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煉------------------------------------------。，歪著腦袋，像在打量什麼,幾秒後，它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巷子，消失在監控畫麵裡。，眉頭緊鎖。“它走了？”小周長出一口氣，聲音還在發抖。“不是走了。”林星海把監控畫麵切回實驗室內部，調出剛纔那一段視訊，一幀一幀地回放，“它在觀察,在判斷。”，那雙眼睛不是黑窟窿，而是暗紅色的，瞳孔是豎著的，像蛇一樣,眼眶周圍冇有腐爛的痕跡，反而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這個不一樣。”林星海把資料投影到主螢幕上，“它的體型是普通變異者的五倍，體表有甲殼化跡象，肌肉密度估計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最關鍵的是，它的腦電波冇有消失。”：“您是說……它有意識？”“不是人類的意識,是一種新的、更原始的……狩獵本能。”林星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它在掃描周圍的環境，尋找獵物,剛纔它看向研究所的方向，不是因為它看見了我們，而是因為它感覺到了，這裡有活物的氣息。”，離窗戶遠了些。“彆緊張。”林星海頭都冇抬，“實驗室是密封的，氣味傳不出去,它隻是本能地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冇有鎖定我們。”，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關鍵位置。“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分析這種能量和覺醒的機製,第二，研究那些變異生物，找出它們的弱點,第三......”，看了一眼小周。“讓你也覺醒。”
小周差點把手裡的記錄板扔出去：“我？覺醒？您開玩笑吧！”
“我像在開玩笑嗎？”林星海的表情很平靜，“我一個人不夠,要在這個環境裡活下去，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你是離我最近的人，也是最合適的實驗物件。”
“可是我……萬一失控了呢？萬一變成外麵那些東西呢？”小周的臉色白得像紙。
“不會。”林星海走到操作檯前，開啟一個檔案夾，裡麵是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我剛纔覺醒的過程中，記錄了所有生理引數。體溫、心率、腦電波、激素水平、基因表達變化的每一個資料都有。”
他把其中一張圖表放大。
“你看這裡,在覺醒的關鍵時刻，我的體內分泌了一種特殊的蛋白質,這種蛋白質的作用是穩定基因結構，防止失控變異。也就是說，人體在接觸靈氣的時候，本身就有一種自我保護機製。隻不過那些街上的普通人，暴露濃度太高、速度太快，這種機製來不及啟動。”
小周將信將疑地盯著那些資料：“所以……隻要控製靈氣濃度，慢慢來，就不會變異？”
“理論上是的。”林星海從冷藏櫃裡取出一支試管，裡麵裝著淡藍色的液體，“這是我用空氣中的靈氣樣本配製的稀釋溶液，濃度隻有室外環境的百分之一，比你剛纔在通風口接觸到的還要低。”
他把試管放進注射器，舉到小周麵前。
“你願意試試嗎？”
小周盯著那支注射器，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起街上那些慘叫聲，想起那個醫生被咬斷的手，想起那些關節反轉的怪物。
然後他想起林星海剛纔掌心亮起的那團銀白色光芒。
“……豁出去了。”他咬了咬牙，擼起袖子，“來吧。”
針頭刺入血管的那一刻，小周的身體猛地一僵。
“深呼吸。”林星海的聲音很穩，“盯著心率監測儀，保持在一百以下。”
小周閉上眼睛，拚命地深呼吸。他能感覺到一股涼意從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有一條冰涼的蛇在血管裡遊走，然後是熱，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熱，像整個人被架在火上烤。
“心率一百一十……一百二十……”林星海報著數字，“體溫三十七度八……三十八度二……還在可控範圍內。”
小周的腦子開始嗡嗡作響，他看見了光，不是實驗室裡的燈光，而是一種銀白色的、流動的光，從四麵八方湧來，鑽進他的麵板、肌肉、骨骼。
然後，他看見了和林星海一樣的東西。
基因，無數條基因鏈在他眼前展開，像一卷卷精密的圖紙。
他能看見每一個堿基對，能看見哪些是活躍的，哪些是沉睡的，他甚至能看見那段被“鑰匙”開啟的序列，像一扇緩緩推開的門，門後麵是無儘的可能。
“心率一百三十！體溫三十八度八！小周，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小周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深處，同樣閃過一道銀白色的光。
“我……我冇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醒，“我看見了。我看見了那些基因。和您說的一樣。”
林星海盯著監測儀上的資料，嘴角微微上揚。
所有指標都在下降，心率回到九十，體溫降到三十七度五，腦電波上出現了那種新的頻率和他在自己身上檢測到的一模一樣。
“恭喜。”林星海伸出手，“你覺醒了。”
小周握住他的手，發現自己的力氣大了不少。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身體輕得像要飄起來。
“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那種能量。”小周閉上眼睛，伸出雙手，“像……像水流一樣，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淡。”
“你的感知比我敏銳。”林星海在記錄板上飛快地寫著，“這可能是體質差異，我需要更多的樣本來驗證。”
小周睜開眼睛，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剛纔看見那些基因的時候，有一段特彆亮，像是有東西在保護它。”
林星海的手指停住了。
“哪一段？”
小周描述的那段基因序列，林星海在自己的資料裡也見過，但冇有這麼明顯，他重新掃描了自己的基因樣本，發現那段序列確實存在，隻是活躍度遠低於小周。
“這可能是一種防護基因。”林星海盯著螢幕，眼睛越來越亮，“在靈氣濃度過高的時候，它會自動啟用，穩定其他基因，防止失控變異，小周的那段序列比我的更活躍，意味著他對靈氣的耐受度更高或者說，他的防護能力更強。”
“所以我不容易變成怪物？”小周撓了撓頭。
“不是不容易。是幾乎不可能。”林星海抬起頭看著他，“你天生就有這種防護能力，就算站在大街上，直接暴露在高濃度靈氣裡，你也不會變異——至少不會完全失控。”
小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星海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走到監控台前，重新調出那隻巨型怪物的影像。
“你的覺醒比預想中順利，現在，我們需要驗證另一件事。”
“什麼事？”
“你的感知能力。”林星海指著螢幕上那隻怪物，“你能感覺到它嗎？隔著這些牆壁，隔著十幾條街，你能感覺到它的能量波動嗎？”
小周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空氣中的靈氣像一張巨大的網，覆蓋著整座城市。
他能感覺到遠處有無數個光點——那是普通的變異者，而在那些光點之中，有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光源，像一團燃燒的火。
“我……我能感覺到。”小周的聲音有些顫抖，“它很大，比其他的大很多，它的能量……在流動，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的。”
林星海的眼睛亮了起來。
“它在呼吸。”
他調出之前錄製的靈氣濃度資料，和那個怪物的能量波動進行對比，兩者的頻率幾乎完全吻合。
“它在吸收靈氣，像我們一樣，它在進化。”
小周的臉色又白了：“那我們怎麼辦？”
林星海冇有回答，他走到實驗室的武器櫃前，開啟櫃門，裡麵除了電磁脈衝槍和高能電擊刀，還有幾枚實驗用的高爆炸藥——那是用來銷燬危險樣本的。
他開始清點彈藥數量。
“林博士，您該不會是想……”
“它遲早會發現這裡。”林星海把炸藥整齊地碼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得像在準備一頓午餐，“與其等它找上門，不如我們主動佈局。”
他把研究所的建築結構圖投影到牆上，用紅筆在幾個關鍵位置畫了圈。
“這裡、這裡、還有這三個位置是結構最薄弱的地方，也是靈氣最集中的區域，它會選擇從這三個方向中的一個進攻，我們需要在每個方向上都佈置陷阱。”
小周嚥了口唾沫：“能行嗎？”
林星海正要回答，突然，整座實驗室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撞擊。
從東麵傳來的，巨大的、沉悶的撞擊聲，像有什麼東西在撞牆。
林星海撲到監控台前，調出東側走廊的畫麵。
一隻巨大的暗紅色爪子，正在鑿穿走廊儘頭的混凝土牆壁。
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那隻怪物的豎瞳，透過裂縫，冷冷地盯著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