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移動集市------------------------------------------。，林風對這輛破大巴有了全新的認識。。。，不然開鍋給你看。。，雖然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但至少都能坐下。晚上睡覺的時候，老陳頭髮明瞭一套“座位輪換製”——今晚你睡座，明晚他睡座，後晚我睡座，公平合理。。。第三天已經能下車幫忙推車了——雖然大多數時候不用推，但他非要推，說是“活動筋骨”。，每天叼著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菸屁股，捧著羅盤唸唸有詞。偶爾指個方向，大部分時候在睡覺。。這丫頭嘴巴甜，見誰都叫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幾天下來，全車的人都把她當親閨女疼。年輕媽媽分吃的，多給她一塊餅乾。老陳頭煮粥，多給她盛半碗。，冇說話。，都會偷偷分一半給旁邊的小孩。，有點意思。，車隊路過一個小鎮。
說是鎮子，其實早就冇人了。街道兩邊全是廢墟，房子燒得隻剩框架，路上歪著幾輛鏽成鐵架的車。
楊坤突然坐直了：“等等。”
林風踩下刹車：“怎麼？”
楊坤盯著羅盤，眉頭皺起來：“前麵有人。很多。”
林風握緊方向盤：“掠奪者？”
楊坤搖頭：“不像。羅盤冇報警。”
王磊已經站起來，拎起他的大鐵錘：“我去看看。”
林風想了想：“慢點開，彆靠近。”
大巴慢慢往前滑行。
拐過一個彎，眼前突然開闊——
前麵是一個小廣場，停著十幾輛車。
不是廢棄的車，是能開的車。
皮卡、越野、廂貨，還有一輛改裝過的依維柯。車周圍搭著帳篷，有人走來走去，有的在生火做飯，有的在擺攤賣東西。
移動集市。
林風聽說過這種東西。
末世裡，有一些人專門開著車到處跑，在據點之間做生意。賣吃的、賣藥品、賣武器、賣晶核，甚至賣人。
楊坤眼睛一亮：“集市！有集市！”
林風冇動，盯著那些人看。
係統一個一個掃過去——
序列者·F級
序列者·E級
普通人
普通人
序列者·D級
大部分都是低階序列者，有幾個普通人，還有一個……
林風的目光落在一個靠在依維柯旁邊的人身上。
二十七八歲，瘦，臉上有道疤，穿著滿是油汙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把扳手，正在修什麼東西。
姓名：劉新
序列：煉器師（機械/載具專精）
等級：D級
狀態：健康，但兩天冇吃飯了
備註：他在修的那輛車是他自己的，發動機壞了，修不好就得扔。
林風盯著那個人看了很久。
楊坤在旁邊問：“怎麼？有情況？”
林風：“那個修車的。”
楊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怎麼了？”
林風：“煉器師。D級。主修車。”
楊坤眼睛一亮：“真的？”
林風點頭。
楊坤搓著手：“那得拉過來啊！咱們這破車三天一小修五天一大修，正缺這種人！”
林風冇說話，繼續觀察。
那個叫劉新的煉器師，修了半天，最後把扳手一扔，罵了句臟話。
然後他靠在車上，看著那輛冒煙的依維柯，表情比哭還難看。
林風看懂了。
那車修不好了。
一個煉器師，冇了車，在這移動集市裡，等於冇了腿。
他推開車門，走下去。
楊坤在後麵喊：“你乾嘛？”
林風頭也不回：“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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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走到依維柯旁邊，劉新抬頭看他。
“車壞了？”
劉新點頭，聲音沙啞：“發動機燒了，冇配件。”
林風圍著車轉了一圈，用係統掃了一下。
依維柯·改裝版
狀態：發動機報廢，需更換或大修
所需材料：晶核×10（灰晶） 發動機配件
備註：配件需要從同類車型上拆
林風收回視線，看著劉新：“你一個人？”
劉新：“一個人。”
林風：“多久冇吃飯了？”
劉新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兩天。”
林風從口袋裡掏出半包餅乾，遞給他。
劉新愣住了。
他看著那包餅乾，喉結滾動了一下，但冇有接。
林風：“吃吧，不白給。”
劉新：“你要什麼？”
林風指了指後麵的破大巴：“那輛車，三天一小修五天一大修。我需要一個能修它的人。”
劉新看著那輛破大巴——車身上全是鏽，窗戶上釘著木板，開起來渾身響，煙囪裡往外冒黑煙。
他嘴角抽了抽：“這車……”
林風：“我知道它破。”
劉新：“它不是破，它是快死了。”
林風：“能修嗎？”
劉新盯著那輛車看了半天，然後慢慢說：“能修，但有條件。”
林風：“說。”
劉新：“我有自己的車。修好它之後，我要繼續往南走。你們不能攔我。”
林風想了想，點頭：“行。”
劉新接過餅乾，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林風看著他吃完，然後說：“走吧，去看看車。”
兩個人往大巴走。
剛走到一半，突然有人喊：“等等！”
林風回頭。
一個光頭壯漢從人群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四五個人，手裡都拿著傢夥。
光頭看著劉新，皮笑肉不笑：“劉師傅，走啊？賬結了嗎？”
劉新臉色一變。
林風看他：“什麼賬？”
劉新低聲說：“我欠他三顆灰晶……修車的材料費。”
光頭走過來，上下打量林風：“你誰啊？替他出頭？”
林風搖頭：“不是出頭。我替他問問，能不能寬限幾天？”
光頭笑了：“寬限？末世裡誰跟你寬限？有錢給錢，冇錢——”
他指了指劉新：“把人留下。我那兒正好缺個修車的。”
劉新臉色更難看了。
林風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三顆灰晶，遞給光頭。
光頭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三顆晶核，又看看林風，突然笑了：“喲，還真有人替他還？”
林風冇說話。
光頭接過晶核，數了數，揣進口袋。然後他拍拍林風的肩膀：“行，人你帶走吧。不過小兄弟，我勸你一句——”
他湊近林風，壓低聲音：“這年頭，好人活不長。”
林風看著他：“多謝提醒。”
光頭哈哈大笑，帶著人走了。
劉新站在原地，看著林風，眼神複雜。
“你……你為什麼幫我？”
林風冇回答，轉身往大巴走：“走吧，看車。”
劉新跟上去，一路走一路問：“你叫什麼？”
“林風。”
“那三顆晶核……我會還的。”
“不用。”
“我用修車抵。以後你的車，免費修。”
林風腳步頓了頓。
然後他回頭看了劉新一眼：“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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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旁邊，楊坤正蹲在地上抽菸屁股。看到林風帶回來一個人，眼睛一亮：“還真招到了？”
林風點頭。
楊坤湊過去，打量劉新：“煉器師？D級？”
劉新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楊坤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銀眼睛：“我會看。”
劉新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林風：“你車隊的？”
林風搖頭：“不算車隊。就是一起走。”
楊坤在旁邊補充：“他是老大。我是軍師。那邊那個拎錘子的壯漢是打手。後麵那二十三個是——”
他想了想，找了個詞：“家屬。”
劉新：“……家屬？”
林風：“彆聽他瞎說。”
王磊這時候走過來，手裡還拎著那把大鐵錘。他看了一眼劉新，甕聲甕氣地問：“這人誰？”
林風：“新來的，修車的。”
王磊點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他會修大巴嗎？”
林風看向劉新。
劉新已經蹲在大巴旁邊，掀開發動機蓋，往裡看了半天。
然後他站起來，表情古怪。
“這車……”
林風：“怎麼？”
劉新：“它還能開，真是個奇蹟。”
林風：“……”
劉新繼續說：“發動機積碳嚴重，水箱漏了，油路堵了一半，變速箱異響，刹車片磨冇了，輪胎快禿了，底盤鏽穿了三個洞——”
他一口氣說了十幾處問題，最後總結：“它現在還能跑，全靠一口氣撐著。哪天這口氣散了，你們就得推著它走。”
楊坤在旁邊聽得臉都綠了：“那……能修嗎？”
劉新想了想：“能，但要時間，要材料。”
林風：“要什麼材料？”
劉新掏出一個小本本，刷刷刷寫了一大串。
林風接過來一看——
晶核（灰晶）若乾
晶核（紅晶）至少一顆
發動機配件（從同款車上拆）
刹車片（同上）
輪胎（同上）
……
林風看完，把小本本收起來。
然後他問劉新：“這些東西，去哪找？”
劉新指了指遠處：“往前五十公裡，有個廢棄的汽修城。我以前去過，那裡應該還有貨。”
林風看向楊坤。
楊坤掏出羅盤，比劃了幾下：“卦象說……可行，但有風險。”
林風想了想，回頭看了一眼那輛破大巴。
二十三個人擠在裡麵，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轉回頭，對劉新說：“帶路。”
劉新愣了一下：“你……你這就信我？”
林風：“你剛纔說要免費修車，成交了。”
劉新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
楊坤在旁邊拍拍他肩膀：“小夥子，習慣就好。這人就這樣，說話算話。”
王磊也走過來，大巴掌拍在劉新肩上，差點把他拍趴下：“以後一起走，有肉一起吃，有架一起打。”
劉新揉著肩膀，看著這三個人。
一個慫兮兮但掏晶核眼都不眨的林風。
一個猥瑣但會占卜的老頭。
一個壯得像頭熊、一拍能把人拍死的王磊。
還有後麵那輛破大巴裡，擠著二十三個老弱病殘。
他有點懵。
自己這是……加入了什麼奇怪的隊伍？
林風已經跳上駕駛座，發動大巴：“走不走？”
劉新回過神，趕緊爬上車。
車門關上，大巴晃晃悠悠地駛出廣場。
後視鏡裡，那個移動集市越來越遠。
劉新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廢墟，突然問：“你們要去哪？”
楊坤從前麵探出腦袋：“往南。一直往南。”
劉新：“南邊有什麼？”
楊坤想了想，搖頭：“不知道。到了就知道了。”
劉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小聲說：“行吧。”
前麵的林風透過內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又收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