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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噬神者搜救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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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腥的海風卷著碎雨,拍打在“遠航者號”戰艦的甲板上。這艘改裝過的驅逐艦在灰濛濛的海麵上平穩行駛,船身兩側的重機槍巢裡,士兵正警惕地掃視著海麵——五個月前,海洋也成了獵場,那些被病毒感染的海洋生物,比陸地上的怪物更難預測。

鍾離站在甲板中央的貨箱旁,黑色長發被一根簡單的皮筋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貼在額角。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指揮官製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麵板上隱約能看到淡銀色的紋路。

“這批壓縮餅乾小心點搬,底層貨艙的溫控係統不太穩定。”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沉穩,“醫療包放在中層,和武器箱分開,別混在一起。”

士兵們動作麻利地執行著命令,沒人敢在這位弒神者麵前偷懶。他們都見過鍾離出手的樣子——三個月前在大阪灣,一隻體長超過十米的“深海絞殺者”纏住了船錨,是鍾離徒手扯斷了那怪物的觸鬚,淡銀色的能量在他拳頭上炸開時,連海水都被蒸騰出白霧。

“又在當監工?”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鍾離轉過身,看到淩月正緩步走來。她的白色長發用銀色髮帶鬆鬆繫著,垂在肩頭,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作為為數不多的女性弒神者,淩月的改造更偏向速度與感知,她的耳蝸能捕捉到三公裡內的細微聲響,瞳孔在特定波段下會變成剔透的冰藍色。

“總比在艙裡盯著雷達螢幕強。”鍾離笑了笑,目光掠過她耳後露出的金屬介麵,“你的聽覺模組校準好了?”

“嗯,昨天剛換了新的感測器。”淩月抬手按了按耳後,“前幾天在高雄港,被一隻‘音波喪屍’震壞了,差點成了聾子。”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說正事,我聽說崩壞戰隊和戰雙戰隊在菲律賓海域失聯了?”

鍾離臉上的笑意淡去,點了點頭:“三天前失去訊號的。最後傳回的訊息提到了‘黑色帝王卡沙羅斯’,說是……由弒神者變異而成的感染體。”

淩月的眉頭瞬間蹙起:“弒神者變異?

“沒什麼不可能的。”鍾離望著遠處霧濛濛的海平麵

淩月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不太清楚,據說是一個特彆強大的,連弒神武器都破不開防禦,現在總部正在研究更強的弒神武器,來對付這種強大的怪物。

“崩壞和戰雙都是滿編的精銳小隊,連他們都對付不了這種強大的怪物,看來最近的變異怪物越來越強了,看來是要小心點了。

“別想了。”鍾離打斷她,抬手指向前方,“看那邊。”

濃霧中漸漸顯露出一座城市的輪廓。高樓大廈像浸在水裏的積木,許多建築的頂端已經坍塌,露出鋼筋水泥的骨架。海岸線離城市邊緣隻有不到兩公裡,渾濁的海水漫過了曾經的濱海大道,幾隻半人半魚的感染體正趴在一棟樓的露台上,發出怪異的嘶吼。

“根據坐標,這裏是舊時代的寧波市。”鍾離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五分鐘後抵岸。一隊隨我進城搜尋,重點找醫療物資和凈水裝置;二隊留守戰艦,保持警戒;三隊準備好接駁裝置,一旦發現可回收物資,立刻轉運。”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整齊的回應。

淩月走到他身邊,白色長發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我的感知範圍能覆蓋整個城區。”

“不用。”鍾離搖頭,從貨箱上拿起一把改裝過的戰術匕首別在腰間——對弒神者來說,有時候冷兵器比槍械更有效,“你留在船上,盯著雷達。如果……我是說如果,發現卡沙羅斯的蹤跡,立刻用緊急頻道通知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事暫時不歸我們管,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掉以輕心。先把物資帶回去,這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淩月看著他平靜的側臉,點了點頭。她知道鍾離的脾氣,看似溫和,實則比誰都清楚自己該做什麼。在這個連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的世界裏,糾結於還沒發生的威脅,不如先抓住眼前能抓住的生存希望。

戰艦緩緩靠向被海水浸泡的碼頭,金屬跳板“哐當”一聲搭在龜裂的地麵上。鍾離整了整衣領,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在霧中若隱若現的死寂城市,率先走了下去。

深灰色的製服在廢墟的背景下並不起眼,但隨著他的腳步,皮下那些淡銀色的紋路開始微微發亮,像沉睡的野獸正在蘇醒。

城市的入口處,海水在龜裂的柏油馬路上積成了一個個渾濁的水窪,倒映著歪斜的路燈和半截坍塌的廣告牌。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若有若無的腐臭,踩在碎玻璃上的咯吱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保持警惕,三人一組,互相掩護。”鍾離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每個士兵耳麥裡,他走在隊伍最前方,步伐沉穩,那雙看似普通的眼睛正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倒塌的建築陰影裡,扭曲的汽車底盤下,任何可能藏著威脅的角落都沒放過。

剛穿過一個十字路口,左側的百貨商場玻璃門突然“嘩啦”一聲碎裂,十幾隻青灰色的普通喪屍搖搖晃晃地湧了出來。它們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腐爛的手爪在空中亂抓。

“開火!”帶隊的班長一聲令下,士兵們手中的突擊步槍立刻噴吐出火舌。沉悶的槍聲在街道間回蕩,喪屍們應聲倒地,墨綠色的腐液濺在水窪裡,泛起噁心的泡沫。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比同類稍小、雙眼通紅的喪屍突然從屍群後方竄了出來。它的速度遠超普通喪屍,四肢著地,像隻被激怒的野獸,直撲隊伍末尾的一個年輕士兵。

那士兵嚇了一跳,慌忙調轉槍口,卻被喪屍迅猛的速度帶得一個趔趄。

“小心!”

喊聲未落,一道黑影已經擋在了士兵身前。鍾離甚至沒回頭,左臂微微後擺,淡銀色的紋路在麵板下一閃而逝。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隻二級狂暴喪屍的衝鋒勢頭戛然而止。鍾離的拳頭精準地印在它的額頭上,紅白相間的腦漿混合著碎骨四濺開來。喪屍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軟軟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周圍的士兵們下意識地停了火,看著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屍體,又看了看鐘離收回的拳頭,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媽的……這就是弒神者的力量嗎?”一個新兵忍不住低罵了一聲,“二級狂暴喪屍,捱了他一拳跟紙糊的一樣。”

“別愣著!繼續前進!”班長沉聲喝道,壓下了心裏的震動。他們都知道弒神者很強,但親眼看到這種舉重若輕的秒殺,還是忍不住心驚。

隊伍繼續深入城區,越往裏麵走,建築損毀得越嚴重。一棟傾斜的寫字樓擋住了去路,眾人隻能從旁邊一條狹窄的小巷穿過去。巷子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抓撓的痕跡,暗紅色的汙漬像乾涸的血跡。

“嗒、嗒、嗒。”

頭頂傳來奇怪的聲響,像是某種東西在用爪子抓撓水泥牆麵。

“上方警戒!”鍾離立刻抬頭,隻見一隻身形瘦長、麵板呈現灰黑色的喪屍正像壁虎一樣趴在牆壁上,它的四肢關節能以詭異的角度彎曲,十根手指進化成了鋒利的黑色爪子,在牆麵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是三級獵殺者!”有人失聲喊道。

獵殺者似乎被聲音驚動,猛地轉過頭,那張沒有嘴唇的臉上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喉嚨裡發出嘶嘶的威脅聲。下一秒,它像離弦之箭般從牆上躍下,直撲離它最近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反應極快,猛地向旁邊撲滾,堪堪躲過獵殺者的利爪。鋒利的爪子擦著他的頭盔劃過,帶起一串火花,撞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瞬間將鐵皮桶抓出五道深深的裂口。

“速度太快了!不好瞄準!”士兵們紛紛開槍,但獵殺者在狹窄的巷子裏輾轉騰挪,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子彈大多打在了牆壁上,濺起一片片水泥碎屑。

就在獵殺者再次找到空隙,準備撲向另一名士兵時,鍾離動了。

他沒有選擇近身格鬥,而是一把從旁邊士兵手中奪過了那把還在冒煙的突擊步槍。槍身在他手裏彷彿沒有重量,手臂肌肉微微繃緊,淡銀色的紋路再次浮現——那是神之眼基因在輔助他計算彈道和風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與之前的連射聲截然不同。

正在空中騰躍的獵殺者突然頓了一下,動作瞬間變得僵硬。它的腦袋側麵出現了一個血洞,墨綠色的液體順著傷口流淌下來。下一秒,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整個小巷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士兵們粗重的喘息聲。

鍾離將步槍遞還給目瞪口呆的士兵,槍口甚至沒有一絲晃動。“清理一下,確認安全後繼續前進。”他語氣平淡,彷彿剛才那一槍隻是隨手撣掉了灰塵。

士兵接過槍,手指都有些發顫。他剛才連開了七槍都沒能命中,而鍾離隻一槍,就精準地打爆了高速移動中的獵殺者頭顱。

陽光透過巷子上方的縫隙照下來,落在鍾離沉穩的背影上。士兵們看著他的身影,心裏突然安定了許多。有這樣一位弒神者在,或許這次的物資搜尋,真的能順利完成。

在其他超市搜尋了一圈之後,隻是找到了極少的資源,鍾離帶著所有人撤回輪船上,然後防禦士兵們,快速走過來幫士兵們消毒,“遠航者號”的甲板上,士兵們正用高壓水槍沖洗著地麵的汙漬,墨綠色的腐液被衝進海裡,泛起一圈圈詭異的漣漪。完成消毒程式的隊員們排著隊,依次走進醫療艙接受掃描——這是每次外出任務後的必修課,沒人敢拿病毒感染開玩笑。

鍾離脫下沾著灰塵的外套,隨手遞給旁邊的勤務兵,徑直走向食堂。金屬餐盤裏,新鮮的優質牛肉,牛奶果汁,還有一個麵包,這已經是基地能提供的不錯的夥食。他剛坐下,淩月就端著餐盤在他對麵落座,白色長發被她簡單地攏在耳後。

食堂裡很安靜,隻有餐具碰撞的輕響和遠處引擎的轟鳴。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機,正在播放迴圈新聞,畫麵有些模糊,帶著持續的雪花噪點。

“……近日,菲律賓海域發現大型變異感染體,確定是,黑色帝王卡沙羅斯’……”

電視裏的解說聲斷斷續續,畫麵切換到一片燃燒的廢墟。鏡頭晃動得厲害,顯然是在激烈的戰鬥中拍攝的。一隻龐大的黑色怪物出現在螢幕中央,它有著四足爬行的軀體,背部伸展著兩對類似蝙蝠骨翼的結構,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寒光。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頭部——那分明是一張少年的臉,麵板卻像凝固的瀝青般漆黑,雙眼燃燒著幽藍的電光。

“那就是……卡沙羅斯?”淩月握著叉子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畫麵裡,卡沙羅斯猛地抬頭,少年般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它張開嘴,一道粗壯的藍色雷電瞬間劈出,擊中了不遠處的一棟建築。伴隨著劇烈的爆炸,幾名穿著弒神裝甲的戰士被衝擊波掀飛,裝甲殘骸在空中四分五裂。

“是崩壞戰隊和戰雙戰隊!”有人低呼。

螢幕上,弒神者戰士對著卡沙羅斯瘋狂射擊,炮彈在它身上炸開一朵朵火花,卻隻能留下淺淺的焦痕。兩名弒神者正從兩側迂迴,他們身上的能量紋路亮起,顯然是動用了神之眼的力量。

“是龍老師!”淩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畫麵中,那個身材完美的弒神者,揮動手中的鋸齒大劍,每一次揮砍都帶著金色的能量軌跡,逼得卡沙羅斯連連後退。那是龍,曾經負責訓練他們這批弒神者的教官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卡沙羅斯的骨翼突然合攏,將龍的弒神武器,直接打飛出去,少年般的頭顱張開到不可思議的角度,一道更粗的雷電直接貫穿了龍的胸膛。

“不——!”食堂裡有人失聲喊道。

鍾離的指尖冰涼,餐盤裏的罐頭在他眼中變得模糊。龍老師……那個總愛板著臉,卻會在他們改造後疼痛難忍時偷偷塞給他們止痛藥的男人,那個教會他如何控製力量、如何在絕境中保持冷靜的教官……

畫麵還在繼續。失去龍的壓製,卡沙羅斯變得更加狂暴,雷電肆虐,戰士們成片倒下。崩壞戰隊和戰雙戰隊的隊員們像瘋了一樣沖向怪物,是神武器瘋狂的攻擊怪物的身體。

“……最終,在付出慘重代價後,聯合戰隊成功擊殺黑色帝王卡沙羅斯……”解說員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沉痛,“據統計,此次戰役,崩壞戰隊和戰雙戰隊,所有成員重傷,付出慘痛代價,成功擊敗了這怪物,但弒神者戰士龍不幸殉職。

“龍老師他……”淩月的聲音哽嚥了,白色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肩膀微微聳動。

鍾離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螢幕。他想起了更久以前,那個總是笑著叫他“小離”的若蘭老師,他也是他們最愛的老師,曾經愛護著他們,隻有他們兩個,把他們當做普通孩子,不是所謂的戰爭機器,最後若蘭老師被抓去改造成了恐怖巨獸,最後在那場戰鬥中,夥伴們聯手擊殺了變異的老師,讓他從痛苦中解脫,老師死前都要叫他們好好的活下去。

可現在,連龍老師也走了。

“……軍方已回收卡沙羅斯的屍體,將作為重要研究樣本。另悉,弒神者龍的葬禮將於一週後在一號要塞舉行,所有倖存者基地將同步默哀……”

電視裏的畫麵切換成了龍的遺像,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弒神裝甲,眼神堅毅,嘴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食堂裡徹底安靜下來,隻能聽到壓抑的抽泣聲。

鍾離慢慢低下頭,看著餐盤裏幾乎沒動的食物,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起龍老師最後一次見他時說的話:“神之眼的力量不是用來複仇的,是用來守護。”

守護……可他們連自己的老師都沒能守護住。

淩月抬起頭,眼眶通紅,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我們……要去參加葬禮嗎?”

鍾離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嗯,一定要去。”

他握緊了拳頭,皮下的淡銀色紋路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情緒,微微亮起又迅速黯淡。窗外的海風吹進食堂,帶著鹹腥的氣息,也帶來了遠方隱約的嘶吼。

他們都知道,龍老師和若蘭老師用生命換回來的平靜隻是暫時的。卡沙羅斯的出現像一個警告,預示著更可怕的威脅正在逼近。而他們,必須帶著逝者的信念,在這條佈滿荊棘的路上,繼續走下去。

食堂裡的悼念氣氛像凝固的油脂,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電視螢幕還停留在龍的遺像上,無聲的黑白影像與周圍士兵們低垂的頭顱相映,連咀嚼食物的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

鍾離和淩月沉默地坐著,餐盤裏的食物幾乎未動。卡沙羅斯的猙獰、龍老師倒下的瞬間、若蘭老師,離去的身影……這些畫麵在腦海裡交織,像鈍刀反覆切割著神經。

“叮——”

金屬餐盤被輕輕碰了一下,打破了兩人間的死寂。

鍾離抬頭,看到劉雲正站在桌旁。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作戰服,黑色長發利落地束成高馬尾,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眼角的細紋讓她成熟的麵容更添幾分銳利。作為負責情報統籌的弒神者,她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帶著需要處理的訊息。

“節哀。”劉雲的聲音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剋製,沒有多餘的安慰——在這個世界,死亡是常態,活著的人沒資格沉溺於悲傷。

鍾離點了點頭,指節敲了敲桌麵:“有情況?”

劉雲從腋下的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紙,遞了過來。“基地剛發來的簡報,關於擊殺卡沙羅斯的後續報告。”

淩月先接過資料,目光掃過紙麵時,眉頭倏地皺起。“找零凱?這是誰?”

“決戰黑色帝王時,出現的一名特殊弒神者。”劉雲在兩人對麵坐下,自己也拿了一份資料翻看,“是基地重點培育的目標,能力很特殊。”

“特殊?”鍾離接過資料,視線落在“能力評估”一欄,瞳孔微微收縮,“他不是改造體?”

“不是。”劉雲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嚴格來說,他是特殊感染體——擁有一半改善體的力量,同時保留著一半人類的智力。”

“一半人類,一半感染體……”淩月喃喃道,抬起頭看向兩人,“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半神個體’嗎?”

“理論照進現實了。”劉雲點頭,指尖點在報告的某一行,“擊殺卡沙羅斯,這名強大的弒神者戰士,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沒有他的蹤影,基地裡的人下令,必須找到他,然後把他帶回去。

鍾離的目光停留在資料附帶的照片上。照片有些模糊,像是監控抓拍的,畫麵裡的少年穿著一件破損的灰色連帽衫,黑色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他的麵容帶著中學生般的青澀,眼神卻異常沉靜,甚至能看到嘴角勾起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年齡……32歲?”淩月看著照片下方的資訊,有些難以置信,“這看起來最多二十歲,還是高中生的樣子。”

鍾離放下資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既然是功臣,為什麼會下落不明?”

“不知道。”劉雲搖頭,語氣凝重起來,“戰鬥結束後,好像他自己突然的離開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頓了頓,說出了更重要的訊息:“總部剛發來指令,我們的任務調整了。”

“調整?”

“對。”劉雲看向窗外灰濛濛的海麵,“收集物資變成次要任務,現在首要目標是找到找零凱。

鍾離再次拿起照片,盯著那個看似青澀的少年麵容。32歲的靈魂被困在20歲的軀殼裏,一半是人類的理智,一半是感染體的力量,還能與弒神者變異的卡沙羅斯抗衡……這個突然出現又神秘消失的“半神”,像一個巨大的謎團。

“他會是威脅嗎?”淩月輕聲問,白色長發遮住了她眼底的擔憂。

“不知道。”鍾離的回答和劉雲如出一轍,但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但必須找到他。龍老師他們付出的代價,不能白費。任何可能影響人類生存的變數,我們都得弄清楚。”

劉雲看著他,點了點頭:“資料裡有他可能出現的海域坐標,我們接下來的航線會調整到那邊。總部說,必要時可以啟動最高許可權,甚至……強製收容。”

食堂的燈光逐一熄滅,隻剩下走廊裡應急燈發出的幽綠光芒。鍾離和淩月各自回了房間,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引擎轟鳴。

洗漱完畢,鍾離躺在硬板床上,卻毫無睡意。天花板上的通風口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像極了記憶裡培養艙的供氧聲。龍老師倒下的畫麵反覆在腦海裡閃現,金色的能量紋路熄滅的瞬間,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翻身坐起,摸了摸枕頭下的那張照片——找零凱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這個32歲的“少年”,這個一半是人一半是怪物的存在,像一根刺,紮進了他本就紛亂的思緒裡。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無數個問題盤旋不去,鍾離索性掀開被子,起身走出了房間。

甲板上夜風正勁,帶著鹹澀的涼意撲麵而來。深藍色的海麵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遠處偶爾有不知名的海洋生物躍出水麵,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幾個值崗的士兵見了他,隻是敬了個禮,便繼續專註地盯著雷達螢幕。

鍾離沿著甲板邊緣慢慢走著,皮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單調的聲響。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試圖驅散那些紛亂的念頭,可越是用力,龍老師的笑容、若蘭老師溫和的叮囑,就越是清晰。

“睡不著?”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鍾離轉過身,看到劉雲披著一件黑色外套,正站在不遠處的欄杆旁。她的黑色長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眼神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平靜。

鍾離點了點頭,走到她身邊,學著她的樣子靠在冰冷的欄杆上。“心裏有點亂。”他低聲說,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想什麼。”

“是為了龍教官,還是為了那個找零凱?”劉雲問得直接。

鍾離沉默了。其實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為逝去的人難過,還是為未知的事焦慮。或許都有吧,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世界裏,任何一點波動都能輕易攪亂人心。

劉雲輕輕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沒開封的壓縮餅乾,遞給他一塊。“嘗嘗?基地新出的,加了點糖。”

鍾離接過來,捏在手裏,卻沒吃。

“行了,別想了。”劉雲的聲音柔和了些,不像白天在食堂時那般銳利,“過去的事,再糾結也回不來。龍教官他們拚了命守住的東西,不是讓我們用來沉溺在回憶裡的。”

她望著遠處起伏的海浪,繼續說道:“你看這海,不管昨天翻了多少浪,今天照樣漲潮落潮。我們也一樣,不管失去了多少人,該走的路還得走下去。”

鍾離低頭看著手裏的壓縮餅乾,包裝紙上印著簡陋的營養成分表。他想起剛成為弒神者的時候,龍教官也是這樣,在他因為改造後的劇痛整夜難眠時,塞給他一塊糖,說:“忍著點,明天天亮了,就又能多殺幾隻怪物。”

“糾結這些,不如往前看。”劉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掌心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力道卻很穩,“想再多也沒用,明天還有任務呢。找不到找零凱,我們這趟就算白跑了。”

鍾離終於抬起頭,看向劉雲。夜色裡,她禦姐般的麵容柔和了許多,眼角的細紋裡彷彿藏著無數個同樣難眠的夜晚。

“嗯。”他應了一聲,將壓縮餅乾塞進嘴裏。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壓下了心底那股酸澀。

“回去睡吧。”劉雲站直身體,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養足精神,明天纔有力氣應付可能遇到的麻煩。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見到那個‘半神’了。”

鍾離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劉雲轉身走向船艙入口,黑色的外套在夜風中輕輕擺動。鍾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壓縮餅乾,慢慢咀嚼著。

海風依舊吹著,帶著海的氣息,也帶著遠方的未知。他站直身體,最後望了一眼那片深藍色的海麵,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明天,確實還有很多事要做。

清晨的微光透過舷窗照進房間,鍾離睜開眼時,生物鐘剛好指向六點。一夜淺眠,夢裏全是卡沙羅斯的雷電和龍老師倒下的身影,但醒來時,他臉上已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有眼底殘留著一絲疲憊。

淩月的房間就在隔壁,兩人在走廊裡碰麵時,她白色的長發還帶著些許淩亂,顯然也沒睡好。“早。”她扯了扯作戰服的領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鍾離點頭,兩人並肩走向餐廳,打算先去補充點能量。

剛走出休息區的通道,就聽到甲板上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吵聲。不少士兵圍在那裏,交頭接耳,看向中央的目光裏帶著幾分戲謔和無奈。

“搞什麼?”淩月皺眉,加快了腳步。

擠進人群,兩人看到一個麵板黝黑的中年教官正指著三個年輕士兵的鼻子訓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那三個士兵低著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手裏還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揹包。

“你們兩個蠢貨!老子是讓你們跟著隊伍收集物資!藥品!罐頭!凈水裝置!你們看看你們搞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教官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手裏的馬鞭(隻是象徵性的懲戒道具)被攥得咯吱響,“真是氣死我了!當初怎麼就把你們這兩個混小子招進來了!”

鍾離走上前,沉聲問道:“張教官,出什麼事了?”

張教官回頭看到是他們,臉上的怒容稍減,卻多了幾分尷尬,他撓了撓頭,聲音也放低了些:“鍾離隊長,淩月隊長……這事兒說來丟人。”

他指了指那三個士兵:“這幾個是上個月剛從淪陷區救回來的新兵,以前在家裏估計是嬌生慣養的花花公子,根本不知道末世的殘酷。昨天你們帶隊進城搜尋,我讓他們跟著老兵去撿漏,結果……”

淩月好奇地看向那幾個揹包,伸手掂了掂,輕飄飄的,不像是裝著罐頭或藥品的樣子。“他們收集的東西有問題?”

張教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問題大了去了!這幾個小畜生,放著倉庫裡的壓縮餅乾和急救包不拿,竟然搜羅了一堆丟人的玩意兒!”

他一把搶過其中一個士兵手裏的揹包,兜底一倒——幾件花花綠綠的女性內衣掉了出來,蕾絲邊在灰暗的甲板上顯得格外刺眼。緊接著,幾張磨損的光碟也滾了出來,封麵是末世前的低俗色情圖案。

“女人的情趣內衣!還有這種下三濫的毛片!”張教官氣得手都在抖,“現在是什麼時候?是讓他們尋歡作樂的嗎?昨天要是遇到獵殺者,他們揹著這些破爛,跑都跑不快!簡直是敗類中的敗類!”

周圍的士兵們一陣鬨笑,又很快憋了回去,看向那三個新兵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那三個年輕士兵頭垂得更低了,其中一個個子稍矮的囁嚅道:“我們……我們就是覺得……這些東西留著或許……或許有用……”

“有用?!”張教官氣得踹了一腳旁邊的鐵桶,“能當飯吃還是能擋子彈?等會兒把這些破爛全給我扔海裡去!然後去貨艙罰抄基地守則一百遍!不抄完不準吃飯!”

淩月看著那些散落的東西,眉頭皺得更緊,白色的長發遮住了她眼底的嫌惡。“末世裡,物資就是命。你們浪費的不僅是時間,還有可能讓其他人失去活下去的機會。”她的聲音清冷,卻比張教官的怒吼更有威懾力,“記住這次教訓。”

鍾離沒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那三個新兵一眼。他能理解他們或許是想用這種方式逃避末世的壓抑,或許是還沒從過去的生活裡清醒過來,但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世界裏,這種荒唐的行為無疑是在拿自己和隊友的命開玩笑。

“把東西處理掉,然後去執行懲罰吧。”鍾離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個新兵如蒙大赦,慌忙撿起地上的東西,頭也不回地跑向船尾。張教官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抱歉,讓隊長們見笑了。”

“沒事。”鍾離搖搖頭,“加強對新兵的訓練和思想引導吧,這種事不能再發生了。”

“是!一定!”

周圍的士兵漸漸散去,甲板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淩月看著船尾那三個正在把東西扔進海裡的身影,輕聲道:“有時候真覺得……人類的慾望,比喪屍更難對付。”

鍾離望著遠方的海平麵,那裏有幾隻海鳥正盤旋著。“或許吧,但也正是因為有想守護的東西,有活下去的慾望,我們才能撐到現在。”

隻是這慾望,需要用對地方。

他轉身走向駕駛艙:“該看看今天的航線了,希望能儘快找到找零凱的線索。”

淩月跟在他身後,白色的長發在晨風中輕輕揚起。剛才那荒誕的插曲像投入海麵的石子,激起一陣漣漪後便迅速消散,但它也像一記提醒——即使在絕境裏,人性的複雜依舊存在,而他們要麵對的,從來不止是外麵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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