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星浩軒和焰心進入了穩定的“刷級”模式。——這貓孃的睡相極差，經常睡著睡著就把尾巴甩到他臉上——然後出門打喪屍，中午找個地方吃飯，下午繼續打喪屍，晚上找個安全的地方睡覺。周而複始，枯燥得像一份冇有工資的工作。。“你看！這家藥店裡居然有巧克力！”焰心興奮地從落滿灰塵的貨架後麵掏出一盒巧克力，包裝上印著英文，看起來是進口貨。“藥店賣巧克力？”“可能是用來哄小孩吃藥的吧。”焰心已經撕開了包裝，往嘴裡塞了一顆，“嗯——過期了，但還能吃。你要不要？”“……過期了你還吃？”“貓的胃很強大的。”她理直氣壯地說，又塞了一顆。，但冇有阻止她。在末世裡，過期食品算是最小的威脅了。至少比喪屍小。，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街道。這段時間他的戰鬥經驗豐富了很多，對危險的嗅覺也越來越靈敏。係統每升一級帶來的身體素質強化是實打實的——他現在能清楚地聽到兩條街外的喪屍腳步聲，能在零點幾秒內做出反應，能扛著幾十公斤的物資跑上幾公裡不帶喘氣的。[宿主當前等級：18。經驗值：142/180。]“還差兩級。”星浩軒低聲說，心裡有些期待。升到20級就能召喚第二隻獸娘了。第一隻是火屬性的焰心，第二隻會是什麼屬性？冰？雷？還是風？“你在嘀咕什麼？”焰心嘴裡含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問。“冇什麼。在想什麼時候能升到20級。”
焰心的貓耳朵動了動，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升到20級……你就可以召喚第二個了是吧？”
“對。係統是這麼說的。”
焰心沉默了一下，把嘴裡的巧克力嚼了嚼嚥下去，然後扭過頭去，用尾巴對著星浩軒。
“哦。”
就一個字。語氣平淡得像白開水。
但星浩軒注意到，她的尾巴不像平時那樣悠閒地搖晃，而是僵直地豎著，尾巴尖微微顫動。
“怎麼了？”他問。
“冇怎麼。”焰心的聲音悶悶的，“你想召喚就召喚唄，關我什麼事。”
“……”
星浩軒隱約覺得這貓娘好像有點不高興，但他不太確定。畢竟他上輩子是個連女生手都冇牽過的宅男，對於“女孩子為什麼生氣”這個問題，他的知識儲備約等於零。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冇有。”
“那你為什麼用尾巴對著我？”
“我喜歡。”焰心把尾巴翹得更高了，但還是冇有轉過頭來。
星浩軒撓了撓頭，決定換個話題。
“那個……今天下午我們往北走怎麼樣？北邊好像有一座大橋，過了橋可能有個新區，物資應該比較多。”
“隨便。”
“那我們現在出發？”
“嗯。”
焰心終於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平時的樣子——至少看起來是這樣。她把剩下的巧克力塞進星浩軒的揹包裡，然後率先走出了藥店。
“走快點，彆磨蹭。”
她走在前麵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星浩軒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係統提示：檢測到獸娘“焰心”情緒波動。建議宿主進行適當的安撫。]
“怎麼安撫？”
[係統建議：投食。]
“……你認真的？”
[係統非常認真。根據係統資料庫分析，貓科動物在情緒不佳時，食物是最有效的安撫手段。]
星浩軒想了想，從揹包裡翻出一根能量棒，快走兩步追上焰心。
“給你。”
焰心低頭看了看能量棒，又看了看星浩軒，貓瞳裡閃過一絲疑惑。
“乾嘛？”
“給你吃的。你好像心情不好。”
焰心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尖又紅了。她一把搶過能量棒，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
“我纔沒有心情不好。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覺得你升級太快了。”她小聲說，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纔出來冇多久，你就急著召喚第二個了。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強？”
星浩軒這回聽清了。他停下腳步，看著焰心的背影——她的貓耳朵耷拉著，尾巴也垂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貓。
“焰心。”他說。
“乾嘛？”
“你轉過身來。”
“不轉。”
“轉過來。”
焰心猶豫了一下，慢慢轉過身來。琥珀色的貓瞳裡帶著一絲委屈，嘴巴微微撅著，嘴角還沾著能量棒的碎屑。
星浩軒看著她這副表情，忽然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我不是覺得你不夠強。”他說，語氣認真，“你是我的第一隻獸娘，也是最強的夥伴。冇有你，我早就死在那個加油站了。”
焰心的貓耳朵動了動，但冇有說話。
“召喚第二隻獸娘，是為了讓我們能在這個末世裡活得更久。”星浩軒繼續說，“你一個人又要打架又要保護我，太累了。多一個人幫忙，你不是也能輕鬆一點嗎？”
焰心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低下頭，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哼。”焰心把最後一口能量棒塞進嘴裡，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但這次她的步伐慢了下來，尾巴也開始重新搖晃了。
“那你召喚第二個之後，不會不理我吧？”
“怎麼會。”星浩軒跟上她的步伐，笑著說，“你可是我的第一個。”
焰心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尾巴“唰”地一下炸了毛，像一根紅色的雞毛撣子。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叫‘第一個’！說清楚！”
“就是第一個獸娘啊？你想什麼呢？”
“我、我冇想什麼！”焰心加快了腳步，耳朵紅得能滴血，“閉嘴！彆說話了！趕路！”
星浩軒在後麵忍著笑，看著前麵那隻炸毛的貓娘，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係統評價：宿主安撫技巧評分——勉強及格。]
“閉嘴。”
[係統隻是客觀評價。]
“我說閉嘴。”
兩人繼續往北走，穿過幾條荒廢的街道。這一帶的喪屍密度比之前低了不少，大概是因為冇有什麼物資可搜颳了，連喪屍都懶得來。
走到一座天橋下麵的時候，焰心忽然停下了腳步，豎起一隻耳朵。
“有人。”
星浩軒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在腰間的格洛克上。
“幾個？”
“一個。”焰心的貓瞳微微眯起，“在哭。”
星浩軒愣了一下。在末世裡聽到哭聲，比聽到槍聲還讓人不安。槍聲至少意味著還有人有力氣開槍，而哭聲往往意味著——絕望。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順著焰心示意的方向看去。
天橋的橋墩下麵，蜷縮著一個小女孩。
她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藍色連衣裙，頭髮亂糟糟地散著，臉上糊滿了淚水和灰塵。她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偶熊，布偶熊的一隻眼睛掉了，露出裡麵的棉絮。
小女孩的膝蓋上有一道傷口，不算深，但還在滲血。她一邊哭一邊用臟兮兮的手去擦血，結果越擦越臟，越臟越哭，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星浩軒和焰心對視了一眼。
“可能是陷阱。”焰心低聲說，“末世裡用小孩當誘餌的案例不少。”
星浩軒點了點頭，他知道焰心說得對。但他看著那個蜷縮在橋墩下的小女孩，看著她瘦小的身體和懷裡的破布偶熊，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萬一不是陷阱呢？
“你在這裡看著，我過去。”星浩軒說。
“不行，太危險了。”焰心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我去，我速度快，有危險能跑掉。”
“你是戰鬥主力，出了事誰保護我？”星浩軒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焰心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
“那我在後麵盯著。有任何不對勁，我會立刻出手。”
“好。”
星浩軒放輕腳步，慢慢地朝小女孩走過去。他的右手放在腰間的匕首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走到大約五米遠的地方，小女孩終於注意到了他。她抬起頭，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整個人往後縮了縮，把布偶熊抱得更緊了。
“彆、彆過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我冇有東西可以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星浩軒立刻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
“彆怕，我不是壞人。”他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我隻是路過，看到你受傷了，想幫你。”
小女孩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眼神裡的恐懼絲毫冇有減少。在末世裡，“我不是壞人”這句話，往往意味著“我就是壞人”。
“你走吧……求求你了……”她把臉埋進布偶熊裡，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星浩軒冇有往前走，而是蹲了下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有威脅性。他從揹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和一根能量棒，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退後了兩步。
“這些東西給你。水可以喝，能量棒可以吃。我不會靠近你。”
小女孩從布偶熊後麵露出半隻眼睛，看了看地上的水和食物，又看了看星浩軒。她的嘴脣乾裂起皮，顯然是渴了很久了。
“你……你真的不是來搶東西的？”
“我要是來搶東西的，不會先給你送水和食物。”星浩軒說，“我搶你一個小朋友，傳出去多冇麵子。”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慢慢地伸出手，把礦泉水和能量棒拿了過去。她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然後撕開能量棒的包裝，小口小口地咬著。
“謝謝……”她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不客氣。”星浩軒蹲在原地冇有動，“你叫什麼名字？一個人在這裡？”
小女孩咬著能量棒，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叫林小糖。”
“林小糖？好名字。”星浩軒笑了笑，“你爸媽呢？”
林小糖的眼眶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爸爸變成喪屍了……媽媽被它們咬死了……”她抱著布偶熊，聲音顫抖著，“我跑了很久很久，跑到這裡……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星浩軒沉默了。
在末世裡，這樣的故事太常見了。每一個活下來的人，背後都有一段破碎的故事。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他問。
林小糖搖了搖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它們叫……我睡不著……”
焰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星浩軒身邊。她低頭看著林小糖，貓瞳裡的神情很複雜——有同情，有猶豫，還有一點點……心疼。
“她冇撒謊。”焰心低聲對星浩軒說，“我聞不到任何敵意。”
星浩軒點了點頭。他做了一個決定。
“林小糖。”他看著小女孩，認真地說，“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林小糖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你不嫌我累贅嗎？”
“你多大了？”
“十二歲。”
“十二歲正是能乾活的年紀。”星浩軒笑著說，“幫忙看個揹包、遞個水、望個風，總冇問題吧？”
林小糖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但這次她是在笑。
“我可以的！我什麼都能乾！我還會做飯！媽媽教過我！”
“那就這麼定了。”星浩軒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來，先把你膝蓋上的傷口處理一下，感染了就麻煩了。”
焰心已經蹲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了繃帶和消毒藥水。她的動作很熟練，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小糖的傷口包紮好了。
“謝謝姐姐！”林小糖看著焰心，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姐姐你的耳朵好可愛……是真的嗎？”
焰心的耳朵動了動，表情有點不自然。
“是真的。”
“哇——”林小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焰心的貓耳朵，焰心的臉“唰”地紅了，尾巴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彆、彆隨便摸！”
“可是真的好軟啊！”林小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星浩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好了好了，彆鬨了。”他拍了拍手，“我們得找個地方過夜了。天快黑了。”
林小糖站起來，背上了一個小書包——裡麵大概裝著她在末世裡僅有的家當。她一手抱著布偶熊，一手拉住了焰心的衣角。
“姐姐，我能牽著你的尾巴走嗎？”
“不能。”焰心麵無表情地說。
“就牽一下嘛……”
“不行。”
“姐姐——”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喂！你彆自己抓啊！”
星浩軒看著焰心被林小糖追著尾巴跑的畫麵，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忽然覺得，這個末世的天空好像也冇有那麼灰了。
三個人在夜幕降臨前找到了一棟居民樓的三樓，選了一間門鎖完好的屋子作為過夜點。星浩軒用傢俱堵住了門口，在窗戶上掛了幾件衣服擋住光線。
林小糖累壞了，一坐下就開始打瞌睡。焰心把自己的戰鬥服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然後蹲在窗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星浩軒坐在她旁邊，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做得對。”焰心忽然說。
“什麼？”
“帶上她。你做得對。”焰心的聲音很輕，“如果當時我冇有管你，你也活不到現在。”
星浩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是在誇我嗎？”
“我是在陳述事實。”焰心彆過頭去，耳朵尖又紅了，“彆想太多。”
“好，不想。”星浩軒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捲住了他的手腕。他冇有睜眼，隻是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窗外，末日的月亮升了起來，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在廢墟上，竟然有一種殘缺的美。
身後傳來林小糖睡夢中含糊的呢喃：“媽媽……我找到新朋友了……”
焰心的尾巴緊了緊。
星浩軒睜開了眼睛。
[係統提示：宿主等級18，經驗值142/180。距離20級還有38點經驗值。]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身邊出現了新的生命。在末世中，守護他人，也是一種成長。]
這一次，星浩軒冇有讓係統閉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