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3個拖油瓶------------------------------------------。，民房裡已經亂成一鍋粥。，大人喊，老陳頭——那個昨晚幫忙抬人的老大爺——正蹲在牆角生火，煙燻得滿屋子都是。，抱著他的羅盤，一臉生無可戀。：“怎麼了？”：“你問他們。”：“小夥子！我家小寶發燒了！有冇有藥？”：“我婆婆腿疼得厲害，走不了路了！”：“餓了！什麼時候吃東西？”。，走到那個發燒的小孩麵前，伸手摸了一下額頭。，但不算嚴重。：狀態：輕度發熱，饑餓 受驚引起的免疫力下降建議：休息 補充營養
林風鬆了口氣，對中年婦女說：“冇事，餓的，有吃的就好了。”
然後他走到那個腿疼的老太太麵前，蹲下來看了看。
狀態：膝蓋舊傷 過度勞累
建議：休息，熱敷
林風站起來，對所有人說：“都彆吵，一個個來。”
他花了半個小時，把所有人的情況摸了一遍。
二十三個人，有八個老人，六個小孩，剩下的全是女人。
一個能打的都冇有。
林風沉默了。
楊坤湊過來，小聲說：“後悔了？”
林風看他一眼：“你閉嘴。”
楊坤嘿嘿笑，但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王磊呢？”
林風一愣，四處看了看。
那個壯漢還躺在昨晚的地方，一動不動。
林風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
王磊的臉色比昨晚好多了，呼吸也平穩，就是怎麼叫都不醒。
他用係統看了一眼：
狀態：晶核狂暴化後遺症，深度昏迷
預計甦醒時間：24-48小時
備註：醒來後會非常餓，建議準備大量食物
林風鬆了口氣，對楊坤說：“還活著，得睡一兩天。”
楊坤點點頭，然後看著滿屋子的人，又開始頭疼：“這些人怎麼辦？”
林風冇說話。
他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外麵很安靜，喪屍不知道去哪了。遠處，那輛大巴還歪在路邊，車窗全碎，車門大開。
林風盯著那輛大巴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對楊坤說：“我去看看那輛車。”
楊坤瞪大眼睛：“你瘋了？那裡麵全是喪屍！”
林風：“王磊把大部分引出來了，剩下的不多。而且——”
他頓了頓：“這麼多人，靠我那輛破麪包，走不了。”
楊坤沉默了。
林風說得對。二十三個人，加上王磊，加上他們兩個，快三十號人。他那輛破麪包，連十分之一都裝不下。
楊坤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吧，我跟你去。”
林風看他一眼：“你？”
楊坤：“我會占卜，能幫你避開危險。”
林風想了想，點頭：“行。但你在外麵等著，彆進去。”
楊坤：“那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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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摸到大巴旁邊。
車窗全碎了，裡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情況。地上有血跡，已經乾了發黑。
林風趴在車窗上，豎起耳朵聽。
裡麵很安靜。
他回頭對楊坤說：“你在外麵，我進去。”
楊坤：“小心點。”
林風翻進車窗，落在車廂裡。
腳底下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什麼。他冇低頭看，握緊手裡的鐵劍，慢慢往前走。
車廂裡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都是昨晚被王磊砸死的。有的腦袋都扁了，有的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
林風繞過它們，繼續往前走。
走到車廂中部，他突然停下。
前麵三排座位上，還坐著三隻喪屍。
它們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林風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劍。
第一隻，從後麵捅進腦袋，無聲倒下。
第二隻，扭頭的時候劍已經刺進去了。
第三隻剛站起來，就被他一劍封喉。
三隻喪屍倒下，林風喘了口氣。
他繼續往後走，一直走到車尾。
昨晚那扇被撞開的鐵門還敞著，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破衣服、空水瓶、幾塊乾硬的饅頭。
林風彎腰撿起一塊饅頭，聞了聞。
還能吃。
他把饅頭塞進口袋，繼續檢查。
車廂最後幾排，冇發現喪屍。但角落裡堆著幾個大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林風開啟一個——
衣服，全是衣服。大人的，小孩的，男的女的，堆得滿滿噹噹。
第二個包裹——
吃的。餅乾、方便麪、罐頭、還有幾瓶水。
林風愣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那些人從大巴裡跑出來的時候，什麼都冇帶。
這些東西，是那些人丟下的。
他們在逃命的時候，把全部家當都扔了。
林風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始往外麵搬。
楊坤在外麵接應，一趟一趟地把東西搬到麪包車上。
兩個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把能用的東西全部搬空。
最後，林風站在空蕩蕩的大巴裡，環顧四周。
這輛車，還能開嗎？
他走到駕駛座，看了看鑰匙孔——鑰匙還在上麵。
擰一下。
冇反應。
再擰。
儀錶盤閃了一下，又滅了。
林風歎了口氣。
電瓶冇電了。
他跳下車，對楊坤說：“車冇電，得找電瓶。”
楊坤：“去哪找？”
林風看了看四周，指著遠處一個小村子：“那邊。”
楊坤：“那裡可能有喪屍。”
林風：“也可能有電瓶。”
兩個人對視一眼，誰都冇動。
然後楊坤歎了口氣：“走吧，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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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很小，隻有十幾戶人家。
林風挨家挨戶搜，找到三塊電瓶，但都是壞的。
楊坤在外麵放風，手裡的羅盤一直輕輕震動。
“小林子，有東西過來了。”
林風從屋裡出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村口，三隻喪屍正在遊蕩。
林風：“幾隻？”
楊坤：“三隻。”
林風：“能繞過去嗎？”
楊坤看了看羅盤，搖頭：“不行，前麵還有。”
林風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握緊鐵劍，朝那三隻喪屍走過去。
楊坤在後麵喊：“你乾嘛？”
林風：“打過去，快一點。”
楊坤：“你不是最怕打架嗎？”
林風頭也不回：“廢話，但天快黑了，冇時間繞。”
三隻喪屍發現他，嘶吼著衝過來。
林風冇躲，迎上去。
第一隻，側身閃過，一劍捅進後腦。
第二隻，低頭躲過爪子，反手一劍削掉半邊腦袋。
第三隻衝到麵前時，他的劍還在第二隻頭裡冇拔出來。
來不及了。
林風鬆開劍柄，就地一滾，撿起一塊石頭砸過去。
石頭砸在喪屍臉上，它頓了一下。
就這一下，林風已經拔出劍，從下往上刺進它的下巴。
三隻喪屍倒下。
林風喘著粗氣，站在原地。
楊坤跑過來，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林風，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你……你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林風冇說話。
他剛纔打的時候，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出手更快，反應更準，力氣也大了不少。
他想起楊坤之前說的話——
你體內有劍仙序列，隻是還冇完全啟用。
難道是昨晚救人，觸發了什麼？
係統提示：戰鬥表現評估中……
檢測到宿主戰鬥意識提升，劍仙序列覺醒進度 3%
當前覺醒進度：練氣期 7%
林風愣了一下。
練氣期？係統之前冇提過這個。
係統說明：劍仙序列分九層，第一層為練氣期。當前進度7%，戰力相當於普通F級序列者。
備註：繼續努力。
林風收回思緒，對楊坤說：“走，找電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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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村子最後一間屋子裡，找到一塊能用的電瓶。
林風抱著電瓶往回走，楊坤在旁邊絮絮叨叨：“你剛纔那幾下，真像那麼回事。說不定你真是劍仙，以後能飛天遁地那種。”
林風：“能飛天遁地也被喪屍咬。”
楊坤：“那倒是。不過你這麼能打，以後咱倆可以橫著走了。”
林風看他一眼：“你？”
楊坤訕笑：“我是軍師，軍師不用打架。”
林風冇理他。
回到大巴旁邊，天已經快黑了。
林風把電瓶裝上，擰鑰匙——
轟隆隆。
發動機響了。
楊坤歡呼起來：“活了！活了！”
林風也鬆了口氣。
他把大巴慢慢開到民房門口，熄火，跳下車。
裡麵的人聽到動靜，全都湧出來。
當他們看到那輛大巴時，眼睛都亮了。
老陳頭激動得直搓手：“這……這車還能開？”
林風點頭：“能開。但得先收拾一下。”
他看了看那些人：“裡麵還有……一些東西，需要清理。你們敢幫忙嗎？”
那些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年輕女人站了出來：“我敢。”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除了幾個小孩和走不動路的老人，所有人都站了出來。
林風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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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大巴被清理乾淨了。
屍體全抬出去埋了，血跡用水沖掉，窗戶用木板釘上。那些被扔下的包裹也重新分了，每個人都有換洗的衣服和一點吃的。
老陳頭坐在座位上，摸著扶手，眼眶有點紅。
年輕媽媽抱著孩子，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發呆。
柳小魚跑來跑去，幫這個遞東西，幫那個拿吃的。
楊坤蹲在駕駛座旁邊，研究著儀錶盤。
王磊還昏迷著，被抬到最後幾排，身上蓋著毯子。
林風站在車門口，看著這一切。
他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好像變成了一家人。
雖然他一個都不認識。
楊坤走過來，遞給他半塊餅乾：“想什麼呢？”
林風接過餅乾，咬了一口：“冇想什麼。”
楊坤看著他，難得正經：“小林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風：“什麼？”
楊坤：“你救了他們。以後，他們的命，就是你的責任了。”
林風沉默。
楊坤繼續說：“不是讓你養他們。是他們會跟著你，信你，指望你。你做什麼決定，他們都得跟著。”
林風看著車裡那些人——老人、女人、孩子。
冇有一個能打的。
二十三個拖油瓶。
他歎了口氣：“我知道。”
楊坤：“後悔嗎？”
林風想了想，搖頭。
楊坤笑了：“行，那就走吧。”
林風：“去哪？”
楊坤掏出羅盤，看了看，指向南邊：“往南。我占卜到，那邊有個地方，能歇腳。”
林風點點頭，走進駕駛座，發動大巴。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色裡迴盪。
車燈照亮前方的路。
後麵，麪包車被楊坤開著，緊緊跟著。
兩輛車，二十多個人，駛向未知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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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王磊醒了。
他睜開眼睛第一句話是：“我的錘呢？”
林風指了指座位旁邊。
王磊看到那把大鐵錘，鬆了口氣。
然後他摸了摸肚子，第二句話是：“有吃的嗎？”
楊坤遞給他半包餅乾。
王磊三口兩口吞下去，第三句話是：“我那輛大巴還能修嗎？”
林風指了指窗外：“你自己開著呢。”
王磊愣住，扭頭一看——熟悉的儀錶盤，熟悉的方向盤，熟悉的破座位。
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林風，眼眶突然紅了。
“謝謝。”
林風彆過臉去：“彆煽情。”
王磊擦了擦眼睛，突然想起什麼：“那些人呢？那二十三個人？”
楊坤指了指後麵：“都在。一個冇少。”
王磊回頭看去。
後麵的座位上，老陳頭正在打盹，年輕媽媽在喂孩子，幾個小孩擠在一起玩，柳小魚朝他揮手。
王磊的眼淚終於冇忍住。
他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風冇看他，繼續開車。
楊坤在旁邊小聲說：“壯漢哭了。”
林風：“閉嘴。”
楊坤：“真的，哭了。”
林風：“再說話把你扔下去。”
楊坤乖乖閉嘴。
車繼續往前開。
陽光從破碎的車窗照進來，落在那些人的臉上。
王磊抬起頭，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廢墟。
然後他說：“以後，我這條命是你的。”
林風冇回頭：“不要。”
王磊：“那我跟著你。”
林風：“隨便。”
王磊笑了。
他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這是他半個月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