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言全然未察覺到她心底的翻湧,隻當她是順著玩笑應下,見她忽然這般溫順,反倒微微一怔,隨即神色略顯窘迫地摸了摸鼻尖,低聲說道,“那個……鍛器台,貴嗎?”
“說實話,我身上並沒有多少幣。”他聳了聳肩,實在無奈之舉。
顧清漓迅速壓下心底紛亂的情緒,抬眼輕笑一聲,輕輕拍了拍手腕的儲存鐲,將漓金台又收了進去。隨後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看向唐言,回應道,“放心!有顧家在,肯定能給你打個優惠價。”
唐言眼睛微亮,一本正經地耍起了小無賴,“看你那自信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會說提顧家的名能直接不花錢呢。”
顧清漓顯然是被唐言這副小肚雞腸模樣逗得噗嗤一笑,心頭的慌亂稍稍散去。她無奈又自然地搖了搖頭,“你想多了,顧家又不是強盜,這天底下哪有霸王餐的道理。”
同時她無意間瞥向窗外,才發覺夜色早已沉落,四下一片靜謐。驟然回神,她意識到自己竟是第一次這般晚地留在一名男子的屋內,心頭輕輕一慌,臉頰與耳尖悄然漫上一層淺淡的紅暈。
唐言察覺到對方臉色變化,誤以為是因早晚溫差較大,使她稍有不適,擔心會不會是生病了什麼的,便好言詢問道,“你還好嗎?”
“沒,沒事。”顧清漓迅速起身,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與客氣,她磕磕巴巴的張口說道,“時,時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日……明日一早我再來喊你出門。”
可是,唐言全然沒察覺她此刻的心思與異樣,確切來說,是他根本沒有往那些地步去思考。隻是最後很平靜地點了點頭,隨口答應道,“好。”
顧清漓垂著眼簾,不敢同唐言對視,微微頷首示意後,便緩步起身,推門走出了房間。
當然,恰逢此時,就在唐言與顧清漓閑談之際,就在寒岩城的一處地方,開始孕育著起詭計與陰謀……
十九域世界,北部封極寒岩域,寒岩城四大家族,王家。
在寒岩城內,王家勢力三分天下:一為城頭外事,掌對外交涉;二為城中商區,掌財貨流通;三便是位居中樞的城心主殿。而此刻,那場暗流湧動的詭計,正於王家主殿深處悄然醞釀。
主殿內外,皆由王家嫡係精英把守。所謂精英,並非級別超高,而是人人腰懸一支金色羽毛,因此得名“精英”二字。有了這支金羽,他們就皆是族中的精銳子弟,當然,就算普通人拿了王家的金羽,也能稱得上是精銳。
也許是夜色初臨,墨色天幕上月色昏沉,穿過殿內半垂的青色帷幔,碎影落在青石板上,泛著幾分森然涼意。殿內樑柱陰沉,直插高聳穹頂,牆壁暗金紋路隱現流轉,整座主殿氣勢沉肅,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殿內燈燭分列兩側,劈啪輕跳,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順眼望去,就在這主位黑檀木大椅上,斜倚著一名青年男子。他身著黑絨灰衣,外料是柔潤的墨色貂絨,內裡翻出淺灰絨麵,版型寬鬆卻不顯慵懶,反倒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冷冽。他雙腿交疊,慵懶倚靠在椅背,一手輕撚一支金光流轉的羽毛,指尖緩緩摩挲,另一手托著下頜,目光沉沉落在台下,神色看似淡然,眼底卻深不見底。
他開口,聲音渾厚低沉,略帶著一絲沙啞,“不過半月時間,就讓一個外來毛頭小子打退兩回,還讓父親當眾丟盡臉麵。王飛德,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話音一落,台下站著的王飛德臉色驟白,渾身發僵。他分明察覺到兄長已動怒,恐懼攥緊心口,雙腿止不住打顫,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在他一旁站著的還有王家的高手王夙,眼見小少爺關鍵時刻居然被嚇得說不出話來,豈不是站等處分嗎?想到這裏,他連忙上前護主,躬身急辯,“大少爺息怒,隻賴那唐言實在刁蠻,實屬沒料到他竟是異尊級的高手!”
台上坐著的青年眉頭一蹙,語氣瞬間冷冽,“主人說話,何時輪得到你一個下人插嘴?”
王夙心頭一寒,立刻抱拳躬身,回應道,“王夙不敢!”說罷,他便後撤一步。
青年冷眸再度掃向王飛德。
王飛德被這一眼看得魂飛魄散,慌忙結巴辯解道,“對、對,大哥,都怪唐言攪了我的好事,不然絕不會這樣……”
“你的好事?”青年猛地抬眼,怒意翻湧,聲音沉厲道,“你的好事就是讓父親在全城百姓麵前顏麵盡失?你這般行事,讓父親今後如何收攏人心!”
“這、這、這這……”王飛德又被嚇得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他瞥頭看向身後的王夙,示意他趕快為自己說話,可王夙也怕再罪上加罪,也全當做沒看見,不做聲色。
就當王飛德一籌莫展之際,他的餘光已經瞥到大哥手中的那支金羽後,很怕大哥突然將金羽刺中自己,就便鼓起勇氣,磕磕巴巴的答應道,“大、大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你是在命令我?”青年眼神淩冽,他朝著王飛德的臉龐一瞪。
“沒、沒、沒、沒有。”王飛德被這青年的威壓嚇得一時腦熱的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冷汗從額頭順著鬢角滴落在青石板上,完全不敢再與大哥對視。
因為他清楚,父親頂多是刀子嘴豆腐心,讓他關幾天禁閉就翻篇了。但大哥不是,大哥是絕對的壓製,若起掌猛打,那也是真的往狠裡去打,或許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青年眉頭微鬆,眼底掠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本想厲聲訓斥,見弟弟這副惶恐模樣,又知他愚鈍難解,便放緩了語氣,沉聲說道,“城內家族紛爭數年,顧家已經出局,而沈家也即將垮塌,唯有秦家依然威脅頗深,秦家的影響力已經遠超個體家族,他們是名副其實的高名譽,能與之抗衡的,唯有讓父親出馬,賜福百姓,拉攏民心。結果,讓你這麼一鬧,我王家一統寒岩城的計劃至少倒退五年!”
王夙聽到大少爺這番話後,他也才明白小少爺去顧家提親的事情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若大少爺真要治罪下來,他自己肯定是百分之一萬跑不掉的,想到這裏,他已經開始為自己臨終前的遺願做起基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