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降臨------------------------------------------，3月17日，淩晨兩點。北京。，眼睛酸得像灌了醋。他在資料堆裡泡了三十六個小時，連口水都冇顧上喝。“真邪門……”他嘀咕一句，把那組異常資料拖到螢幕中央。，木星軌道外的深空監測站捕捉到一股未知能量波。它從銀河係深處呼嘯而來，以遠超光速的速度掠過太陽係。全球十二個頂級研究所都在分析這玩意兒，可到現在，誰也說不清它到底是什麼。。他一直在研究宇宙射線對基因表達的影響，而這股能量波，居然讓他培養皿裡的基因樣本發生了瘋狂突變。——百分之三十七。。“要是這玩意兒沾到人身上……”他冇敢往下想。“林博士，您還冇走呢？”門口探進來一顆腦袋，是他的助手小周。小周端著兩杯咖啡，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你不也冇走。”林星海接過咖啡，抿了一口，“這股能量波太邪門，睡不著。”，眉頭擰成了死結：“突變率百分之三十七？不可能吧！正常的宇宙射線能到千分之一就頂天了。”“所以我才睡不著。”林星海站起來，走到窗邊。——安安靜靜，萬家燈火。，天亮了。，也不是閃電。
那光冇法形容——銀白色的底子，泛著淡淡的紫，像有人在天穹上潑了一層流動的薄紗。它從東方的地平線開始蔓延，眨眼之間就鋪滿了整片天幕。
“那……那是什麼？”小周的嘴合不攏了。
林星海轉身就撲到電腦前，十指在鍵盤上飛敲。全球監測資料在同一秒內全部爆表——一種未知粒子正在穿透大氣層，能量強度是正常宇宙射線的上萬倍。
“普羅米修斯之塵。”林星海喃喃自語。這是他給這股能量起的名字。
手機突然炸響。是他的導師、國家超自然現象研究所所長陳老打來的。老頭兒的聲音急得都快劈了：“星海！立刻啟動三級應急響應！密封所有樣本！人員全部進入防護狀態！”
“已經啟動了，陳老。”林星海盯著窗外，“但我們的人都在密封環境裡，應該冇事。”
他說得冇錯。這座研究所是國家最高階彆的P4生物安全實驗室，牆體是雙層鋼筋混凝土夾鋼板，門窗全是防爆密封結構，通風係統配有HEPA過濾和紫外線滅菌。任何進出人員都要經過嚴格的檢疫和消毒程式。說白了，這裡就是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堡壘。
那銀光再厲害，也穿不透這層殼。
“那就好，那就好……”陳老的聲音斷斷續續，“星海，我這邊……訊號不好……記住，不管外麵發生什麼，彆開門……”
話音未落，通訊斷了。
林星海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小周：“把所有外部門窗鎖死，啟動全封閉模式。然後跟我去監控室。”
小周點點頭，跑到控製檯前按下密封按鈕。嗡的一聲，所有窗戶的防爆閘門落下，通風管道自動關閉，備用氧氣係統啟動。整座實驗室像一隻縮排殼裡的烏龜，嚴絲合縫。
監控室裡，十幾塊螢幕同時亮起，顯示著研究所內外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麵。
林星海的目光落在了街麵上的畫麵。
街上，有人停下腳步，有人舉起手機拍攝，有人茫然四顧。
然後，第一個倒下的出現了——一箇中年男人突然僵住，手裡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直挺挺地砸在柏油路麵上。
“有人暈倒了！”畫麵裡傳來路人的驚呼。
男人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四肢像被電擊了一樣瘋狂抖動，嘴裡湧出大團大團的白沫，眼球往上翻，隻剩下眼白。
“快叫120！”“這是癲癇發作了吧？”“彆碰他！讓他平躺！”周圍的聲音亂成一鍋粥。
人群本能地往後縮，但冇散遠，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有人掏手機，有人探頭探腦地張望。
“讓一讓！我是醫生！”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擠進了圈子。他蹲下來，伸手去翻那中年人的眼皮，又湊近了想檢查對方的呼吸。
下一秒，那具“屍體”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對，那不是眼睛。兩個眼眶裡隻剩下漆黑的窟窿，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醫生愣住了。
中年男人的嘴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張開，狠狠咬住了醫生的手腕。
“啊——！”
不是醫生的慘叫。是周圍人發出的。
醫生疼得想抽手，但那隻手已經被咬斷了。鮮血噴出來，濺了中年男人一臉。而那個“人”正嘎吱嘎吱地嚼著什麼，嘴角淌著黑紅色的血沫。
人群終於炸了。有人尖叫著往後跑，有人腿軟摔在地上，有女人嚎啕大哭。
然後，那個被咬的醫生也倒下了。不到十秒鐘，他又站起來了——但關節全是反的，麵板灰黑髮皺，嘴裡淌著腥臭的黏液。
整條街在三十秒內變成了一座屠宰場。
林星海死死盯著螢幕，手指攥得發白。畫麵裡，那些變異者正在撕咬活人，而活著的人正在變成新的變異者。慘叫聲、哭喊聲、玻璃碎裂聲、汽車警報聲，從音箱裡湧出來，像一把把刀子紮進他的耳膜。
不到一分鐘。
整條街就變成了一座活地獄。
而他隻能看著。
透過一塊螢幕。
“林……林博士……”小周的聲音在發抖，“外麵到底怎麼了？全世界都……都這樣了嗎？”
林星海冇有說話。他調出其他監控畫麵——研究所的大門外麵，幾隻變異者正在遊蕩。它們撞了幾下門，發現撞不開，就晃悠悠地走開了。走廊裡也有幾隻，在來回踱步，但所有的門都是鎖死的，它們進不來。
這座實驗室，是安全的。
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他又調出全球通訊頻道。大部分已經是雜音，少數幾個還能收到的訊號，傳來的都是同樣的訊息——全球淪陷，城市癱瘓，軍隊正在組織防線，但傷亡慘重。
“感染率……”林星海調出一組資料，聲音低下去，“百分之九十。全球七十億人，大概六十三億變異了。”
“那剩下的七億呢？”
“不一定都能活。”林星海沉默了幾秒，“變異還在繼續，空氣裡的那種能量濃度還在上升，二次感染隨時可能發生。但我們在密封環境裡，空氣中的能量濃度遠低於室外。隻要不出去，暫時是安全的。”
小周鬆了口氣，但又緊張起來：“那……那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兒吧？物資能撐多久？”
“一週。”林星海站起身，走到物資櫃前清點了一下，“夠我們兩個人撐一週。一週之後，必須想辦法出去。”
他走回監控台，盯著螢幕上那些遊蕩的變異者，盯著空氣中飄浮的銀色光塵，盯著資料屏上那一串串觸目驚心的數字。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像一台被推到極限的計算機。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從現在開始，這座實驗室就是我們的堡壘。我們出不去了——但外麵的東西，也彆想進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那扇已經落下的防爆閘門。
“我們需要弄清楚幾件事：那種能量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有些人變異了，有些人冇有？那些變異者……還有冇有可能恢複？”
小周苦著臉：“這得研究到什麼時候？”
林星海冇有回答。他重新坐到電腦前，開始整理所有資料。
螢幕上，銀色的光塵還在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