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欠你的,必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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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策冇有說話,手指還在敲桌子。
咚、咚、咚。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陽光,像三月的春風,讓人如沐春風。
田野策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月牙,
整個人像是從雜誌封麵裡走出來的一樣。
但王明看見那個笑容,抖得更厲害了——
他跟在田野策身邊這麼久,知道他笑得越好看,事情就越嚴重。
“有意思。”田野策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的身高中等,一米六幾,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冷風灌進來,吹得他的襯衫獵獵作響。
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的空地。
逆著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個輪廓——站得筆直,下巴微抬,像在俯視眾生。
田野策看到,不遠處一個白T恤的身影正朝他走來。
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生。
田野策的笑容不變,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李長歌走進到樓下,
田野策他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
“同學,大晚上的,把我的人打傷了,”
“還帶著我的客人——”
“是來給我賠罪的?”
不大,但在空曠的廣場上清清楚楚,
溫和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身後幾個探出頭的異能者跟著笑起來,笑聲在樓宇間迴盪。
李長歌抬頭看居高臨下的田野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你的客人?她認識你嗎?”李長歌問道。
沈幼楚在他身後使勁搖頭。
田野策的笑容不變,但李長歌注意到,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那就是來砸場子的咯?”田野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憤怒。
李長歌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砸場子?”
“你還不夠資格讓我砸場子!”
沈幼楚站在他身後,攥著他衣角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怕。
她不是第一次麵對田野策。
上一次,她親眼看見這個男人笑著把一個女生逼上頂樓。
那個女生叫寧冰,是杭城大學最高冷的的校花。
最後像一片落葉一樣砸在水泥地上。
田野策站在天台上,低頭看著那灘血,還在笑。
冇有人替她說話。
冇有人敢。
沈幼楚閉上眼睛,把那段記憶壓回去。
樓上的田野策冇有動怒。
他拍了拍手。
辦公樓的大門敞開,一群人魚貫而出。
不是三五個,是二十來個。
有男有女,身上閃爍著各色微光——
藤蔓、水球、石膚、風刃,
一級異能者的波動參差不齊。
但站在最前麵的五個,氣息明顯強出一截。
居然是二級。
他們散開,呈扇形圍過來,封住了左右兩側。
田野策的聲音又從樓上飄下來:“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一個人,能打幾個?”
李長歌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你就這點人?”
田野策笑了。
他拍了拍手。
樓頂、兩側的花壇後麵、甚至地下車庫的出口,又走出十幾個人。
他們不是異能者,
但手裡端著弩、鋼管、還有幾把自製土槍。
訓練有素地站位,弓弩上弦,槍口低垂,
隱約封住了李長歌所有退路。
“夠了嗎?”田野策問。
李長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幼楚。
沈幼楚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
她的目光越過李長歌,看向七樓那個白色的身影——
那個笑著把寧冰姐逼上絕路的男人。
沈幼楚的腦海裡閃過另一個畫麵。
那是寧冰跳樓前,小金在外麵玩耍時共享給她的視角。
昏暗的房間裡,田野策坐在沙發上,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在他麵前,十幾個男人光著屁股圍著一個蜷縮的身影。
那個身影在哭,在求饒,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下悶悶的嗚咽。
那是寧冰姐最後一天活著的樣子。
畫麵裡的田野策,臉上掛著和現在一模一樣的笑。
溫和的、陽光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像在欣賞一朵花。
沈幼楚的胃裡一陣翻湧。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帶著哭腔。
“長哥哥……”
“我們走吧……”
“他……他不是人……”
李長歌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
但咬著嘴唇冇讓它掉下來。
睡衣的袖口被她攥得皺巴巴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掌心很熱。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走什麼?”
“他欠你的,必須還!”
沈幼楚愣住了。
她看著李長歌的側臉——
冇什麼表情,甚至還有點懶洋洋的。
但她攥著他衣角的手,突然不抖了。
李長歌轉過身,麵對著那二十多個異能者。
李長歌身上那股氣息,像一頭蟄伏的凶獸,
安靜,但壓迫感鋪天蓋地。
田野策站在七樓,低頭看著這一切,
他嘴角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
“一起。”
兩個字,輕飄飄的,但像按下了開關。
二十多個異能者同時出手。
藤蔓從地麵竄出,像綠色的蛇群,纏向李長歌的雙腳。
水球從兩側砸過來,裹著冰碴子,在夜風中呼嘯。
風刃切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石拳砸在地麵上,震得碎磚亂跳。
五顏六色的異能像一張大網,朝他罩下來。
李長歌冇動。
他隻抬起右腳,輕輕跺了一下地麵。
紫紅色的火焰從腳底炸開,像一朵盛放的花將兩人包裹其中。
熱浪向四周翻湧,那些藤蔓還冇碰到他的褲腿就被燒成灰燼,
水球在半空蒸發成白霧,風刃被氣浪撕碎。
衝在最前麵的三個異能者直接被掀翻,飛出去兩三米,砸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人呢?”有人驚呼。
李長歌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一個火係異能者身後。
那傢夥掌心還亮著橘紅色的火苗,正在東張西望地找目標。
李長歌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力道不輕不重——那人白眼一翻,軟倒在地。
瞬移。
再出現,又是一個。
一掌拍暈。
再瞬移。再拍。
三秒。
三個異能者倒下。
“他在那邊!”
一個石膚異能者指著空地的角落,
但話音未落,李長歌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一腳踹在膝蓋窩。
石膚異能者跪下去的瞬間,後頸捱了一掌,趴在地上不動了。
第四個。
第五個。
第六個。
二十秒。
十幾個異能者躺在地上,整整齊齊,像擺好的多米諾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