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獵手與獵物------------------------------------------，像一柄巨大的鐵錘在砸牆。，螢幕上的波形圖跟著跳一下。，一動不動。，五根手指像五把彎刀，指甲嵌進混凝土裡，一摳一拽，碎塊嘩啦啦往下掉，裂縫在擴大，從拳頭大小變成了臉盆大小，然後是磨盤大小。“它……它要進來了。”小周的聲音緊得像拉滿的弓弦。“還早。”林星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調出東側走廊的建築結構圖，“那道牆是承重牆，厚度四十厘米，裡麵有三層鋼筋，以它目前的破壞速度，至少還要十五分鐘才能鑿穿。”，看了一眼小周。“十五分鐘，夠用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您要我做什麼？”“先告訴我，你感覺到了什麼。”林星海指著螢幕上那隻巨爪，“閉上眼睛，用你的感知能力。彆用眼睛看，用靈氣去‘看’。”，屏住呼吸。，而那隻怪物就是海麵上的一座火山。，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一次能量爆發，像心臟收縮一樣，把靈氣從身體裡擠壓出來，灌注到爪子上。“它在……用它體內的靈氣強化攻擊。”小周喃喃道，“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強。”“頻率呢？”
“很穩定，大概十七秒一次。”
“體力呢？”
小周仔細感受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它的能量冇有衰減，反而……反而在緩慢增強。”
林星海的瞳孔微微收縮。
“它在吸收空氣中的靈氣補充消耗。”他調出靈氣濃度資料，“你看，東側走廊的靈氣濃度比其他區域低了百分之三，它在一邊攻擊，一邊吞噬周圍的能量，這不是野獸的本能，這是...”
“戰術。”小周接過話頭，聲音發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這隻怪物，不是普通變異者，它有智力。
“計劃變了。”林星海轉身走到武器櫃前，把裡麵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攤在桌上，“不能等它鑿穿牆體，必須在它進來之前削弱它。”
桌上擺著：三把電磁脈衝槍，五把高能電擊刀，十二枚高爆炸藥，四瓶實驗用濃縮酸液，兩卷絕緣膠帶，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
小周看著這堆東西，嘴角抽了抽：“就這些？對付一個比坦克還大的怪物？”
“夠用了。”林星海把炸藥和酸液分成三組，“如果我們用對了地方。”
他把建築結構圖重新投影到牆上，這次標註的不是薄弱點，而是靈氣分佈的熱力圖，東側走廊有三個位置靈氣濃度異常偏高，那裡是通風管道的介麵，也是室外靈氣滲入最多的地方。
“怪物選擇從東側進攻，不是巧合。”林星海指著那幾個高濃度點，“它本能地選擇了靈氣最充足的路線，就像水流會選擇阻力最小的路徑一樣，這既是它的優勢，也是它的弱點。”
小周有點明白了：“因為它依賴靈氣，所以我們可以在靈氣最濃的地方設陷阱？”
“對，靈氣越濃，它越會靠近，而當它靠近的時候......”林星海拿起一枚高爆炸藥和一瓶酸液，“這些就會教它做人。”
他開始分配任務，小周負責用感知能力監控怪物的位置和能量狀態，實時彙報，他負責佈置陷阱和調整防禦。
“記住，我們不是要殺死它。”林星海把最後一枚炸藥固定在通風管道的內壁上，“至少現在不是，我們隻需要拖延時間，逼它退走。”
“逼退？”小周愣了一下，“不是打死它？”
“我們隻有兩個人，彈藥有限，實驗室不能丟，正麵硬剛是找死。”林星海拍了拍手上的灰，“獵手不一定要殺死獵物，有時候，讓獵物覺得這裡不值得冒險，就夠了。”
小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問了一句：“林博士，您之前是搞科研的，怎麼對這些……戰術之類的東西這麼熟悉？”
林星海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小時候想當軍人。”他淡淡地說，“後來發現搞科研更有意思，但該學的，一樣冇落下。”
話音剛落，東側走廊傳來一聲巨響。
“它鑿穿了！”小周的聲音驟然拔高。
林星海撲到監控台前，畫麵裡，那隻巨爪已經從裂縫中完全伸了出來，抓住洞口的兩側猛地一撕，混凝土碎塊像炮彈一樣飛濺。
洞口擴大到了一個人能鑽進去的大小。
怪物的頭從洞口探了進來。
那是一顆不應該存在於地球上的頭顱——形狀像蜥蜴，但比蜥蜴更扁平，頭頂長著兩根向後彎曲的角，暗紅色的鱗片覆蓋了整個麵部。
它的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利齒，齒縫間掛著黑色的黏液。
它的豎瞳在黑暗中發出暗紅色的光，緩緩轉動，掃視著走廊。
“它進來了。”小周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聽到似的。
“不急。”林星海盯著螢幕，“它還在試探。”
怪物的頭縮了回去，幾秒後，又探了進來，這次它停留的時間更長，鼻子翕動著，像是在聞什麼。
然後，它開始往前爬。
不是用四肢爬，它的身體結構已經不適合四足行走，它像蛇一樣扭動著軀乾，用爪子和尾巴配合，一點一點地擠進洞口。
每前進一寸，它的鱗片就和混凝土摩擦出刺耳的嘎吱聲。
林星海的手指懸在引爆器上方，一動不動。
“再近一點……”他低聲說，“再近一點……”
怪物的大半個身體已經擠了進來，它的體型比監控裡看起來更大，光軀乾就有三米多長，尾巴拖在後麵，總長度超過五米。
暗紅色的鱗片上沾滿了灰白色的牆灰，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就是現在。”
林星海按下了引爆器。
轟——！
第一枚炸藥在怪物左側的通風管道裡炸開，不是直接炸怪物，炸的是管道本身，碎裂的金屬片和混凝土塊像彈片一樣飛濺，擊中了怪物的側腹。
怪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不是疼痛，更像是憤怒。
它的身體猛地一甩，尾巴橫掃過來，砸在走廊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槽。
“第二枚！”
轟——！
右邊的炸藥也炸了。這一次，碎裂的彈片擊中了怪物的頭部，它終於感到了威脅，開始後退，但身體卡在洞口，進退兩難。
“酸液，扔！”
小周用儘全力把一瓶濃縮酸液甩了出去，玻璃瓶在怪物的背上碎裂，強酸腐蝕鱗片，發出滋滋的聲響和刺鼻的白煙，怪物瘋狂地扭動身體，終於掙脫了洞口，退回了走廊的另一側。
走廊裡一片狼藉，混凝土碎塊、金屬片、酸液、灰塵，混在一起。
監控畫麵裡，怪物退到了十米外，豎瞳死死盯著攝像頭的方向。
“它還冇走。”小周喘著粗氣。
“它不會走的。”林星海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引爆器的手指微微發白，“它受傷了，受傷的野獸最危險。”
他調出剛纔的戰鬥錄影，一幀一幀地回放，眼睛死死盯著怪物的每一個動作。
“你看這裡。”他指著畫麵，“它被酸液擊中後的反應，不是逃跑，而是調整姿勢，保護自己的要害部位，它的腹部鱗片比背部薄，那裡是弱點。”
他又切到另一段畫麵：“還有這裡，當炸藥爆炸的時候，它第一反應不是扭頭看爆炸源，而是閉上了眼睛，它有視覺，它能看見光。”
小周嚥了口唾沫：“這些……能幫我們乾掉它嗎？”
“能。”林星海站起身，走到武器櫃前，把剩下的炸藥全部拿出來，“但需要更精確的計劃。它的智商比我們預想的高，但它的行為模式還是有規律的，它依賴靈氣，它會保護腹部，它會迴避強光。”
他把炸藥綁在電擊刀的刀柄上，做成了簡易的爆炸投擲武器。
“這次，我來引它。”
小周急了：“您瘋了？您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林星海把一把電磁脈衝槍塞進小周手裡，“你在這裡，用感知能力告訴我它的一舉一動。它在哪個位置，它的能量集中在哪個部位，它的下一步打算往哪邊走。”
小周握緊了槍，用力點了點頭。
林星海拿起那幾把改裝過的電擊刀，走向實驗室的大門。
“林博士。”小周突然叫住他。
“嗯？”
“您剛纔說，獵手不一定要殺死獵物，那如果獵物不肯走呢？”
林星海回過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讓它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獵手。”
他推開門，走進了黑暗的走廊。
身後，小周的感知能力全力展開，靈氣的波紋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幅立體的戰場地圖。那隻怪物的能量正在移動——它在繞路，試圖從另一個方向進攻。
而林星海，正朝它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