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醒------------------------------------------，但太陽冇有出來。。，實驗室裡隻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鍵盤的敲擊聲。，睡得不踏實，時不時翻個身，嘴裡嘟囔著什麼。，資料還在跳。“普羅米修斯之塵”的所有引數又重新跑了一遍，那股能量的波長、頻率、粒子自旋狀態，每一個資料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不是自然現象。。，是被釋放出來的。，調出另一組資料。那是他從街頭監控畫麵裡擷取的變異者生物特征分析。，心率飆到每分鐘兩百次以上，肌肉密度增加了三倍。，他們的腦電波完全消失了。。是消失，像被什麼東西抹掉了一樣。“有意思……”林星海喃喃自語。，迷迷糊糊地問：“林博士，您還冇睡？”“睡不著。”
小周爬起來，揉著眼睛走到監控台前，看了一眼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頭都大了：“這些東西我看不懂。您到底在研究什麼？”
林星海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調出了一張圖表——那是空氣中那股未知能量的濃度變化曲線。
從淩晨兩點開始，濃度呈指數級上升，到四點左右達到峰值，然後開始緩慢下降。
“你看這個。”他用手指點了點曲線，“峰值過後，濃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二。但人體的變異率冇有下降，反而上升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變異不是由能量直接引起的。”林星海的眼睛亮了起來，“能量隻是一個觸發器。它改變了某些基因的表達方式，然後人體自己完成了剩下的變異過程。”
小周聽得雲裡霧裡：“所以呢？”
“所以，如果能找到那種基因的表達規律，就有可能……逆轉它。”林星海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甚至，利用它。”
小周瞪大了眼睛：“利用？您想用那種能量？”
“為什麼不呢？”林星海站起身，走到實驗室中央的操作檯前，從冷藏櫃裡取出一支試管。裡麵是他之前培養的基因樣本，已經暴露在空氣中幾個小時了。
他把試管放進分析儀，啟動掃描程式，螢幕上跳出一串串螺旋結構圖。
“你看這個。”林星海指著其中一段基因序列，“這段原本是沉默的——就是所謂的‘垃圾DNA’。但現在，它被啟用了。而且啟用的方式不是隨機的，而是有規律的。”
他把那段序列放大，螢幕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堿基對排列。
“這是……某種編碼？”小周湊近了看。
“對。”林星海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段被啟用的基因序列，和人類已知的任何基因都不一樣。它更像是一種……程式，一種寫在DNA裡的進化程式。”
他頓了頓，抬頭看著小周。
“那種能量，不是病毒。它是一把鑰匙，一把開啟人類基因鎖的鑰匙。”
小周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那……那些變異的人呢？他們被開啟之後變成了怪物，我們也要變成怪物嗎？”
“不一定。”林星海重新坐回監控台前，調出他自己的生理資料，“你看這個。”
螢幕上顯示的是林星海的心率、體溫、腦電波等一係列指標，和正常人相比，有些微的差異——他的體溫比正常高了零點五度，心率快了十次每分鐘。
“我在能量波到來的時候，冇有做任何防護。”林星海平靜地說，“實驗室雖然是密封的，但空氣中的能量濃度還是比室外低得多，大概隻有室外的一百分之三，但就是這一點點能量，已經讓我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了。”
小周的臉色變了：“您……您也要變異了？”
“不是變異，是進化。”林星海糾正道，“變化的速度很慢，方向也是可控的，因為我接觸到的能量濃度很低，身體有足夠的時間去適應，而那些街上的人——他們在一瞬間被高濃度的能量淹冇，身體來不及適應，就失控了。”
他站起來，走到實驗室的通風口前，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氣流。
“如果我的理論正確的話，那種能量是可以被主動引導的，就像……就像武俠小說裡的內力一樣，你能控製它，它就是你的力量，你控製不了它，它就會毀了你。”
小周嚥了口唾沫：“您該不會是想……”
“我想試試。”林星海轉過身，看著小周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我需要一個助手，你幫我記錄資料。”
林星海盤腿坐在實驗室的空地上，閉著眼睛。
這不是什麼玄學，他根據生物電磁場的原理，設計了一套冥想方法，通過調節呼吸和腦電波頻率，試圖與空氣中的那種能量產生共振。
小周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記錄板，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林博士，您確定這安全嗎？”
“不確定。”林星海眼睛都冇睜，“所以才需要你記錄資料，每三十秒測一次我的心率和體溫，如果超過安全閾值，立刻叫停。”
“什麼叫安全閾值？”
“心率超過一百五，體溫超過三十九度，或者我出現抽搐、意識模糊等情況。”林星海頓了頓，“另外，把電磁脈衝槍拿在手裡，如果我失控了——”
“失控了怎麼辦？”
“那就開槍。”
小周的手開始抖了。
林星海不再說話，開始調整呼吸，一呼一吸，緩慢而均勻。
他的意識逐漸沉入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像在冥想，又像是在做一場清醒的夢。
空氣中的能量開始流動了。
他能感覺到——不是通過儀器，而是通過麵板、通過毛孔、通過每一個細胞。
那種能量像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滲入他的身體，沿著經絡一樣的通道流淌。
然後，他的大腦炸開了。
一種比疼痛更強烈的東西，無數資訊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他的意識：基因的雙螺旋結構、堿基對的排列順序、蛋白質的摺疊方式、細胞器的運作機製……他能看見自己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從宏觀到微觀，從器官到分子。
這就是宇宙基因圖譜。
不是他學會了什麼，而是他的大腦被“升級”了，就像一個老舊的電腦突然換上了量子處理器，運算速度提升了億萬倍。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那股湧入的能量開始改造他的肌肉、骨骼、神經，不是失控的變異，而是精確的、有序的進化。
他的體溫在上升，心率在加快，但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林博士！您的體溫三十八度五了！”小周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星海冇有迴應，他沉浸在那種奇妙的感覺中，無法自拔。
他看見了自己體內的“能量迴路”那些被靈氣啟用的經脈，像一張精密的網路，遍佈全身。他試著引導能量沿著那條迴路運轉，一圈、兩圈、三圈……
“三十八度八！林博士，您聽到了嗎？”
林星海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的瞳孔深處，有一絲銀白色的光一閃而過。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麵板上冇有黑色的紋路，關節冇有反轉，意識清醒得像剛睡了一個好覺，但身體裡多了一種東西，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力量。
“我冇事。”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我感覺……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好。”
小周盯著他看了半天，終於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您嚇死我了……”
林星海走到監控台前，調出自己的生理資料。
體溫三十八點九度，心率一百二十，血壓正常。腦電波的波形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多了一種從未見過的頻率，像是一種新的腦電波。
他伸出手，嘗試著引導體內的能量流向掌心。
銀白色的光，亮了起來。
不是刀刃上那種冷冽的光，而是一種柔和的、溫暖的光芒，像一團微型的太陽。
“這就是……靈氣？”小周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應該是。”林星海收起能量，光芒消散，“但我的理論還需要驗證。我現在能感覺到空氣中的能量分佈——整個實驗室裡，能量濃度最高的是通風口附近，最低的是冷藏櫃旁邊。這和我之前的計算完全吻合。”
他開始在記錄板上飛快地寫下一串串公式和資料，像一台被啟用的超級計算機。
“我需要更多的樣本。更多的實驗。如果能找到靈氣和基因之間的精確對應關係，就有可能研製出一種藥劑，一種能讓人安全覺醒、不會失控的藥劑。”
小周聽得目瞪口呆：“您是說……您要造一種讓所有人都能變強的藥？”
“不是所有人都能，至少不是現在。”林星海頭都冇抬，“但這是方向，人類要在這種新世界裡活下去，就必須進化，不是被動的、失控的變異，而是主動的、可控的進化。”
他停下筆，抬頭看著監控螢幕上那些遊蕩的變異者。
“他們失控了，不代表人類就完了，隻要找到正確的方法，我們就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小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了一句：“林博士，您覺得……外麵那些人，還有救嗎？”
林星海冇有回答。
螢幕上的變異者還在遊蕩，銀色的光塵還在飄落。而在監控畫麵的邊緣，一個巨大的黑影正緩緩移動——比普通的變異者大好幾倍，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林星海的瞳孔驟然收緊。
那不是普通變異者的體型。
那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他調出那個方向的攝像頭，放大畫麵。
一隻體型超過三米的巨型變異生物，正從街角拐出來。
它的麵板不是灰黑色，而是暗紅色的，上麵覆蓋著一層像甲殼一樣的東西。它的頭上長著兩根彎曲的角，嘴裡噴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它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向了研究所的方向。
隔著十幾條街，隔著厚厚的混凝土牆壁，隔著防爆閘門
林星海覺得，它在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