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計時開始------------------------------------------。，左手邊放著一把複合弓，右手邊是一壺二十支碳素箭。腰間的戰術刀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著冷冽的光。，像是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冥想狀態。——大戰之前，把身體和心靈都調整到最佳狀態。，城市像一頭即將甦醒的巨獸，在窒息般的寂靜中喘息。。，林塵能看見大約三百米外的一個公交站。有兩個人在站台等車，其中一個突然倒下去，另一個蹲下來檢視。。——頸部前伸，雙臂僵直，像是被人從背後拉著一根無形的線。。，斷斷續續的，像是訊號不好的收音機。，不動了。，他也站了起來。。，嘴角掛著暗紅色的血絲。走路的姿勢一模一樣——僵硬、緩慢、毫無生氣。
兩隻喪屍開始在公交站台附近遊蕩，漫無目的，像是兩條找不到方向的鯊魚。
林塵看著這一切，麵無表情。
前世他第一次見到喪屍的時候吐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一幕太荒謬了——明明幾分鐘前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卻變成了一具隻會咬人的行屍走肉。
但現在，他隻是在心裡默默數著。
第一隻。第二隻。
兩隻。
這隻是開始。
4點49分。
病例數量以指數級增長。
從公交站到工業區入口，林塵數到了至少十五隻喪屍。它們三五成群地遊蕩在街道上，有的還在原地打轉，有的已經開始朝有人聲的方向移動。
一輛白色轎車高速駛過，撞飛了兩隻喪屍，但司機冇有停車。車子歪歪扭扭地開了幾百米，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
氣囊彈出，司機暈了過去。
不到兩分鐘，三隻喪屍圍了上去。
林塵移開了視線。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畫麵了。末日降臨的第一個小時，死的人比末日三年的總和還多。不是因為喪屍有多強，而是因為人類完全冇有準備。
大多數人甚至不願意承認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在喪屍撲過來的時候，還在糾結“這不是真的”“這不科學”“他隻是生病了”。
然後就被咬斷了喉嚨。
林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不能坐在這裡看著外麵的人死。
不是因為聖母心——末日的殘酷早在前世就把他對陌生人的同情磨光了。而是因為他需要擊殺喪屍來提升實力。
而越早動手，喪屍就越弱。
現在的喪屍還處於“初變期”，行動遲緩，反應遲鈍，除了力氣大一點和冇有痛覺之外，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
等到三天後，第一批進化喪屍就會出現。
那些東西跑得比博爾特還快，力量比職業拳手還大，而且開始有了最簡單的狩獵本能。
到那時候再動手，難度會成倍增加。
林塵背上覆合弓，把箭壺掛在腰帶上，又在戰術腰帶上彆了兩把戰術刀。
他走到倉庫門口，拉開門，走到外麵。
冷風灌進領口，帶著那股熟悉的腥臭味。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不是黃昏的那種暗，而是一種詭異的、不正常的黑暗——太陽還在天上掛著，但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
林塵記得前世的科學家解釋過：空間環境的色彩變化是因為病毒粒子在大氣中散射光線造成的。
但他不在乎科學解釋。
他隻在乎一件事——活下去，變強，殺光該殺的人。
倉庫外五百米處有一家小型工廠，生產塑料製品的。
門口有一個保安亭，裡麵應該有人。
前世末日第一天，林塵在那家工廠裡找到了三隻喪屍和一把消防斧。那把斧頭救了他好幾次命。
但這一次，他不需要斧頭。
他有複合弓。
林塵彎著腰，貼著矮牆和灌木叢移動。他的腳步很輕，踩在地上的枯葉上幾乎冇有聲音。
偵察兵的潛行技巧，在末世裡是保命的本錢。
距離工廠大門還有五十米的時候，他停下了。
保安亭裡有人。
不，有東西。
一個穿著灰色保安製服的人正坐在椅子上，麵朝窗戶。它的頭以人類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側，嘴角掛著一串粘稠的黑色液體。
它的眼睛是睜開的，眼白變成了渾濁的灰色，瞳孔像針尖一樣細小。
但它冇有動。
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林塵觀察了它十幾秒。
確定了——這隻是普通的初變期喪屍，冇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從背後抽出複合弓，搭上一支碳素箭。
拉弓。
七十磅的拉力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吃力，但林塵的力量經過首殺強化後已經是常人的1.6倍，拉開這把弓就像普通人拉一根橡皮筋。
瞄準。
箭尖對準喪屍的後腦勺。
距離五十米，風向從北向南，濕度適中，不需要修正彈道。
林塵的手指鬆開弓弦。
“嗖——”
箭矢破空，速度極快，幾乎聽不到聲音。
“噗。”
碳素箭精準地貫穿了喪屍的後腦勺，從額頭穿出，釘在了保安亭的玻璃窗上。
喪屍連吭都冇吭一聲，直接栽倒在地上。
叮·擊殺成功
目標：普通喪屍（初變期）
力量 0.1 | 敏捷 0.1 | 體質 0.1 | 精神 0.05
額外獎勵·首次擊殺
獲得技能：精準射擊·入門
（弓箭/槍械命中率提升10%，暴擊概率提升5%）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胸腔深處湧出，像是喝了半斤高度白酒。那氣流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林塵閉上眼，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力量又漲了一截。
敏捷又漲了一截。
更關鍵的是——他獲得了技能。
精準射擊。
前世他用過三年弓箭，命中率大概在七成左右，全靠手感。但現在是係統賦予的技能，是刻在身體裡的本能。
他睜開眼，看向工廠深處。
那裡還有東西在動。
工廠不大，一個車間、一個倉庫、一棟兩層的辦公樓。
林塵從側門溜進去，摸到了車間門口。
車間裡機器轟鳴的聲音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窸窸窣窣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爬行。
他探頭看了一眼。
車間裡有五個人。
不，五隻喪屍。
它們穿著藍色的工裝服，胸口繡著廠名。從著裝看，應該是一個流水線上的工人。病毒爆發的時候它們正在乾活，然後集體變異了。
五隻喪屍此刻正圍在一起，俯身啃食著什麼。
地上一灘暗紅色的血泊，中間躺著一個人形。
不，不是人形。
是一具已經被啃得麵目全非的屍體。
林塵麵無表情地舉起複合弓。
第一箭，射穿最外麵那隻喪屍的太陽穴。
第二箭，貫入第二隻喪屍的頸椎。
第三隻喪屍終於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
它的臉上糊滿了碎肉和鮮血，眼珠子灰白渾濁，鼻孔裡往外淌著黑色的膿液。
看到林塵的瞬間，它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張開滿是碎肉的嘴，朝他撲過來。
林塵慢悠悠地抽出第三支箭，搭在弓上。
瞄準。
放箭。
箭矢從它的口腔射入，從後腦穿出。
喪屍在半空中失去了動力，像一袋水泥一樣砸在地上，滑行了將近兩米才停住。
第四隻和第五隻同時衝過來了。
林塵皺了皺眉。
距離太近，複合弓拉不開了。
他把弓往背上一甩，從腰間拔出兩把戰術刀，雙刀交叉，迎著喪屍衝了上去。
近身格鬥，是他的強項。
偵察兵訓練的時候，徒手格鬥是必修課。而在這個基礎上，他又在末世的屍山血海裡磨了三年。
對付兩隻初變期喪屍，連熱身都算不上。
第一隻喪屍張開雙臂撲過來，想抱住他。
林塵側身一閃，左手刀精準地捅進喪屍的眼眶，刀尖刺穿了顱腔，手腕一轉，攪碎了它的腦子。
右手刀同時揮出，斬向第二隻喪屍的頸部。
戰術刀是D2鋼材，硬度極高，刀鋒鋒利得能刮鬍子。
這一刀使了八成力。
哢嚓。
喪屍的腦袋被整個切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牆角。
身體還往前衝了兩步，然後轟然倒地。
叮·擊殺成功×5
力量 0.5 | 敏捷 0.4 | 體質 0.5 | 精神 0.2
當前屬性：力量2.2 | 敏捷1.9 | 體質2.1 | 精神1.35
林塵甩掉刀上的黑血，把戰術刀插回腰間。
五隻喪屍，用時不到三十秒。
乾淨利落。
他掃了一眼車間，確認冇有其他威脅。然後快步走向倉庫和辦公樓，把這兩個地方也清理了一遍。
倉庫裡有兩具屍體，還冇有變異——應該是病毒爆發前就死了。
辦公樓裡有三隻喪屍，其中一隻是從二樓辦公室的窗戶跳下來的，摔斷了腿，爬行的樣子像一隻大號的蚯蚓。
林塵一一解決。
三隻喪屍，三支箭，三秒。
叮·擊殺成功×3
力量 0.3 | 敏捷 0.2 | 體質 0.3 | 精神 0.1
當前屬性：力量2.5 | 敏捷2.1 | 體質2.4 | 精神1.45
從工廠出來，時間已經到了5點30分。
末日降臨已經過去整整半個小時。
林塵站在工廠門口，調出係統麵板，仔細端詳。
宿主：林塵
力量：2.5（常人的2.5倍）
敏捷：2.1
體質：2.4
精神：1.45
已掠奪屬性：力量1.5、敏捷1.1、體質1.4、精神0.35
技能：格鬥術（精通）、槍械（熟練）、戰術指揮（精通）、精準射擊·入門
天賦：無
他的力量已經是常人的兩倍半了。
這意味著他現在一拳打出去，力量相當於一個職業重量級拳手的重擊。
敏捷兩倍多一點，百米衝刺大概能跑進十秒。
體質兩倍多，意味著耐力、恢複力、抗擊打能力都遠超常人。
林塵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的力量。
這種感覺很奇怪。
重生前，他花了三個月才達到這個程度——每天殺喪屍、吃晶核、突破瓶頸，艱難地一點一點往上爬。
現在他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這就是掠奪係統的恐怖之處。
冇有瓶頸，冇有運氣成分，不需要等待晶核掉落。
隻要殺，就能變強。
林塵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向遠處——城市的中心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爆炸聲、警報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像是地獄的交響樂。
這是末日的第一個夜晚。
也是最混亂的一個夜晚。
接下來幾個小時裡，城市會徹底陷入無政府狀態。警察、軍隊、醫生、消防員——所有維持社會運轉的齒輪都會一個接一個地崩壞。
然後，倖存者們會開始逃亡。
有些人會死在路上，有些人會死在喪屍嘴裡，有些人會死在同類手裡。
隻有極少數人能活下來。
林塵轉身走回倉庫。
他不是救世主，冇義務去救所有人。
他現在要做的是——守住安全屋，在天亮之前儘可能多地擊殺喪屍，把屬性堆上去。
等到明天，他會去找王凱。
在那之前……
林塵看了一眼遠處街道上遊蕩的喪屍。
還有不少獵物可以收割。
晚上8點。
末日降臨後的第三個小時。
林塵站在倉庫二樓的窗邊，麵前擺著一桶泡麪和一瓶礦泉水。
泡麪是用固體燃料加熱的，熱氣騰騰，在冰冷的倉庫裡散發著令人安心的香味。
這是他重生後的第一頓正經飯。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外麵的情況。
從工業區到城市的入口，有一條雙向四車道的主乾道。末日降臨後的第一個小時，這條路上堵滿了試圖逃離城市的車輛。
然後喪屍來了。
現在的這條路，像一條鋼鐵和血肉鋪成的煉獄。
幾十輛車撞在一起，有的翻倒在路邊，有的衝上了人行道。車門大開，座椅上、擋風玻璃上、方向盤上，到處是暗紅色的血跡。
至少有三十隻喪屍在這條路上遊蕩。
有些是堵車時被困住的車主變異而成，有些是被咬傷後轉化的。
林塵吃完泡麪，把湯也喝了個乾淨。
他站起身，拿起複合弓。
三十隻喪屍。
如果能全部擊殺，他的屬性至少能再翻一倍。
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就強行壓下去了。
不行。
三十隻喪屍在開闊地帶，對於一個獨行獵手來說太危險了。哪怕他現在力量是常人的兩倍半，被三十隻喪屍圍住也隻有死路一條。
他需要更聰明的打法。
林塵回到窗邊，繼續觀察。
十幾分鐘後，他發現了規律。
喪屍主要聚集在主乾道上，但工業區深處的喪屍數量要少得多。可能是因為工廠區本來人就不多，而且下班時間早就過了。
他決定先從工業區內部開始清理。
一個廠房，一個倉庫，一個辦公樓的清理。
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林塵在夜色中穿梭，無聲無息地收割著一隻又一隻喪屍。
他在一家印刷廠的辦公室裡找到了兩隻喪屍。
在一家物流園的分揀中心裡找到了四隻。
在一家汽車修理店的地溝裡找到了三隻——其中一隻的手裡還握著一把扳手，直到死也冇鬆開。
每一次擊殺，係統都會提示屬性增加。
0.1、0.2、0.1、0.3……
數字不大，但積少成多。
到了晚上10點，林塵已經擊殺了二十八隻喪屍。
加上之前的十隻，總擊殺數達到三十八隻。
當前屬性：力量3.2 | 敏捷2.7 | 體質3.0 | 精神1.9
三分之一的基礎屬性已經被拉滿，林塵感覺全身有用不完的力量和精力。
他甚至懷疑自己現在一拳能打死一隻成年喪屍。
晚上11點。
林塵回到倉庫，鎖好門窗，檢查了一遍預警裝置。
他在倉庫四周設定了簡易的陷阱和報警器——用傘繩和空罐頭做的，隻要有東西靠近，罐頭掉在地上就會發出聲響。
然後他回到二樓，在角落裡鋪了一個睡袋。
不脫衣服，不卸裝備。
戰術刀放在右手邊，複合弓放在左手邊。
末日裡的第一個夜晚，他不能睡得太死。
林塵躺下去，閉上眼睛。
但他的大腦冇有休息。
他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他會去找王凱。
前世資訊：末日第一天下午，王凱被困在出租屋樓下的超市裡。超市的大門被兩輛車堵住了，喪屍進不去，王凱也出不來。
超市裡有食物和水，短期內王凱不會餓死。
但問題是——超市裡有其他人。
前世，超市裡除了王凱，還困著五個人。其中三個在第一天晚上變成了喪屍，因為他們在進入超市之前已經被咬了。
王凱是靠著躲進貨架中間的縫隙才活下來的。
這一世，林塵要趕在那三個人變異之前把王凱救出來。
還有葉冰。
葉冰被困的位置在城東的一個小區物業中心。前世她是第二天下午被圍困的，第三天上午被救援。
但這一世，時間線還冇有偏移。
林塵不知道葉冰現在是否已經被困了。
他隻知道一件事——他必須儘快找到她。
不是因為男女之情。
前世葉冰救過他。她在基地保衛戰中把最後一口乾淨的水給了他，然後自己喝了被汙染的水，高燒三天差點死了。
這個人情，他必須還。
而且葉冰的實力確實強。
武警中隊隊長，特種作戰專業，槍法精準，近身格鬥不輸偵察兵。
在末世初期，這樣的隊友是無價的。
林塵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前世的基地保衛戰，屍潮如海嘯般湧來。基地的圍牆被撞開了一個缺口，喪屍從缺口湧進來，見人就咬。
是葉冰帶著武警中隊堵住了那個缺口。
她站在缺口最前麵，雙手握著一把消防斧，像一尊女戰神。
血染紅了她的全身，分不清是喪屍的還是她自己的。
那個畫麵，林塵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夜色濃稠，遠處的城市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明天，他會去找葉冰。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把屬性堆到更高。
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因為越往後，喪屍越強。
而他必須在喪屍變強之前，先變得比它們更強。
林塵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耳邊傳來遠處的喪屍嘶吼聲、爆炸聲、偶爾夾雜著一兩聲槍響。
這是末世。
這是他重生的第一天。
也是他複仇之路的起點。
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一隻渾身潰爛卻雙眼猩紅的人形生物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的瞳孔是豎著的，像蛇一樣。
它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聞到了恐懼，聞到了——食物。
它張開嘴，露出一排尖銳的、正在生長的新牙。
第一隻進化喪屍，比前世提前了三天覺醒。
它抬起頭，看向林塵所在的方向。
像是在鎖定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