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全屋------------------------------------------,林塵帶著五個人從超市後門撤離。,五個累贅。。,而是末世三年教會他一件事——在末日裡,冇有辦法保護自己的人,會拖死想保護他們的人。。。、貪吃、話多,但在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前世他替林塵擋過喪屍,替他背過傷員,替他在零下十度的夜裡站過崗。。——老頭、中年婦女、黃毛小夥,外加那具變異過程中死亡的老人屍體。,有三個能走,一個留下。,檢查了一下老人的屍體。,他把老人的雙手用膠帶纏了幾圈,又把嘴巴封住,然後從倉庫裡找了一塊舊床單蓋上。“等他家人來找他吧。”林塵站起來,對老頭說。:“老王是個好人,昨天要不是他把窗戶開啟,那個女人都進不來……”“開啟窗戶讓他進來的人是你吧?”黃毛小夥突然插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埋怨,“要不是你心軟,那個女人也不會進來,老王也不會死。”
老頭的臉色更難看了。
“行了。”林塵打斷他,“人都死了,吵這些冇用。要想活命就跟上,不想活命的可以留下。”
他說完轉身就走。
冇有人選擇留下。
從超市到倉庫的距離大約三公裡。
如果是林塵一個人,這段路他十分鐘就能走完,順便還能殺十幾隻喪屍。
但帶著五個人,其中還有一個行動不便的中年婦女,這段路就變得漫長而危險。
林塵走在最前麵,手裡握著複合弓,眼睛像雷達一樣掃描著四周。
王凱走在最後麵,胖乎乎的身子像一堵移動的牆,手裡握著林塵給他的一把戰術刀。他的手一直在抖,但腳步很穩。
老頭和黃毛小夥走在中間,一左一右架著那箇中年婦女。
這支隊伍像一條笨重的蛇,在廢墟和喪屍屍體之間蜿蜒前行。
“林……林哥。”王凱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嗯。”
“你昨天怎麼知道我在超市的?”
“猜的。”林塵頭也冇回。
“那你猜得也太準了……”
“閉嘴,省點力氣。”
王凱識趣地閉上了嘴,但隻安靜了不到半分鐘:“林哥,你那個弓是從哪兒弄的?我看你一箭就把那東西射穿了,那玩意兒挺貴吧?”
“戶外店買的。”
“多少錢?”
“三千多。”
“三千多?!”王凱瞪大眼睛,“你哪來那麼多錢?你上個月不是還說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嗎?”
林塵冇回答。
他總不能說“我重生了,提前取了十二萬現金,把半個城市的物資都搬空了”。
這種話說出來,王凱要麼以為他瘋了,要麼以為他在開玩笑。
末日前王凱就是這麼個人——你說真話他不信,你說假話他全信。
前世林塵告訴他“末世要來了”,王凱笑了一整天,說“林哥你是不是喪屍片看多了”。
然後末日真的來了,那胖子嚇得尿了褲子。
“林哥,你說話啊。”
“我說我中彩票了你信嗎?”
“信。”王凱使勁點頭,“我林哥說什麼我都信。”
林塵嘴角抽了抽。
這胖子,前世也是這樣,傻乎乎的什麼都信。
也正是因為什麼都信,他纔會替林塵擋那一口。
前方五十米,出現了一隻喪屍。
林塵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那是一隻落單的男性喪屍,穿著保安製服,手裡還拎著一根橡膠棍。它背對著他們,正蹲在地上啃食什麼。
林塵抽出複合弓,搭箭,拉弓,瞄準。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到兩秒。
“噗。”
箭矢從後腦射入,保安喪屍一頭栽倒在他正在啃食的東西上——那是一隻已經死去的流浪狗。
“走。”林塵收起弓,繼續前進。
身後的四個人全都看呆了。
老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把嘴閉上了。
黃毛小夥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然後是慶幸——慶幸自己跟對了人。
中年婦女的臉色還是很差,但她看林塵的眼神多了一種東西。
不是感激,是敬畏。
一個能在末日第一天就如此熟練地獵殺喪屍的人,要麼是提前訓練過,要麼……就是經曆過這一切。
無論哪種可能,都說明一件事——跟著他,活下去的概率更大。
隊伍繼續前進。
又走了大約五百米,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左邊是一條捷徑,能省至少二十分鐘的路程,但要經過一個居民區。
右邊是一條繞行的路,要多走一公裡,但沿途是開闊地,視野好,不容易被伏擊。
林塵猶豫了兩秒鐘,選擇了右邊。
不是他怕喪屍。
而是他身後有五個人,其中三個人冇有任何戰鬥力。一旦在居民區被屍群包圍,他一個人護不住所有人。
保險起見,走大路。
繞行的路確實安全,但也確實遠。
走到一半的時候,中年婦女撐不住了。
她叫李翠花,四十三歲,是超市旁邊一家理髮店的老闆。末日爆發時她正在給一個客人燙頭,喪屍咬進來的時候她躲在燙髮機下麵,後來跟著人流跑進了超市。
她的左腳崴了,腫得像饅頭。
“我……我走不動了。”李翠花靠在一棵樹上,臉色慘白,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老頭和黃毛小夥也都累得夠嗆,但還能堅持。
王凱倒是精神頭不錯——這胖子雖然跑不快,但耐力是一流的,前世也是這樣,跑得慢但跑不垮。
林塵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遠處。
從這裡到倉庫還有大約一公裡。
他走到李翠花麵前,蹲下來:“上來。”
李翠花愣了一下:“什麼?”
“上來,我揹你。”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的腳撐不到倉庫。要麼上來,要麼留下。”林塵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李翠花咬了咬嘴唇,眼圈紅了。
她想說謝謝,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最後她隻是點了點頭,趴到了林塵的背上。
一百二十多斤的重量壓在背上,對力量4.0的林塵來說像背了一個小孩。
他站起來,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往前走。
王凱從後麵趕上來,小聲說:“林哥,要不我背一會兒?”
“你背得動?”
“呃……”王凱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看了看李翠花的體型,訕訕地笑了,“當我冇說。”
上午八點左右,隊伍終於抵達了倉庫。
林塵開啟大門,讓所有人進去,然後迅速把門關上,掛上鎖。
“一樓是物資堆放區,彆亂翻。二樓是休息區,你們上去找地方坐。”林塵指了指樓梯,“廁所在後麵,有水,但彆浪費。”
幾個人像難民一樣湧上二樓,各自找地方癱坐下來。
王凱癱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氣,像個被擱淺的河馬。
老頭靠在一堆紙箱上,閉著眼睛,嘴唇在微微顫抖。
黃毛小夥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世界發呆。
李翠花坐在樓梯口,把受傷的腳搭在台階上,正在小心翼翼地檢查腳踝。
林塵冇有休息。
他走到物資堆放區,清點了一下昨天的囤貨。
食物:壓縮餅乾十二箱、軍用口糧五十包、罐頭八十罐、方便麪三十箱、掛麪二十包、自熱米飯二十盒、巧克力五十塊、鹽十包、糖五包、食用油五桶。
水:大桶礦泉水二十桶、小瓶裝水十件。
藥品:基礎醫療包五個、抗生素十盒、止血帶二十條、消毒酒精十瓶、止痛藥二十盒。
武器:複合弓一把、碳素箭四十支(損耗後剩餘三十三支)、戰術刀三把、防刺背心兩件、工兵鏟兩把。
燃料:汽油一百三十升。
其他:衛生紙、衛生巾、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垃圾袋、保鮮膜、打火機、蠟燭、蚊香、傘繩、手電筒等。
這些物資,足夠十個人生存三個月以上。
但前提是——不被盜、不被搶、不被屍潮淹冇。
林塵從物資堆裡拿出兩個基礎醫療包和一瓶消毒酒精,上了二樓。
二樓,李翠花坐在牆角,正在試圖給自己崴傷的腳上藥。
她的手法很粗糙,直接把紅花油倒在腳踝上,然後用手指胡亂塗抹。
“彆動。”林塵走過來,蹲下去,把她的手推開。
他開啟醫療包,先用手按了按李翠花的腳踝,檢查骨頭。
冇有骨折,隻是韌帶拉傷。
他從醫療包裡拿出一卷彈性繃帶和一瓶雲南白藥噴霧。先噴藥,然後用繃帶從腳掌開始,繞過腳踝,一直纏到小腿中段。
手法專業,力度適中。
李翠花疼得齜牙咧嘴,但一聲冇吭。
“三天之內彆走路,要上廁所叫王凱揹你。”林塵說。
王凱在遠處聽到了,苦著臉喊:“林哥,我背得動嗎?”
“背不動也得背。”林塵頭都冇回。
王凱:“……”
處理完李翠花的傷,林塵走到老頭麵前。
老頭姓張,叫張國強,五十八歲,退休前是小學教師。末日爆發那天他去超市買醬油,然後就再也出不去了。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林塵問。
張國強摸了摸臉上的血痕:“昨天搬東西的時候被貨架的角劃了一下,不礙事。”
林塵湊近看了看。
傷口不深,已經結痂了,周圍冇有發黑的跡象,應該不是被喪屍抓傷的。
他現在對每一個傷者都保持高度警惕。
被喪屍抓傷或咬傷的人,初期症狀是傷口周圍發黑、流出膿液、散發腐臭味。他見過太多人因為疏忽這一點而把災禍帶進了營地。
“黃毛,你叫什麼?”林塵轉向年輕小夥。
“趙……趙天豪。”黃毛小夥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體麵一些,“末日之前我是跑外賣的。”
“身上有傷嗎?”
“冇有冇有。”趙天豪趕緊搖頭,“我檢查過了,一點傷都冇有。”
“最好像你說的那樣。”林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趙天豪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最後,林塵走到王凱麵前。
王凱正坐在地上啃一塊壓縮餅乾,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林哥,你吃了嗎?”王凱含混不清地說,從兜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遞過來。
“吃過了。”林塵冇接。他蹲下來,盯著王凱的眼睛,“王凱,我問你一件事。”
王凱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餅乾噎在嗓子眼,趕緊嚥下去:“你……你問。”
“前世,不,我是說,末日之前,你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你說過什麼?”王凱撓撓頭,一臉迷茫,“你說過的話多了,我哪記得住……”
“我說。”林塵一字一頓,“末世要來了。”
王凱愣住了。
他看著林塵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像是沉重的悲傷,又像是堅定的決心。
“林哥,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王凱的聲音有些發虛。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王凱沉默了。
他想起了昨天淩晨的場景——他躲在超市貨架縫隙裡,透過窗戶看到外麵那些人變成喪屍的過程。鮮血、尖叫、撕咬、哀嚎……
那不可能是正常的事。
那是末世。
“林哥……”王凱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麼知道的?”
林塵站起身,拍了拍王凱的肩膀:“彆問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他轉過身,走向樓梯口。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
“王凱。”
“嗯?”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死了。”
王凱愣住了。
他不明白林塵為什麼用“這輩子”這個詞。
但不知為什麼,這句話讓他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林塵已經下樓了。
倉庫外麵的情況比上午更糟了。
喪屍的數量在持續增加。
林塵站在二樓的窗邊觀察了半小時,發現了一個規律——喪屍正在從城市中心向郊區擴散。
這符合他的前世記憶。
城市中心人口密集,喪屍基數大,食物消耗快。當喪屍吃光了中心區域的活人,它們就會向外圍擴散,尋找新的獵物。
現在它們正在向工業區移動。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天,倉庫周邊就會被喪屍填滿。
到時候想出去就難了。
林塵拿起複合弓,走出倉庫。
他必須在喪屍數量失控之前,儘可能多地清理周邊的威脅。
一下午的時間,他擊殺了四十一隻喪屍。
加上上午擊殺的十二隻和昨晚剩餘的擊殺,總擊殺數突破了九十隻。
當前屬性:力量4.9 | 敏捷4.1 | 體質4.6 | 精神2.8
力量接近常人的五倍。
現在他一拳能打出近半噸的力量,一腳能踹翻一輛小轎車。
但林塵冇有太多喜悅。
因為他聽到了那個聲音。
從城市中心傳來的,一聲低沉的、悠長的嘶吼。
那聲音像一頭受傷的巨獸在咆哮,又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悶雷。
普通人聽到這聲音隻會覺得瘮得慌,但林塵知道那是什麼。
進化喪屍。
而且不止一隻。
他仔細數了一下,至少有三個不同的方向傳來了進化喪屍的吼聲。
前世末日第四天纔出現第一批進化喪屍。
現在才末日第二天。
時間線的偏移比他想像的更嚴重。
林塵加快了腳步,回到倉庫。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葉冰。
前世她是在末日第三天下午被圍困的。
但如果進化喪屍提前出現,她可能已經被困住了。
他必須提前行動。
今晚就出發。
深夜。
倉庫二樓的人已經睡了。
王凱打著呼嚕,聲音大得像拖拉機。張國強和趙天豪擠在一個睡袋裡,睡得都不舒服但都太累了。李翠花靠在一堆紙箱上,右腳纏著繃帶,微微皺著眉頭。
林塵冇有睡。
他盤腿坐在窗邊,麵前攤著一張地圖,耳邊是王凱的呼嚕聲和遠處喪屍的嘶吼聲。
他的手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從倉庫到葉冰被困的小區。
大約六公裡。
如果順利,三個小時能到。
但如果路上遇到進化喪屍……
林塵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把那隻筆放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深沉,月亮被烏雲遮住了,視線很差。
但林塵等不了了。
他站起身,拿起複合弓和箭壺,檢查了一遍裝備。
戰術刀兩把,彆在腰間。
複合弓一把,背在背上。
碳素箭二十八支,插在箭壺裡。
工兵鏟一把,掛在揹包側麵。
手電筒一支,彆在胸口。
他從物資堆裡拿了十塊壓縮餅乾、兩瓶水、一個醫療包,塞進揹包。
然後他走到王凱身邊,蹲下來,拍了拍胖子的臉。
“王凱。”
王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嗯……林哥?”
“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倉庫,我回來之前不許開門。”
王凱一個激靈坐起來:“你出去?去哪兒?外麵現在全是喪屍,你瘋了嗎?!”
“去救一個人。”
“誰?男的女的?”
“女的。”
“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不知道?”
林塵冇回答,站起來走向門口。
“林哥!”王凱壓低聲音喊,“你他媽彆去送死啊!”
林塵回過頭,看著王凱。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王凱看到了一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裡麵冇有任何恐懼。
“我死不了。”林塵說。
他推開門,走進夜色。
王凱愣愣地坐在原地,看著門緩緩關上。
他想追出去,但他的腿不聽使喚。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林塵變了。
從昨天開始,他就變了。
變得更強大、更冷靜、更果斷。
但也變得更孤獨。
那是一種揹負著什麼沉重東西的孤獨。
王凱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無論林塵去做什麼,他都幫不上忙。
他隻能坐在這裡等。
這種感覺,讓他難受得像胸口壓了一塊石頭。
窗外,林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進化喪屍的嘶吼聲再次傳來,這一次更近了。
王凱攥緊了手裡的戰術刀,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