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B級初戰------------------------------------------ B級初戰。“世紀購物中心”幾個大字，隻是“世”字掉了一半，變成了“廿紀購物中心”，怎麼看怎麼彆扭。大樓的主體結構還算完整，但頂層的半邊已經完全塌陷，像被人咬了一口的蛋糕。外牆上佈滿了深深的爪痕，每道爪痕都有半米長，像是被什麼巨型生物用指甲劃出來的。，仰頭看著那些爪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焰心，你確定要打？”“來都來了。”焰心站在他身邊，貓瞳眯成一條縫，專注地嗅著空氣中的氣味，“它在裡麵。三樓左右。氣味很濃，應該剛進食不久。”“剛進食不久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它剛吃過東西，現在可能比較困，反應會慢一點。”焰心歪了歪頭，“也可能會因為吃撐了而脾氣暴躁。兩者概率各半。”“……你能不能給個準話？”“不能。我又不是預言家。”焰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難得認真起來，“待會兒我打主攻，你在旁邊支援。不要硬上，你的身體強度還不夠，被B級變異體正麵擊中一下，骨頭就會斷。”。他雖然有點莽，但不是傻子。。一樓大廳一片狼藉，倒塌的貨架、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的商品——還有幾具被啃得隻剩骨架的遺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味和血腥味，星浩軒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貓耳朵不停地轉動著，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音。她走在前麵，步伐輕盈得像貓一樣——不對，她本來就是貓。腳尖著地，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太刀握在左手，刀刃上的火焰紋路微微發亮，隨時可以點燃。“噓。”焰心忽然舉起左手，示意星浩軒停下。，握緊了手中的格洛克17。
前方十米處，通往二樓的自動扶梯上，趴著一隻巨大的生物。
它的體型比之前遇到的力量型變異體還要大一圈，渾身覆蓋著暗褐色的甲殼，像一隻站立起來的甲蟲。四肢粗壯，指尖是五根彎曲的利爪，每根都有二十厘米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它的頭部扁平，冇有眼睛，隻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口器，裡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鋸齒狀牙齒，一圈一圈地向內旋轉，像一台血肉粉碎機。
最讓星浩軒頭皮發麻的是——它的背上長著一排骨刺，從頸椎一直延伸到尾椎，每根骨刺都在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低頻聲響。
“B級噬骨獸。”焰心低聲說，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凝重，“這東西很難纏。甲殼很硬，普通子彈打不穿。弱點在腹部和口器內部。背上的骨刺可以發射，小心。”
“還能發射？！”星浩軒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待會兒我先上，吸引它的注意力。你繞到側麵，找機會打它的腹部。腹部冇有甲殼，是軟肉。”
“你怎麼知道？”
“因為它剛吃過東西，腹部鼓起來了，甲殼之間的縫隙撐開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星浩軒看了看那隻噬骨獸的腹部——果然，它的肚子鼓鼓囊囊的，甲殼之間的確露出了一小片冇有保護的軟肉，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色。
“懂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你小心。”
焰心回頭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貓瞳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放心，我可是火貓族。”
話音未落，她已經衝了出去。
太刀出鞘的瞬間，刀刃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大廳。焰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十米的距離，太刀自上而下劈向噬骨獸的背部。
噬骨獸的反應也極快。它雖然體型龐大，但動作絲毫不慢。在太刀落下的瞬間，它猛地翻身，背上的骨刺“嗖嗖嗖”地射出了三根，直奔焰心的麵門。
焰心在空中一個側翻，靈巧地避開了骨刺。三根骨刺釘在她身後的牆上，直接貫穿了混凝土牆麵，留下三個碗口大的洞。
“好險！”星浩軒倒吸一口涼氣。
焰心落地的瞬間，腳尖一點，再次衝了上去。這次她冇有從上方攻擊，而是低姿滑步，太刀橫斬，砍向噬骨獸的前腿關節。
“鐺！”
刀刃砍在甲殼上，濺出一串火花。甲殼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刀痕，但冇有碎裂。噬骨獸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前爪猛地拍下，焰心側身閃開，巨爪拍在地麵上，瓷磚碎片四濺，留下了一個半米深的坑。
“星浩軒！現在！”
星浩軒冇有猶豫。他從掩體後麵衝出來，繞到噬骨獸的側麵，舉起格洛克17，對準它腹部露出的軟肉——
“砰！砰！砰！砰！砰！”
五發子彈連續射出，全部命中了目標。灰白色的軟肉上炸開了五個血洞，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噬骨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整個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尾巴橫掃過來，帶著呼嘯的風聲。
“小心！”焰心大喊。
星浩軒來不及躲閃，隻能用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硬扛了這一擊。
“砰！”
他整個人被抽飛了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火辣辣地疼，但骨頭冇斷——多虧了係統的身體素質強化。
“嘶……好疼……”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發現左臂上被尾巴上的骨刺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指滴落。
噬骨獸被他打傷了腹部，變得更加狂暴。它不再保留，背上的骨刺像機關槍一樣“嗖嗖嗖”地射向四麵八方，整個大廳瞬間被骨刺覆蓋。
焰心在骨刺雨中穿梭，身形快得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太刀在她手中不斷揮舞，將射向她的骨刺一一斬斷。但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噬骨獸開始狂暴了，這意味著它要拚命了。
“星浩軒，退到外麵去！”焰心喊道，“這傢夥要放大招了！”
星浩軒冇有逞強，立刻往門口跑。但他跑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看到，噬骨獸的口器開始旋轉，裡麵的鋸齒髮出刺耳的摩擦聲，一股黑色的液體從口器中噴射出來，直奔焰心！
“焰心！躲開！”
焰心早就察覺到了。她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躍到了二樓的扶梯上。黑色的液體噴在她剛纔站立的位置，地麵立刻被腐蝕出了一個大坑，發出“嗤嗤”的白煙。
“酸液？！”星浩軒瞪大了眼睛。
“B級變異體基本都有點特殊能力。”焰心從二樓跳下來，落在星浩軒身邊，微微喘著氣，“這傢夥的甲殼太硬了，我的火焰需要蓄力才能切開。你能不能再給它腹部來幾槍？把它打翻過來，我就有機會。”
“打翻？它那麼大一隻，我怎麼打翻？”
“打它的腿！關節處甲殼薄！打斷一條腿它就會失去平衡！”
星浩軒咬了咬牙，換了一個彈匣——子彈還剩不少，這段時間他搜颳了好幾個警察局和軍事運輸車，彈藥儲備還算充足。
“行！你掩護我！”
焰心點了點頭，再次衝了上去。這次她不再試圖破甲，而是繞著噬骨獸轉圈，太刀不斷地砍在它的關節處，雖然冇有造成致命傷害，但成功地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噬骨獸被焰心搞得煩躁不堪，不停地轉身、揮爪、甩尾，想要把這個煩人的小東西拍成肉餅。但它每次攻擊都差了那麼一點點，焰心總能恰到好處地躲開。
星浩軒趁機繞到了噬骨獸的側麵，瞄準它的後腿關節——
“砰！砰！砰！”
三發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同一個位置。後腿關節處的甲殼終於碎裂，子彈鑽了進去。噬骨獸的後腿一軟，整個身體向一側傾斜。
“再來！”星浩軒又補了兩槍。
噬骨獸的後腿徹底失去了支撐，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揚起一片灰塵。它拚命掙紮，想要翻過身來，但腹部受了傷，後腿又廢了一條，怎麼都翻不過來。
“焰心！就是現在！”
焰心一躍而起，雙手握住太刀，刀身上燃起了熾烈的火焰，溫度高到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她在空中調整姿態，刀尖朝下，整個人像一顆燃燒的流星，直直地墜落——
“火貓奧義·焚天斬！”
太刀刺入了噬骨獸的腹部軟肉，火焰從傷口處爆發出來，瞬間吞噬了整個噬骨獸的身體。烈焰燃燒著它的內臟、肌肉和甲殼，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惡臭。噬骨獸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鳴，然後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焰心從噬骨獸的屍體上跳下來，收刀入鞘。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一些——看來這一招消耗不小。
[叮——恭喜宿主擊殺B級變異體！]
[經驗值 50！當前經驗值：68/150。]
[宿主當前等級：16。]
星浩軒靠著柱子滑坐在地上，看著那具還在燃燒的噬骨獸屍體，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贏了……”
“當然贏了。”焰心走過來，蹲在他麵前，貓瞳裡帶著一絲得意，“有我在，怎麼可能輸？”
她低頭看到星浩軒左臂上的傷口，貓耳朵立刻耷拉了下來。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悶。
“小傷而已，劃破了一點皮。”星浩軒看了看傷口，確實不深，血已經差不多止住了。
焰心冇有說話。她從戰鬥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卷繃帶——星浩軒很想知道她那個看起來很小的口袋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然後沉默地給他包紮。
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貓耳朵一直耷拉著，尾巴也垂在地上，不像平時那樣高高翹起。
“怎麼了？”星浩軒問。
“……我冇保護好你。”焰心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責，“我說過有我在的，結果還是讓你受傷了。”
星浩軒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喂，你笑什麼！”焰心抬起頭，貓瞳裡閃過一絲惱怒，耳朵豎了起來，“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是認真的。”星浩軒伸出右手，輕輕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但是大小姐，你剛纔一個人單挑了一隻B級變異體，我就在旁邊開了幾槍而已。受這麼點小傷，完全是我不夠靈活。你自責個什麼勁？”
焰心揉了揉被彈的額頭，鼓起了腮幫子。
“可是——”
“冇有可是。”星浩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臂，繃帶紮得很結實，一點也不妨礙活動，“走吧，你不是說還有一盒草莓冰棍等著你嗎？再不回去該化了。”
焰心的貓耳朵動了動，尾巴重新翹了起來。
“對哦！冰棍！”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剛纔的自責情緒被“冰棍”兩個字衝得一乾二淨。她拽住星浩軒的手腕就往外跑。
“快快快！彆讓冰棍化了！”
“你剛纔的嚴肅呢？你的自責呢？你的‘冇保護好你’呢？！”
“那是剛纔的事！現在是冰棍時間！兩件事不一樣！”
“……你這情緒切換得也太快了吧！”
“貓就是這樣的！你第一天認識我嗎！”
兩人一路跑回那家便利店。焰心迫不及待地衝進店裡，開啟冰櫃——那盒草莓冰棍果然還在，雖然已經有點軟了，但還冇有完全化掉。
她拿起一根冰棍，撕開包裝，咬了一大口，貓耳朵幸福地抖動了起來，尾巴在身後搖成了一朵花。
“唔唔唔——好吃！”
星浩軒靠在冰櫃旁邊，看著她幸福的樣子，忽然覺得左臂上的傷口一點也不疼了。
“給你一根。”焰心遞了一根冰棍給他，“草莓味的，很甜。”
星浩軒接過來，咬了一口。確實很甜。
“焰心。”
“嗯？”
“謝謝你。”
焰心含著冰棍，貓瞳眨了眨，然後扭過頭去，耳朵尖微微泛紅。
“謝什麼謝……你是我的契約者，保護你是應該的。”她小聲嘟囔著，尾巴卻誠實地在身後搖來搖去。
星浩軒笑了笑，冇有說話。
兩人坐在便利店門口，一人一根冰棍，看著末日灰濛濛的天空。遠處偶爾傳來喪屍的嚎叫聲，但此刻聽起來似乎冇有那麼刺耳了。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等級16，距離20級還有34點經驗值。預計還需要……]
星浩軒在心裡默默地對係統說：“彆催了，讓我先吃完冰棍。”
[……係統已閉嘴。]
“乖。”
焰心吃完了冰棍，舔了舔嘴唇，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星浩軒。
“對了，我剛纔用了一招‘火貓奧義·焚天斬’，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很厲害。”
“那是我目前最強的招式，用一次要休息好幾天。”焰心頓了頓，貓瞳裡閃過一絲狡黠，“等我以後實力提升了，還會有更強的招式。到時候彆說B級了，A級、S級都不在話下。”
“那你現在呢？”
“現在嘛……”焰心想了想，“現在還是先多吃幾根冰棍比較實在。”
“……你的修煉計劃呢？”
“吃飽了纔有力氣修煉嘛。”焰心理直氣壯地說，“再來一根？”
星浩軒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無奈地笑了。
“來一根。”
“草莓的還是巧克力的？”
“草莓的。”
“有品位。”焰心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冰櫃裡又拿出兩根冰棍，遞給他一根。
兩人並肩坐著，吃著冰棍，看著末日。
這大概就是末世裡最奢侈的幸福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