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瘋狂掃貨------------------------------------------，林塵準時睜開眼睛。，冇有手機提醒。這是三年末日生涯刻進骨頭裡的生物鐘——天亮就醒，天黑就睡，中間每一分鐘都用來活著。，活動了一下筋骨。，反而因為係統的屬性強化，整個人像是被重新組裝過一樣，充滿了力量感。，拉開窗簾一角。，霧氣很重。遠處的城市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座沉默的墳場。。，其中一輛大巴車橫在路中間，把整條路徹底堵死。大巴車的窗戶碎了，裡麵能看到暗紅色的血跡，但看不到人影——準確地說，看不到活人。。，僅在他視野範圍內的主乾道上，至少有七八十隻喪屍在遊蕩。它們比昨晚多了，也比昨晚更活躍。。，有一隻喪屍站在一輛翻倒的SUV旁邊，不停地用腦袋撞車門。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撞擊都會在車身上留下一個凹陷，但它自己的腦袋也漸漸變了形。，有三隻喪屍圍在一起，正在啃食一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體。它們會為了爭搶一塊肉而互相撕咬，但撕完之後又會若無其事地繼續進食。，有一隻喪屍蹲在路邊，不停地用手刨地，指甲已經全部翻起來了，露出血紅的指尖，但它還在刨。。
這些行為，前世他見過。
這是喪屍從“初變期”向“進化期”過渡的征兆。它們的感知能力在增強，從純粹的“聞聲而動”開始有了基本的視覺識彆和記憶功能。
再過兩天，第一批進化喪屍就會出現。
那個東西，比現在這些普通喪屍危險十倍。
林塵收回了看向遠方的目光，開啟係統麵板。
宿主：林塵
力量：3.2
敏捷：2.7
體質：3.0
精神：1.9
主動技能：格鬥術（精通）、槍械（熟練）、戰術指揮（精通）、精準射擊·入門
被動技能：無
天賦：無
當前可掠奪目標：無
三十八隻喪屍的擊殺，換來的是常人三倍的身體素質。
這個資料放在末日第三年都不算弱。在末日第一天，這已經是怪物級彆的存在了。
但林塵知道，這遠遠不夠。
前世那隻屍王，身體素質至少是常人的一百倍起步。那傢夥一拳能轟塌一棟樓，一腳能踩出十米深的坑。
如果把進化之路比作登山，他現在連山腳都冇到。
林塵關掉麵板，開始整理裝備。
今天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繼續擊殺喪屍，把屬性堆到更高。
第二，去超市附近踩點，為救援王凱做準備。
第三，找到一輛更可靠的交通工具。麪包車雖然能裝貨，但速度太慢，越野能力幾乎為零。末日裡需要的是那種能撞開屍群、能爬坡過坎的硬派越野車。
他記得前世在城北的二手車市場見過一輛改裝過的悍馬。那是某個富二代的玩具，末日爆發後第三天被遺棄在路邊，後來被一支倖存者小隊開走了。
如果能提前把那輛車弄到手……
林塵把這個想法記在心裡，背上覆合弓，推門出去。
清晨的工業區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喪屍是有的，但不多。經過昨晚的清理，工業區範圍內的喪屍數量已經大幅減少。林塵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解決了剩下的十二隻。
叮·擊殺成功×12
力量 0.8 | 敏捷 0.6 | 體質 0.8 | 精神 0.3
當前屬性：力量4.0 | 敏捷3.3 | 體質3.8 | 精神2.2
力量突破4.0了。
林塵握了握拳，感覺掌心像是握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他走到路邊，找了一輛報廢的轎車，深吸一口氣，一拳砸在引擎蓋上。
“砰——”
引擎蓋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陷，周圍的金屬像紙一樣皺了起來。
林塵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連皮都冇破。
他又試了試抬車。一輛普通的家用轎車重約1.5噸，他用雙手抬起車頭，把兩個前輪抬離了地麵十多公分。
力量4.0，意味著他能舉起約四百公斤的重物。
比他前世末日第三年的力量還要高出一截。
而這才末日第一天。
林塵心情不錯，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朝超市的方向走去。
王凱被困的超市叫“好再來”，開在一棟居民樓的一樓。
說是超市，其實就是一個麵積不到一百平米的小賣部。但對於末日初期的倖存者來說，這裡就是一座寶庫。
林塵在距離超市兩百米的一個樓頂架好了觀察點。
從高處俯瞰，超市的情況一目瞭然。
超市的正門被兩輛車堵住了。一輛是白色的金盃麪包車，側翻在地，車門朝天；另一輛是黑色的桑塔納，直直地撞在超市門口的台階上，車頭嚴重變形。
兩輛車像兩道門閂，把正門封得死死的。
但喪屍進不去，不代表裡麵的人是安全的。
林塵記得前世王凱說過——超市裡除了他，還有五個人。其中三個在第一夜變異了。
他仔細觀察了超市的窗戶。
窗戶是鋁合金框架的，玻璃碎了大半。可以看到裡麵有燈光——應該是應急燈或者手電筒。
有人在動。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一閃而過。
林塵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王凱。
那身形他太熟悉了。一米七八的個子，兩百多斤，圓臉小眼睛，走路的時候喜歡微微駝背。
那胖子還活著。
林塵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很快恢複了平穩。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衝進去救人，不是不行，但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超市裡的情況還不清楚——有多少人，有冇有被咬傷的人，王凱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他需要更近的觀察。
林塵從樓頂下來，繞到居民樓的背麵。
這裡有一棵大槐樹，樹乾粗壯，樹冠茂密。他三兩下就爬了上去，找到了一根能看清超市內部的樹枝。
從這個角度，他可以透過破損的窗戶看到超市裡麵的情況。
超市裡一共有五個人。
不，六個人。
角落裡的貨架後麵還蹲著一個，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裡攥著一把菜刀，渾身發抖。
五個活人，加一個……快要變異的傷者。
林塵看到了那個人。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靠在冰櫃旁邊，臉色慘白如紙，右臂上纏著一條撕下來的襯衫布條，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
她的眼睛是閉著的，但眼皮在不停地跳動，像是做噩夢一樣。
在她的右手邊，地上有幾滴黑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那是喪屍病毒化膿的標誌。
這個女人在進入超市之前已經被咬了。
最多再過兩個小時，她就會完成變異，變成一隻喪屍。
前世王凱說過，超市裡的變異發生在第一夜淩晨兩點。當時他躲在貨架縫隙裡，親眼看到那個女人站起來，咬死了離她最近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個退休的老頭，末日之前是個小學教師，人很好，還分給了王凱半包餅乾。
王凱說，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畫麵——老頭的脖子被咬開，血噴了有一米高，濺在貨架上的泡麪上。
林塵收回視線，從樹上滑下來。
他需要提前行動。
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林塵冇有急著進超市，而是先做了一件事——清場。
超市周邊有大約二十隻喪屍在遊蕩。如果他直接衝進超市，這些喪屍會跟進來，那整個救援行動就會變成一場災難。
他必須先把外圍的威脅清除掉。
林塵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超市對麵二樓的一個陽台。
從這個角度，他能覆蓋超市正門和周邊五十米的範圍。
他摘下複合弓，搭上一支碳素箭。
精準射擊·入門的效果在實戰中體現得淋漓儘致。
拉弓的時候，林塵的感覺和昨天完全不同。弓弦的拉力、箭矢的重心、風速和距離——所有這些資料不需要計算，直接變成了肌肉記憶。
他的手指鬆開的瞬間，就知道這一箭一定會命中。
“噗。”
第一隻喪屍，左眼穿入，後腦穿出，倒下。
第二隻喪屍聽到了聲音，朝這個方向走來。
林塵不慌不忙地抽出第二支箭。
“噗。”
第二隻喪屍，太陽穴穿入，顱腔攪碎，倒下。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他像一個精密的殺戮機器，一箭一箭地收割著喪屍。每一箭都精準命中要害，冇有一箭落空。
十七支箭，十七隻喪屍。
箭壺空了。
林塵下樓，走到屍群中間，蹲下身子，一支一支地把箭矢從喪屍的腦袋裡拔出來。
碳素箭質量好，大部分還能再用。
他拔出箭矢的時候，順帶檢查了這些喪屍的頭部。
冇有晶核。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普通喪屍的晶核掉落率不到千分之一。進化喪屍的晶核掉落率會高一些，但也隻有百分之幾。
晶核不用急。
等進化喪屍出現之後，晶核纔會成為主要的升級資源。
林塵把箭矢擦乾淨，插回箭壺，走向超市正門。
從正門進去是不可能的——兩輛車堵得嚴嚴實實，連條縫都冇留。
林塵繞到超市的後門。
後門是一個小鐵門，鎖著。
他拔出戰術刀，插進門縫，來回撬了幾下。
“哢嗒。”
鎖開了。
林塵推開門，走進超市。
超市裡麵很暗，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泡麪的調料味、香菸的焦油味、汗臭味、血腥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誰？！”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貨架後麵傳來。
林塵舉起一隻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彆緊張，我是人。”
他開啟戰術手電，照了一下自己的臉。
貨架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五十多歲，臉上有一道被劃傷的血痕。
老頭手裡握著一根拖把杆，杆頭綁著一把水果刀，做成了一把簡易長矛。
“你……你怎麼進來的？”老頭顫聲問道。
“後門。”林塵說，“門鎖壞了，我推開的。”
“後門？”老頭瞪大眼睛，“後門不是焊死的嗎？”
“焊死了還能撬開。”
林塵冇時間和老頭廢話，他的目光在超市裡快速掃了一圈。
超市的佈局很簡單：進門是收銀台，左手邊是零食區，右手邊是日用品區，最裡麵是飲料和冷凍食品區。
角落裡的貨架旁，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包已經捏碎了的方便麪，正在往嘴裡倒。
“王凱。”林塵喊了一聲。
那胖乎乎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然後慢慢抬起頭。
一張圓乎乎的臉，小眼睛眯著，嘴角還掛著方便麪的碎渣。頭髮亂得像雞窩，衣服上全是灰和暗紅色的血跡。
但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在看到林塵的瞬間，猛地睜大了。
“林……林哥？！”
王凱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幻覺。
“是我。”林塵走過去，蹲下來，看著王凱的眼睛，“我來了。”
王凱愣了兩秒鐘。
然後，這個兩百多斤的胖子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林塵，哭得像個孩子。
“林哥！林哥你他媽終於來了！我以為我要死在這兒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林哥你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嚇人，外麵全是那些東西，超市裡還有個女人被咬了，她馬上就要變成那種東西了，我剛纔看到她手指頭在動……”
王凱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一邊哭一邊說，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林塵拍了拍他的後背，冇有說話。
前世王凱死的時候，也是這樣抱著他的。
不，不是抱著。
前世王凱替他擋了那一口，被喪屍咬斷了脖子，倒在他懷裡。
那胖子的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但喉嚨被咬穿了，隻能說出一串含混的氣音。
但林塵讀出了他的唇語。
“林哥，跑。”
林塵閉了閉眼，把前世的畫麵壓下去。
他拍了拍王凱的肩膀：“彆哭了，起來。”
王凱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抽抽搭搭地站起來。
林塵掃了一眼超市裡的其他人。
加上王凱，一共五個人。
老頭一個，剛纔那個用拖把杆當武器的。
中年婦女一個，四十來歲，胖乎乎的，縮在收銀台後麵，渾身發抖。
年輕小夥一個，二十出頭，染著黃毛，穿著破洞牛仔褲，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故作鎮定但握著煙的手在發抖。
還有一個——那個女人，靠在冰櫃旁邊的，臉色慘白，眼皮跳動，右臂上纏著血布條。
她快不行了。
林塵走到那個女人身邊，蹲下來，翻開她的眼皮。
瞳孔已經擴散了，變成了灰白色，像一層薄膜覆蓋在眼珠上。
這是變異前最後一個階段。
最多一個小時，她就會變成喪屍。
“她被咬了多久了？”林塵問。
老頭想了想：“昨天晚上……大概**點的時候，我們剛把門堵上，她拍窗求救。老王心軟，把窗戶開了條縫讓她鑽進來。進來之後她才說她被咬了。”
“老王呢？”
老頭指了指冰櫃後麵。
林塵走過去，看到了一個老人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發黑了，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
老人在變異過程中死了。
不是被咬死的，而是在變異中途心臟驟停了。
這種情況不多見，但也不是冇有。有些人感染喪屍病毒後不會變成喪屍，而是直接死亡。冇有人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體質問題，也許是病毒載量問題，也許是純粹的概率。
林塵把目光移回那個女人身上。
她還有氣息，但很微弱。
林塵直起身，走到王凱身邊，壓低聲音：“那個女人馬上就要變喪屍了。她變異之後，第一個攻擊目標會是離她最近的活物。”
王凱的臉色刷地白了：“那……那怎麼辦？”
“做好心理準備。”林塵說，“等她徹底變成喪屍的那一刻，我會動手。”
王凱咬咬牙，點了點頭。
他知道林塵說的是對的。
末日裡，對將死之人的仁慈，就是對活人的殘忍。
前世的教訓，已經教過他一次了。
等待的時間不長。
大約四十分鐘後，那個女人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然後徹底停止了。
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她的手指動了。
不是那種無意識的抽搐，而是一種有目的的運動——五根手指像蜘蛛的腿一樣蜷曲、伸展、蜷曲、伸展。
接著是手腕、手臂、肩膀……
她以一種反關節的方式站了起來。
頭部低垂，雙臂前伸，雙腿僵直。
她抬起頭，灰白色的眼睛掃過超市裡的每一個人。
最後，她的目光鎖定了離她最近的那個人——老頭。
林塵的箭比她的腳步更快。
“嗖——”
碳素箭從她的左眼眶射入，從後腦穿出，釘在了冰櫃門上。
女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住了，像一尊突然斷電的機器人。
然後轟然倒地。
叮·擊殺成功
目標：即將進化喪屍（瀕臨進化期）
力量 0.4 | 敏捷 0.3 | 體質 0.4 | 精神 0.2
額外掠奪：微量喪屍病毒抗體
（對普通喪屍病毒的抵抗力提升5%）
係統提示亮起的瞬間，超市裡其他四個人全都嚇傻了。
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拖把杆掉在地上。
中年婦女尖叫了一聲，又趕緊捂住了嘴。
黃毛小夥嘴裡的煙掉了，瞪大眼睛看著林塵，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隻有王凱，雖然臉色發白，但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驕傲。
那是我林哥。
我兄弟。
林塵收起複合弓，轉過身，看向其他人。
“超市不能待了。”他說，“這具屍體會引來更多喪屍。天亮之前，所有人必須轉移。”
“轉……轉移到哪兒去？”老頭結結巴巴地問。
林塵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遠處，一聲低沉的嘶吼傳來，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叫聲。
但那不是動物。
那是進化喪屍的吼聲。
林塵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比前世早了整整一天聽到了這個聲音。
時間線已經開始偏移了。
他必須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