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凱手裏的開山刀舞得虎虎生風，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銳響，每一次落下，都能精準地劈開喪屍的顱骨，黑紅色的汙血和腦漿濺得滿地都是。可這把從基地武器庫翻出來的普通開山刀，終究扛不住高頻次的劈砍，再加上喪屍堅硬的顱骨不斷磕碰，刀刃早已捲了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豁口。
又一隻狂奔的喪屍嘶吼著撲了過來，零凱咬著牙，雙手握刀狠狠劈向它的腦袋。
“哢嚓——！”
一聲脆響，不是喪屍的顱骨碎了，而是開山刀的刀身直接從中間崩裂，半截刀刃打著旋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旁邊的廢棄轎車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我操！什麼破刀！”
零凱看著手裏隻剩個刀柄的廢鐵，臉瞬間黑了，氣得直接把刀柄狠狠砸在地上，抬腳就把撲過來的喪屍踹飛出去。那喪屍重重撞在斷牆上，還沒等爬起來，就被後麵湧上來的屍群踩成了一灘爛泥。
更多的喪屍順著公路湧了過來，嘶吼著、蹣跚著，把前路堵得水泄不通。零凱咬了咬牙，眼神一凜，雙手猛地攥緊。隻聽一陣清晰的骨骼哢哢作響的聲音，他的小臂迅速膨脹，麵板繃緊硬化，泛出岩石般的冷硬光澤，指節拉長變粗，瞬間異化出一對佈滿凸起骨節的厚重骨拳
“來啊！一群沒腦子的畜生！”
零凱低喝一聲，不退反進，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異化的骨拳狠狠砸向地麵！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堅硬的水泥公路瞬間被砸出一個深陷的拳坑，蛛網般的裂痕以拳坑為中心，瘋狂向四周蔓延開來。一股強勁的衝擊波順著地麵席捲而出，周圍十幾隻撲過來的喪屍，瞬間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骨骼寸寸碎裂，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這一拳的威力，直接將所有喪屍震飛了出去。
零凱心裏的火氣瞬間散了大半，反而越打越興奮。他身形如虎，衝進屍群之中，異化的骨拳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地麵上。每一次重拳落下，都伴隨著地麵的劇烈震顫和喪屍的慘叫，衝擊波一次次席捲開來，成片的喪屍被震飛、震碎，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不過半分鐘，堵在路口的上百隻普通喪屍，就被他清得乾乾淨淨，隻剩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黑紅色的汙血。
零凱甩了甩骨拳上的血汙，抬眼看向前麵。公路中間橫七豎八地堵著三四輛廢棄的轎車和一輛側翻的小貨車，把本就狹窄的路麵堵得嚴嚴實實，卡車根本過不去。
他嘖了一聲，也沒廢話，走到那輛側翻的小貨車旁，直接一拳瞬間把這輛車給砸飛出去，貨車重重砸在路邊的溝裡，發出震耳的轟鳴。
緊接著，他又走到堵路的轎車旁，一拳砸出，厚重的車門直接被砸得凹陷變形，整輛車如同被攻城錘撞上，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廢棄車輛上，堆成了一團廢鐵。
不過幾下功夫，堵路的障礙就被他清得乾乾淨淨，一條能讓卡車順利通行的路出現在眼前。
零凱，手臂的骨拳快速變回原樣，叉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回頭看向緩緩駛來的車隊，正好看到車尾的鐵拳，正一拳頭砸扁一隻撲過來的喪屍，那沙包大的岩石拳頭，一拳下去，連喪屍帶旁邊的水泥墩子都一起碎了，威力比他剛才的骨拳還要猛上幾分。
零凱瞬間就不平衡了，扯著嗓子又開始罵罵咧咧：“我操！憑什麼啊！”
“那該死的骷髏鐵拳，拳頭比老子還猛，一身的蠻力，結果他在後麵摸魚劃水，老子要在前麵累死累活地開路？！有沒有天理了！讓他來前麵砸車清路不比老子快？！”
他正跳腳罵得歡，荊軻騎著銷凱，慢悠悠地晃到了他麵前。
少女抱著胳膊，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臉上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翻了個大白眼，張口就懟：“你能不能別在這磨磨唧唧地鬼叫？趕緊開路！磨磨蹭蹭的，再耽誤下去，天黑之前都到不了機場！”
“我們老大在的時候，別說清這點路障，就算是整棟樓塌了堵路，他也能一聲不吭地清出一條路來，哪像你，乾點活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樣，嘰嘰歪歪的，像個娘們！”
零凱被她懟得火冒三丈，本來幹活就一肚子氣，被荊軻這麼一罵，更是火上澆油。他看著少女那張又美又辣的臉，皮衣包裹的火辣身材，腦子一熱，嘴比腦子快，張口就放了句狠話：“你再罵？再罵一句試試！”
“等老子回去，看我晚上給你下藥，然後把你拖進房間裏辦了！我看你到時候還嘴硬不嘴硬！”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荊軻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她那雙黑紫色的眼睛裏，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指尖瞬間彈出五根鋒利的骨爪，寒光閃閃。
“你他媽再說一遍？”
荊軻的聲音冷得像冰，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直接從銷凱的背上翻身躍下，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就衝到了零凱麵前，鋒利的骨爪直接抵在了零凱的脖頸大動脈上，爪尖已經劃破了他的麵板，滲出了一絲血珠。
“死變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荊軻的臉幾乎貼到零凱麵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要不是看在這是老大的身體，我現在就把你下麵那玩意兒剁下來喂狗！”
“還想給我下藥？還想拖進房間？我告訴你，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你這輩子都當不了男人！不信你就試試！”
她的氣息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骨爪又往前送了送，隻要再往前一毫米，就能直接劃開零凱的頸動脈。
零凱瞬間僵在了原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是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麼烈，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招招都是奔著他的命根子來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頸處的寒意，還有骨爪上那股熟悉的、屬於三級獵殺者的凶戾氣息，他毫不懷疑，自己再說一句渾話，這女人真的敢下手。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零凱嚥了口唾沫，乾笑了兩聲，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別別別，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別當真……”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前麵的街道拐角處，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喪屍嘶吼聲，這一次的吼聲遠比之前的要密集、要狂暴，甚至還夾雜著變異體低沉的咆哮。
地麵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顯然是有大規模的屍群，正朝著這邊湧過來。
荊軻狠狠瞪了零凱一眼，這才收回了骨爪，卻依舊沒放過他，咬著牙罵道：“等解決了這批屍群，我再跟你算賬！趕緊幹活！死變態！”
說完，她翻身躍回銷凱的背上，拍了拍銷凱的脖子，低聲吩咐了一句。銷凱立刻發出一聲兇狠的低吼，全身的毛髮根根豎起，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零凱摸了摸自己被劃破的脖頸，看著荊軻的背影，心裏又氣又慫，隻能憤憤地啐了一口，雙手再次異化出厚重的骨拳。
看著拐角處黑壓壓湧過來的屍群，零凱咬著牙，罵罵咧咧地再次沖了上去：“媽的！等老子回去，非得把那條懶狗燉了不可！全他媽跟老子作對！”
骨拳再次砸落，轟鳴聲接連響起，血光四濺。車隊的引擎再次轟鳴起來，順著零凱清出來的路，繼續朝著機場的方向，緩緩駛去。
震耳欲聾的喪屍嘶吼聲順著公路拐角席捲而來，黑壓壓的屍群如同渾濁的潮水，瞬間堵死了前方僅剩的通路。腐爛的軀體擠在一起，淌著黑紅色涎水的嘴張合不停，最前排幾隻狂奔的奔跑者四肢著地，速度快得像離弦的箭，直撲隊伍最前方的零凱。
“操tnnd！沒完了是吧！”
零凱眼睛一瞪，嘴裏罵罵咧咧地吐出一句髒話，非但沒退，反而迎著屍群猛地沖了上去。他雙臂肌肉瞬間賁張，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小臂麵板迅速硬化繃緊，骨拳，拳麵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光是看著就透著能砸碎鋼鐵的力道。
最前麵的奔跑者已經撲到了近前，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零凱不閃不避，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藉著沖勢狠狠一拳砸向地麵！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堅硬的水泥公路瞬間被砸出一個深陷的拳坑，蛛網般的裂痕以拳坑為中心瘋狂蔓延，強勁的衝擊波順著地麵席捲開來。沖在最前麵的十幾隻喪屍瞬間被這股力量掀飛，骨骼在衝擊下寸寸碎裂，重重砸在地上時，已經成了一灘灘爛泥；後麵擠在一起的普通喪屍也被震得東倒西歪，陣型瞬間亂作一團。
“八嘎呀路！一群沒腦子的畜生，也敢攔老子的路！”
零凱嘴裏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停。他身形一晃，衝進混亂的屍群裡，骨拳掄得虎虎生風，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喪屍的慘叫。一隻喪屍張著血盆大口從側麵撲來，零凱頭都沒回，反手一拳砸在它的腦袋上，那腐爛的顱骨瞬間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相間的汙液濺了一地。
不過半分鐘，堵在路口的上百隻喪屍，就被他清得乾乾淨淨，隻剩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黑紅色的汙血，把整條公路染得斑駁不堪。
零凱甩了甩骨拳上的血汙，喘了兩口粗氣，抬眼往前一看，臉瞬間又黑了。
公路中間橫七豎八地堵著四五輛廢棄的轎車，還有一輛側翻的廂式貨車，銹跡斑斑的車身把本就狹窄的路麵堵得嚴嚴實實，後麵的改裝卡車根本過不去。
“我操！這破路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零凱罵了一句，也沒廢話，大步走到那輛側翻的廂式貨車旁。他沉腰紮馬，異化的骨拳狠狠砸在貨車車廂上，又是一聲震耳的轟鳴，數噸重的貨車直接被他一拳砸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路邊的排水溝裡，車身瞬間變形，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緊接著，他又走到堵路的轎車旁，一手抓住車門，猛地發力，整輛轎車直接被他拎了起來，隨手一甩，就砸向旁邊的廢棄車堆，哐當一聲巨響，幾輛轎車撞在一起，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幾下功夫，堵路的障礙就被他清得乾乾淨淨，一條能讓卡車順利通行的通路出現在眼前。
零凱收回骨拳，手臂恢復原狀，叉著腰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他回頭看向緩緩駛來的車隊，正好看到車尾的鐵拳一拳砸扁一隻偷偷摸過來的喪屍，那沙包大的岩石拳頭，一拳下去連水泥墩子都能砸碎，比他剛才的動靜還大上幾分。
“媽的！憑什麼啊！”零凱瞬間又不平衡了，扯著嗓子對著車隊罵罵咧咧，“那骷髏頭一身的蠻力，在後麵摸魚劃水，老子在前麵累死累活地開路？！有沒有天理了！讓他來前麵砸車不比老子快？！”
他正跳腳罵得歡，一道身影慢悠悠地騎著銷凱晃到了他麵前。
荊軻抱著胳膊坐在銷凱寬闊的背上，紫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向後飄起，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罵罵咧咧的少年，臉上寫滿了大寫的無語，嘴角抽了抽，翻了個能翻到天靈蓋的白眼。
她真是服了。
她們老大零一在的時候，別說清這點喪屍和路障，就算是整棟樓塌了堵路，也是一聲不吭地衝上去，刀都不用拔，幾下就能清出一條通路，哪像這個傢夥，乾點活就嘰嘰歪歪，罵罵咧咧的，跟個市井潑皮一樣，半點強者的樣子都沒有。
“我說你能不能別在這磨磨唧唧地鬼叫？”荊軻張口就懟了回去，語氣裡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前麵就是機場航站樓了，還有不到兩公裡！趕緊開路，磨磨蹭蹭的，再耽誤下去，錯過了弒神者的直升機，你擔得起責任嗎？”
“還有，滿嘴的汙言穢語，髒話連篇，跟個沒開化的畜生一樣。”荊軻上下掃了他一眼，補充了一句，眼裏的無語更濃了，“我們老大就算是殺紅了眼，也沒像你這樣，張嘴閉嘴全是髒話。”
零凱被她懟得一噎，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荊軻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來。打吧，他怕真把這女人惹急了，回頭零一醒過來非得扒了他的皮；罵吧，這女人的嘴比他手裏的開山刀還利，他根本占不到半點便宜。
最終隻能憤憤地啐了一口，狠狠瞪了荊軻一眼，轉身撿起地上那把斷了半截的開山刀，咬著牙繼續往前走：“行了行了！知道了！催催催，就知道催！等老子到了機場，非得把那條懶狗燉了不可！全他媽跟老子作對！”
嘴上依舊罵罵咧咧的，腳步卻沒停，再次孤身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荊軻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銷凱的脖子。銷凱發出一聲低沉的低吼，邁著穩健的步子跟了上去，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掃過兩側的廢棄建築，喉嚨裡時不時發出警告的嗚咽，防止有隱藏的變異體從暗處偷襲。
她嘴上罵得再狠，也沒真的讓零凱一個人扛下所有的危險。
“所有人注意！前方兩公裡抵達目標機場！加快速度！保持警戒！”
傑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三輛改裝卡車的引擎同時發出更加低沉的轟鳴，油門踩到底，車輪碾過滿地的喪屍屍體和碎石，速度陡然加快，順著零凱清出來的通路，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裡，保羅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警惕地掃過前方的路況，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副駕的傑克手裏緊緊攥著對講機，時不時低頭核對地圖，又抬頭看向遠處漸漸清晰的機場輪廓，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車廂裡，原本緊張的倖存者們，聽到“快到機場了”的訊息，也紛紛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與期待。有人忍不住扒著車窗的鐵絲網，朝著遠處張望，嘴裏小聲地和身邊的人說著話，語氣裡滿是對人類要塞的嚮往。
隻有蘇瑤，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車廂角落，懷裏緊緊抱著那把通體血紅的長刀。血之刃薛娜的刀身微微發燙，彷彿在回應著主人的情緒。她的目光透過車窗，一直緊緊鎖在隊伍最前方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上，眼眶微微泛紅，指尖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刀鞘，在心裏一遍遍地呢喃著：零一哥哥，你快回來吧。
車隊一路疾馳，兩側的廢棄建築飛速向後倒退。零凱走在最前麵，但凡有不長眼的喪屍從路邊的廢墟裡竄出來，都被他手起刀落，一刀劈開腦袋，連靠近車隊的機會都沒有。
越靠近機場，周圍的建築就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空地和廢棄的物流倉庫，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遠處，航站樓巨大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玻璃幕牆大多已經碎裂，樓頂的塔台歪歪斜斜的，曾經繁華的民用機場，如今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廢墟，隻有風穿過空曠航站樓的嗚咽聲，在空氣中回蕩。
“到了！我們到機場了！”
卡車裏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瞬間引發了一片壓抑的歡呼。
零凱也停下了腳步，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抬眼看向眼前的廢棄機場。寬闊的停機坪上停著幾架早已銹跡斑斑、隻剩骨架的客機，跑道上佈滿了碎石和廢棄的行李車，雜草從裂縫裏鑽出來，長了半人多高。航站樓的大門敞開著，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張巨獸的嘴，裏麵時不時傳來幾聲模糊的喪屍嘶吼，在空曠的機場裏格外清晰。
“愣著幹什麼？！趕緊進去啊！”零凱回頭對著車隊喊了一聲，手裏的斷刀再次握緊，“裏麵還有幾隻小崽子，老子先去清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再次沖了出去，直奔航站樓的入口。門口遊盪的十幾隻喪屍聽到動靜，立刻嘶吼著撲了過來，零凱腳下不停，骨拳再次異化而出，迎著屍群沖了上去，拳風呼嘯，血光四濺。
“保羅！開車！直接衝進去！停到航站樓樓下！”傑克對著對講機大喊一聲。
“收到！”
保羅應了一聲，猛地打了把方向盤，腳下油門踩死，第一輛改裝卡車發出一聲震耳的轟鳴，如同鋼鐵巨獸般，直接衝破了機場入口的起落桿，碾過滿地的碎石和廢棄欄杆，朝著航站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後麵兩輛卡車也緊隨其後，厚重的鋼板車身撞飛了幾隻攔路的喪屍，車輪碾過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三輛改裝車排成一列，風馳電掣般衝進了機場，穩穩地停在了航站樓的正門前。
“哐當——哐當——”
卡車的後車廂門接連被拉開，倖存者們拿著武器，有序地從車上跳了下來，迅速按照之前的訓練，形成了防禦陣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蟒輪和鐵拳率先從車尾跳了下來，兩個三米多高的大塊頭一左一右守在隊伍兩側，手裏的鋼筋握得緊緊的，虎視眈眈地盯著航站樓黑洞洞的入口，但凡有喪屍敢衝出來，立刻就會被他們一鋼筋砸扁腦袋。
荊軻也騎著銷凱沖了過來，翻身躍下獸背，指尖彈出鋒利的骨爪，快步走到零凱身邊。此時零凱已經清完了門口的喪屍，正叉著腰喘氣，地上躺滿了喪屍的屍體。
“裏麵情況怎麼樣？”荊軻沉聲問道，目光警惕地盯著航站樓深處。
“還能怎麼樣，一群沒腦子的行屍走肉唄。”零凱撇了撇嘴，抬了抬下巴，指向航站樓裏麵，“裏麵還有不少，聽動靜，二樓也有。不過問題不大，先讓大家進去，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著，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直升機就該到了。”
就在這時，蘇瑤抱著血之刃薛娜，快步跑了過來，停在零凱麵前，抬頭看著他，輕聲問道：“零凱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零凱對上少女溫柔又帶著擔憂的眼睛，渾身不自在地撓了撓頭，擺了擺手，乾笑兩聲：“沒事沒事，就這點小喪屍，還傷不到老子。”
他嘴上說得囂張，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蘇瑤懷裏的血之刃上。那把刀安安靜靜地躺在少女懷裏，刀身泛著淡淡的血光，明明就在眼前，他卻連碰都不敢碰——他可不想在眾人麵前，再上演一次連刀都拔不出來的社死場麵。
蘇瑤看著他躲閃的目光，眼底的失落又濃了幾分，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把刀抱得更緊了些。
“所有人注意！兩人一組，逐層清剿航站樓內的喪屍！重點清理樓頂天台，確保直升機降落區域絕對安全！”保羅的聲音響了起來，手裏的步槍上膛，發出清脆的聲響，“傑克，你帶一隊人去檢查航站樓的電力係統，看看能不能恢復應急照明！羅湖冰，你帶女眷和孩子去二樓的貴賓室休息，安排人警戒！”
“收到！”
“明白！”
眾人齊齊應聲，迅速分成小隊，握緊手裏的武器，有條不紊地朝著航站樓內推進。槍栓拉動的聲音、零星的槍聲、喪屍的嘶吼聲接連響起，清剿行動正式開始。
零凱看著井然有序的眾人，愣了愣神。他以前跟著戰隊執行任務，從來都是隻管往前沖，從來沒管過這些統籌安排的事，一時間竟有些插不上手，隻能站在原地，看著忙前忙後的眾人。
荊軻瞥了他一眼，心裏又是一陣無語。換做零一在這裏，早就已經規劃好一切，帶頭衝進去清剿最危險的區域了，哪像這個傢夥，站在原地跟個木樁子一樣。
“愣著幹什麼？”荊軻踹了他一腳，抬手指向航站樓深處，“裏麵最裏麵的候機大廳，聽動靜喪屍最多，你不去清了？難道等著這些普通隊員去拚命？”
零凱被她踹了個趔趄，瞬間炸毛了：“我操！你別老動手動腳的！去就去！老子還怕這點喪屍不成？”
他罵罵咧咧地說著，握緊了手裏的斷刀，轉身就朝著航站樓深處沖了進去，骨拳再次異化，厚重的拳麵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荊軻看著他衝進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握緊了腰間的骨刃，快步跟了上去。
陽光透過航站樓破碎的玻璃幕牆，斜斜地照進大廳裡，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曠的候機大廳裡，座椅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腐爛的行李和白骨，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的角落裏緩緩亮起，嘶吼聲此起彼伏，迎接新的闖入者。
而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已經能聽到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正朝著這座廢棄機場，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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