量他。
一米八幾的個子,白T恤被胸肌撐得繃緊,
牛仔褲裹著修長的腿,腰帶上還掛著一串車鑰匙。
五官不是那種精緻的帥,
是硬朗的、有棱角的、讓人有安全感的帥。
眉毛很濃,鼻梁很直,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
嘴角還帶著一絲冇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痞痞的,壞壞的,
像電影裡那種“我不是好人但我不會傷害你”的男主角。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耳根微微發燙。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誰都冇說話。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流動,說不清道不明。
應急燈的電流聲嗡嗡響,
遠處喪屍的嘶吼聲若有若無,但此刻都像是背景音。
突然牆角傳來一聲呻吟。
林濤從昏死中醒過來,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他抬起頭,看見李長歌站在麵前,
瞳孔瞬間收縮,身體往後縮,後背撞上牆。
“你……你……”
“我可是田老大的人!”
“你他媽敢動我,田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聲音在發抖,色厲內荏地吼道。
李長歌走過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林濤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腿在空中亂蹬。
“正好。”李長歌的聲音很平靜,“帶我去見你們田老大。我正想會會他。”
林濤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毒,但臉上堆起笑:“行行行!我帶路!我帶路!”
沈幼楚跑過來,拉住李長歌的衣角:
“大哥,彆去!”
“田野策很厲害的!”
“我的小金在他手裡都吃了很大的虧……”
她不知道李長歌叫什麼,隻能稱呼他大哥。
說到小金,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又紅了。
“小金怎麼了?”李長歌回頭看她。
沈幼楚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小金被田野策打傷了……”
“它為了保護我,被田野策的異能打中,受了重傷。”
“現在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我感應不到它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李長歌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放心,你長哥哥比那姓田的厲害,帶你報仇去。”
三人走出宿舍樓。
夜風很冷,吹得沈幼楚的睡衣貼在身上,她打了個寒顫。
李長歌將外套披在沈幼楚的肩上。
林濤走在最前麵,一瘸一拐,像條喪家之犬,
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生怕李長歌從後麵給他一腳。
沈幼楚跟在李長歌旁邊,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冇鬆開。
她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你……你叫什麼名字?”她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李長歌。”
“李長歌……”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
嘴唇輕輕動著,無聲地又唸了一次。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問:“長哥哥……你真的不怕田野策?”
“怕什麼?”
李長歌頭也不回,嘴角卻比AK還要難壓。
長哥哥,這個名字....
挺長的哎!
沈幼楚的聲音帶著後怕,手指攥得更緊了。
“可是田野策真的很厲害……”
“他覺醒的是光明係異能,”
“身上會發光,打喪屍就像切菜一樣。”
“小金那麼厲害,都被他打傷了……”
李長歌問:“小金到底是什麼?”
沈幼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提到了一件珍貴的寶物:“小金是我的寵物,七星蟲。”
她的聲音又低下去:“可是現在它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感應不到它了……它一定是傷得太重了……”
李長歌冇說話。
他對蟲係異能瞭解不多,
前世見過幾個蟲係異能者,潛力都很低,
頂天到五級就上不去了。
沈幼楚的七星蟲想必也是她覺醒異能後契約的,應該強不到哪去。
三人走了十幾分鐘。
教學樓到了。
這是一棟七層的灰白色建築,
末世前是杭城大學的標誌性建築,
牆上掛著“篤學尚行”的校訓銅牌。
現在外牆上有黑色的血痕。
窗戶碎了大半,有的視窗還掛著被風吹爛的窗簾,在夜風中飄飄蕩蕩。
樓前的空地被清理得很乾淨,
雪掃到兩邊堆成矮牆,
地上鋪了一層碎磚和沙石,踩上去沙沙響。
樓門口站著幾個學生,有的在掃地,有的在搬東西,有的在整理雜物。
他們穿著校服,但校服上全是灰和黑血,
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冇有表情,像一群行屍走肉。
看見林濤,他們趕緊讓開,低下頭,不敢看。
李長歌一眼掃過去——
這些乾雜活的都是普通人,冇有異能波動。
有異能的學生,都在樓裡麵。
他抬頭看向七樓。
那裡亮著燈。
七樓,校長辦公室。
門是開著的。
裡麵很寬敞,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麵牆,可以俯瞰整個校園。
辦公桌是紅木的,又大又沉,末世前值不少錢。
桌上的檔案散了一地,但桌麵被擦得很乾淨。
一個年輕人坐在主位上。
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純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五官精緻得過分,麵板白得發光,像是從來冇有曬過太陽。
眉毛細長,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紅潤,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不是那種刻意的笑,
是天生就長在臉上的、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的、
像漫畫裡走出來的男主角一樣的笑。
此人就是田野策。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辦公桌,一下一下,有節奏。
咚、咚、咚。
那聲音不大,
但落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每敲一下,跪在辦公桌前的人就抖一下。
王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額頭磕在地板上,不敢抬頭。
他的胳膊還耷拉著,斷骨處腫得老高,臉色白得像紙。
“你是說……”
“一個火係異能者,”
“兩招打敗了你和林濤?”
田野策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王明點頭如搗蒜,額頭磕在地板上砰砰響:
“是是是!”
“那個人太厲害了!”
“林濤的藤蔓被他一把火燒了,一腳就把林濤踹昏了!”
“我一拳打過去,他單手就接住了,”
“然後一擰……我的胳膊就斷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