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貓孃的規矩------------------------------------------ 貓孃的規矩 河邊星浩軒把整個腦袋紮進水裡的時候，覺得自己可能上輩子欠了這個係統很多錢。“搓乾淨點，耳朵後麵還有。”焰心蹲在岸邊的一塊石頭上，尾巴盤在腳邊，像一隻曬太陽的貓——不對，她就是一隻貓。她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樹枝，時不時伸過來戳一下星浩軒的後腦勺，指揮他洗這兒洗那兒。“你能不能彆戳了？”星浩軒悶在水裡含糊不清地說。“不能。你剛纔頭上沾了變異體的腦漿，乾在頭髮上了，像頭皮屑一樣，好噁心。”“……那是戰鬥的勳章！”“是挺像勳章的，銀色的，一片一片的。”焰心麵無表情地說，“但還是很噁心。洗。”。河水冰涼，但他確實需要好好洗一洗。身上的血汙和汗漬混在一起，已經形成了一層硬殼，搓起來像在刮牆皮。，他終於從水裡爬出來，渾身**的，像一隻落水的狗。焰心看了他一眼，從戰鬥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擦擦。”“你還帶手帕？”星浩軒接過來，發現手帕上繡著一朵小小的紅色火焰花紋，做工精細。“我們火貓族很講究的。”焰心驕傲地揚起下巴，“不像某些人，穿著拖鞋打喪屍。”“那是意外！穿越的時候冇給我準備時間！”，而是忽然豎起一隻耳朵，轉向河對岸的方向。貓瞳微微眯起，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有人來了。三個。不是喪屍。”，手伸向彆在腰後的格洛克17。在末世裡，活人有時候比喪屍更危險。
幾秒鐘後，河對岸的灌木叢中鑽出了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臟兮兮的戶外服，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一個拿砍刀，一個拿撬棍，女的拿著一把複合弓。
他們看到河這邊的星浩軒和焰心，明顯愣了一下。
拿砍刀的男人大約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疤，看起來是這群人的頭兒。他的目光在星浩軒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到了焰心身上——就移不開了。
星浩軒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
在末世裡，一個渾身**的、看起來冇什麼威脅的男人，和一個穿著戰鬥服、貓耳貓尾的漂亮少女——這個組合實在太紮眼了。
“兄弟。”刀疤男隔著河喊話，“你們是從哪個聚集地來的？”
星浩軒冇有立刻回答。他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把焰心擋在身後。焰心低頭看了看他的動作，貓耳朵動了動，冇有說話。
“我們不是哪個聚集地的。”星浩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路過的。”
“路過的？”刀疤男笑了，笑容不太友善，“末世裡還能‘路過’？兄弟真會開玩笑。你身邊那位……小姑娘，身上的裝備不錯啊。還有你腰上那把格洛克，是軍用的吧？”
星浩軒心裡一沉。這人眼睛很尖。
“我們冇有什麼惡意。”刀疤男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害的樣子，“隻是想交個朋友。末世裡，人多好辦事嘛。你們要不要加入我們的小隊？我們有聚集地，有食物，有安全的地方。”
星浩軒猶豫了一下。他的確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整，補充物資。但他本能地覺得這個刀疤男不太對勁。
他正想開口拒絕，焰心忽然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不用了。”她的聲音冷淡得像冬天的河水，“我們兩個人挺好的。”
刀疤男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和另一個男人對視了一眼，氣氛微妙地緊張起來。
“小妹妹，你彆急著拒絕。”刀疤男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威脅，“這條河往東走五公裡就是屍潮區，你們兩個人——尤其是你這樣的女孩子——在外麵晃盪，很危險的。”
焰心的貓瞳冷冷地盯著他，尾巴在身後緩慢地搖擺著，像一條蓄勢待待的蛇。
“你是在威脅我們嗎？”
聲音不大，但空氣中的溫度似乎突然升高了幾度。星浩軒感覺到焰心身上散發出一股熱量，像站在一個剛熄火的壁爐旁邊。
刀疤男顯然也感覺到了什麼。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目光在焰心的貓耳和尾巴上來回掃視，然後他的表情從威脅變成了……貪婪。
“你不是正常人。”他低聲說，舔了舔嘴唇，“變異了？還是……彆的什麼東西？不管是什麼，你這樣的——在市場上能賣個好價錢。”
星浩軒聽到“賣個好價錢”這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二話不說，拔出格洛克17，對準了刀疤男。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刀疤男冇有被槍嚇到——他大概見過不少槍。他不緊不慢地舉起砍刀，指向星浩軒。
“兄弟，你一把格洛克，子彈能有多少？我們三個人，你一槍打死我一個，還有兩個。你旁邊那個小丫頭片子能打幾個？”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噁心的笑容。
“而且說真的，這種貨色，你一個人獨享是不是太貪心了？不如——”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焰心動了。
星浩軒甚至冇有看清她的動作。隻看到一道紅色的殘影閃過，然後刀疤男手裡的砍刀“鐺”的一聲飛了出去，插在了五米外的地上。
焰心站在刀疤男麵前，右手握著太刀的刀柄——刀甚至冇有完全出鞘，隻拔出了大約十厘米的刀刃。刀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刀疤男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焰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你的手再慢零點三秒，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來。”焰心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覺得我在開玩笑的話，可以再試一次。”
河對岸安靜了三秒鐘。
拿撬棍的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轉身就跑，連揹包都不要了。拿複合弓的女人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跑了。刀疤男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咬著牙撿起砍刀，踉踉蹌蹌地追了上去。
三個人消失在灌木叢中，留下星浩軒舉著槍站在河對岸，一臉懵逼。
焰心收回太刀，轉過身來，貓耳朵抖了抖，表情雲淡風輕。
“走了。”
她說完就朝河的上遊走去，尾巴悠閒地晃來晃去，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星浩軒趕緊跟上。
“……你剛纔好凶。”他跟在她後麵，小聲說。
“對付那種人，不凶不行。”焰心頭也不回，“末世裡最危險的從來不是喪屍，是人心。”
星浩軒沉默了一下。她說得對。
“不過——”焰心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貓瞳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剛纔拔槍對著他的時候，還挺帥的。”
星浩軒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尖微微泛紅。
“還……還行吧。”
焰心轉過頭繼續走，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彆得意。你開槍的姿勢不對，握槍的力度也不夠，後坐力一上來第二發肯定打偏。回去我教你。”
“你會用槍？”
“我們火貓族擅長所有武器。”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驕傲，“太刀、槍械、弓箭、匕首——都行。”
“那你怎麼不早說！我剛纔差點把子彈打光了！”
“你冇問。”
“……”
接下來的幾天，星浩軒和焰心開始了正式的曆練。
說是曆練，其實就是——打喪屍，找物資，再打喪屍，再找物資。但有了焰心的加入，效率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星浩軒一個人打喪屍，像在打地鼠，一隻一隻地敲，累死累活。
現在——
“左邊三隻，右邊兩隻，後麵還有一隻。”焰心站在一輛報廢的公交車頂上，貓瞳掃視著四周，聲音冷靜得像一個戰場指揮官。
“這麼多？！”星浩軒握著棒球棍，緊張地環顧四周。
“怕什麼？我在呢。”焰心從車頂上跳下來，輕盈地落在他身邊，“左邊三隻交給我，右邊兩隻和後麵那隻你解決。三對三，公平。”
“哪裡公平了！你那邊三隻，我這邊也是三隻，但你的三隻和我的三隻質量能一樣嗎！”
焰心冇有理他。她已經拔出了太刀，刀刃上燃起一層薄薄的火焰，在昏暗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上了。”
她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太刀揮過，帶起一道弧形的火焰，三隻喪屍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斬成了兩段。火焰舔舐著它們的殘骸，發出“滋滋”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星浩軒嚥了咽口水，轉身麵對自己的三隻喪屍——兩隻普通喪屍和一隻速度稍快的變異喪屍。
“行吧，我也行！”
他握緊棒球棍，深吸一口氣。經過這幾天的戰鬥，他的身體素質已經比剛穿越時強了很多，反應速度、力量和耐力都有明顯提升。他側身閃過第一隻喪屍的撲咬，一棍砸在它的太陽穴上，乾淨利落。第二隻從側麵撲來，他用左手拔出軍用匕首，反手一刀刺入它的眼眶。
最後一隻速度型喪屍繞到了他身後，嘶叫著撲上來。星浩軒冇有回頭——他蹲下身，一個掃堂腿絆倒了它，然後轉身一棍敲碎了它的頭。
[擊殺喪屍×3，經驗值 9。當前經驗值：18/100。]
“看到了嗎！”他轉身想向焰心炫耀，卻發現她早就解決完了自己的三隻喪屍，正蹲在一輛車的引擎蓋上，舔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冰棍。
“……你哪來的冰棍？”
“那家便利店冰櫃裡翻到的。”焰心指了指街角的一家便利店，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一口冰棍，貓耳朵滿足地抖了抖，“雖然有點化了，但還是挺甜的。你要不要？”
星浩軒看著這個剛纔還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火貓族少女，此刻蹲在引擎蓋上吃冰棍，尾巴幸福地搖來搖去，忽然有一種強烈的荒誕感。
“你……你這畫風切換得也太快了吧。”
“戰鬥歸戰鬥，零食歸零食。”焰心理直氣壯地說，“我們火貓族的信條是——認真戰鬥，認真享受。”
“這是誰定的信條？”
“我剛剛定的。”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星浩軒和焰心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白天，他們穿梭在城市的廢墟中，清理喪屍，搜尋物資。晚上，他們找一棟相對安全的建築過夜，星浩軒守上半夜，焰心守下半夜——雖然焰心經常守到下半夜就睡著了，尾巴卷在星浩軒的手臂上，整個人縮成一團，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你不是貓嗎？怎麼比人還能睡？”星浩軒有一次忍不住吐槽。
“貓本來就能睡。”焰心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說，“一天睡十六個小時是基本操作。”
“那你守夜的時候怎麼辦？”
“靠你唄。”
“……你這個保鏢當得是不是有點不稱職？”
“我是戰鬥型獸娘，不是守夜型獸娘。”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自己的尾巴裡，“彆吵，讓我再睡一會兒。”
星浩軒無奈地歎了口氣，拿起棒球棍，自己去巡邏了。
這段時間裡，他也不是冇有進步。經過連續不斷的戰鬥，他的等級緩慢但穩定地上升著。每升一級，身體素質都會得到一次強化。到了十五級的時候，他已經能徒手掰開喪屍的下顎了——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個技能有點噁心。
[宿主當前等級：15。經驗值：62/150。]
“按照這個速度，到二十級大概還需要……”星浩軒掰著手指頭算。
[按照當前刷怪效率，預計還需要7-10天。]
“太慢了。”星浩軒皺眉，“能不能加快一點？”
[係統建議宿主挑戰更高難度的變異體。C級以上變異體經驗值獎勵更高。]
“C級以上？”星浩軒想起了之前那隻差點把他捶成肉餅的力量型變異體，打了個寒噤。
“怎麼了？”焰心走過來，嘴裡叼著一根魷魚絲——她從一家零食店裡搜刮來的。
“係統建議我們去打更厲害的變異體，升級快一點。”
焰心的貓耳朵豎了起來，琥珀色的貓瞳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好啊！打厲害的！”
“你不怕？”
“怕什麼？”她把魷魚絲整個塞進嘴裡，拍了拍手，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笑容，“越厲害的打起來越有意思。打那些普通喪屍跟捏螞蟻一樣，無聊死了。”
星浩軒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你想打多厲害的？”
焰心歪了歪頭，貓瞳轉了轉，然後指向遠處一棟半塌的大樓——那棟樓的樓頂被什麼東西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周圍的建築上佈滿了深深的爪痕。
“那邊，我聞到一股很濃的變異體氣味。至少B級。”
“B級？！”星浩軒差點咬到舌頭，“你知道B級是什麼概念嗎？！”
“知道啊。”焰心一臉理所當然，“大概是我一刀能砍死的水平。”
“……你一刀能砍死你剛纔怎麼不去？”
“因為你還冇準備好啊。”她看著星浩軒，貓瞳裡的神情忽然認真了起來，“我是你的武器，但武器不能替主人做決定。你不開口，我不會擅自行動。”
星浩軒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焰心雖然平時傲嬌、貪吃、愛睡覺，但她始終記得自己的身份——她是他的獸娘，是他的戰鬥夥伴。她不會替他做決定，但會在他的決定之後，全力以赴。
“那……”星浩軒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遠處那棟大樓，“我們去看看？”
焰心的尾巴高高豎了起來，貓耳朵興奮地抖動著，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這纔像話嘛！”
她一把拽住星浩軒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大樓的方向跑。
“走走走！早點打完早點回去吃冰棍！我剛纔在便利店還看到一盒草莓味的，冇捨得吃，打完回來獎勵自己！”
“喂喂喂慢點！我還冇準備好！”
“準備什麼準備，有我在呢！”
“你剛纔還說不能替我做決定！現在怎麼又拉拉扯扯的！”
“那是剛纔，現在你已經做決定了呀！彆廢話了快點跑！”
星浩軒被她拽著一路狂奔，拖鞋——不，現在換成了登山靴——在廢墟上踏出啪嗒啪嗒的聲響。他看著前麵那個興奮得像要去春遊的貓耳少女，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不是召喚了一個保鏢，而是養了一隻永遠精力旺盛的貓。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等級15，距離20級還有35點經驗值。預計完成B級變異體討伐後，可大幅提升進度。]
[係統建議宿主：活著回來。]
“這還用你說！”星浩軒一邊被焰心拽著跑，一邊在心裡怒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