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接著又將手中的半塊糯魚糕吃下,垂眸細細回味著顧清漓方纔所言。一是在琢磨話中深意,二是在耐心等著衡兄會不會詳解幾句,三是在暗中梳理,為自己待會兒還有哪些疑問總結語言。
見他這般凝神思索、微微頷首卻不言語,顧清漓認為是當他對鍛器方麵是格外上心。她忽然想起今天與他一起閑逛集市時,唐言望向那些鍛器成品,他眼神與言語間吐露的神情,或許不是好奇那麼簡單,於是她就想著以此為話題,與唐言學術探討一番。
隨即她眸光微轉,笑意溫軟地開口,“說到鍛器,我記得你先前說過,對此頗有興趣。我倒也好奇,還從未見過你的鍛器台是什麼模樣?”
唐言聞言微微一怔,眉宇間掠過一絲茫然,輕聲重複,“鍛器台?”
“對啊,鍛器師的必備工具。”顧清漓輕輕頷首,語氣帶著幾分大小姐的打趣音色,“你該不會沒有吧?”
唐言麵色依舊平靜無波,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他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暗想著,“沒聽衡兄提過這事啊?怎麼還要鍛器台?”
顧清漓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那你豈不是紙上談兵?你早說啊,早知道今天白天就帶你買一台了。”
唐言垂在身側的指尖微頓,神色依舊淡然,可聲音裡卻多了幾分茫然,輕聲問道,“鍛器台,為何物?”
顧清漓先是一愣,隨即便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說道,“連鍛器台是什麼都不知道?你這紙上談兵,未免也太不切實際了吧?算了算了,不笑話你了,我與你說……”
“你已經笑話完了。”唐言吐槽道。
顧清漓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鍛器台是鍛器師以異能催動,立於台前錘鍊材料的核心立台。”
聽到她這番話後,唐言眼底閃過一絲恍然,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輕聲追問道,“倘若是參加寒岩城鍛器師大賽的話,是不是必須得用到鍛器台?”
顧清漓說得理所當然,“那當然了,若沒有鍛器台的話,那怎麼鍛器?”
唐言喉間輕嗯一聲,聲音低了些許,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失落與尷尬,“額,好吧好吧。”
顧清漓將他眼底的低落盡收眼底,瞧他因自己的話悶悶不樂,心頭微軟,便笑盈盈地開口安撫道,“好啦,別傷心了。來,給你看看我的鍛器台。”
話音剛落,就見她起手輕抬,催動起體內異脈能量,手腕處的那隻儲存手鐲緩緩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朝地麵鋪展而出,而後一台通體啞金色的鍛器台穩穩浮現在地麵之上。
其造型簡約大氣,線條流暢利落,沒有多餘繁複的紋飾,卻在啞金的質感中透著低調不凡,周身縈繞著極淡的米黃光暈,一眼便知絕非俗人使用。
顧清漓望著眼前的鍛器台,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和的驕傲,柔聲介紹道,“這是父親送我的成人禮,以硫金通體鑄就,為下品靈器,我還特意取名叫它:漓金台。”
“漓金台?”唐言將這鍛器台的名字低聲默唸一遍,眼底掠過幾分讚許,微微頷首,同時也伸出一個大拇指,為點贊。他言道,“好名字,直抒胸臆又不失雅緻,不愧是顧家家主之女!”
顧清漓聽著這番拗口的誇讚,即使感覺怪怪的,但心頭還是莫名一軟,嘴角忍不住要輕輕上揚。可怕自己的反應嚇到對方,就故意綳起臉,佯作嗔怪地瞪了唐言一眼,說道,“喂!不用這麼刻意拍馬屁吧!”
“哈哈哈哈。”唐言大笑起來。方纔還隔著幾分生疏距離的兩人,聊著聊著便漸漸卸去了拘謹,原本沉默尷尬的氣氛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輕鬆與自然。
顧清漓看著麵前這異姓長老,實在是沒有脾氣,擺出一副無奈的架子,她向後一仰,身體依靠在木椅的半截靠背上。
唐言也放鬆起來,如釋重負,剛才還想著怎麼和這位顧家小姐周旋呢?這不好了?現在有的是話題了。
他不緊不慢的又捏起了一塊糯魚糕,牙齒咬下一半放在嘴裏,吧咂吧咂地嚼著,“話說回來,寒岩城的鍛器師大賽具體是什麼時候?還請麻煩再清漓為我詳解一番,也好讓我心裏有個譜。”
“噢!”顧清漓又坐直了起來,她看向唐言,回應道,“算上今天的話,距離鍛器師大賽還有八天時間,在此之前還會有個篩選賽為期兩天,你是我顧家的長老,是不用完成篩選賽的。”
“八天……那不就七天,不對,一個禮拜了嗎?下週二?不對,這也沒個日曆給我瞅瞅……嘶,嗯……現在是藍星幾幾年來著?”唐言小聲的自言自語起來。
顧清漓完全聽不懂唐言的自言自語,反倒是越聽越像什麼念經一樣,“你在說什麼呢?”
“額,沒什麼。我是說……”唐言立馬轉變話題,他尬笑了兩下,便繼續說道,“還有七天的話,那我現在去買鍛器台的話,還來得及嗎?”
顧清漓閉眼輕輕搖了搖頭,而後睜眼否決道,“這點你放心好了,初級鍛器台極易上手,很適合初學者練習,使用起來也不會有什麼繁瑣的操作,整體構造並不複雜。隻是初級鍛器台品質一般,對鍛造上限也相對有限,造不出什麼很強勁的東西,但很適合你啦!”
“那就行。”唐言微微點頭,他先答應下來,“明天吧,我去城中逛逛看。”
顧清漓聽到唐言這一番話後,立刻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自然而然的嬌俏,“什麼叫你去逛逛?你現在可是我的保鏢,理應說明天陪我去逛逛才對!”
唐言輕笑一聲,他內心純屬孩童般的攀比心泛起,故意抬出自己的長老身份逗她,回應道,“什麼保鏢?我可是顧家的長老!甚至還是首席大長老!按道理,該是你陪我去逛逛纔是!”他越說越起勁,無意識間這句話的分貝已經比他剛才說話要高了整整一級。
當然,唐言這本是一句胡鬧的玩笑打趣,可落在顧清漓耳中卻讓她心頭猛地一顫,臉頰悄然泛起薄熱。她從未對誰有過這般慌亂又歡喜的滋味,分不清這究竟是什麼情緒,隻清晰地知道,眼前這個人對自己而言,格外特殊。
原本到了嘴邊的吐槽瞬間嚥了回去,心底亂糟糟的泛起漣漪。她垂落眼睫,耳尖微微發燙,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輕輕應道,“好。”
她不清楚自己為何會有如此的反應,也不明白唐言在她眼裏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與地位,也無法認真衡量,這一段她自認為的友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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