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這……”王飛德儘管恐慌,但他還是從大哥語氣中,聽出了大哥好像是馬上消氣,他抹了抹臉上的冷汗,一頓一頓的將自己的腰桿和膝蓋直了起來,這一方麵,他很有經驗,不管是不是台階,隻要能讓他“下去”,他就絕不會放掉半點機會。
“算了!眼見鍛器師大賽迫在眉睫,我不治你的罪!你先回去加緊修鍊,等賽後我再與你清算。”青年用力的擺了下手,示意眼前二人趕緊退去。
因為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什麼王家臉麵和親弟私事了,眼下最要緊的事,必莫過於王家在寒岩城的地位,當然,這也是他自己的地位。
“多謝大哥,多謝大哥!”
“謝大少主開恩。”
倆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王飛德與王夙明白,大少爺肯定是又嫌他們倆煩了,說到底都是一家人,就算再如何生氣,也拿他們不能怎樣,又何況是一名少爺和一名打手呢。
隻能說眼不見為凈,耳不聽為清。
待他們倆徹底走後,殿內隻剩青年一人,寂靜無聲,別無旁貸。他抬手按在指間的儲物戒上,催動體內異脈,指節處泛起灰色微光,風迎流轉,似在翻找某物,口中也不忘小聲牢騷兩句,“無語!真不明白父親為何還不關他禁閉!這是在等什麼呢!怎麼什麼破雞毛蒜皮的爛事都給我彙報?我王家獨佔寒岩城的大事差點讓這坑人的弟弟給耽誤了。”
“辛好這些天我外出旅行,我尋到了另一條足以抗衡,甚至徹底碾壓秦家的路。”說著,一枚狹長的長方形玉簡從儲物戒中緩緩浮出,玉簡正反兩麵,皆刻著枚清晰的符文印記。
青年右手握緊玉簡,再次催動體內異脈能量,將少許的本體風元素異能注入其中。很快,玉簡就有了反應,其通體霎那間灰白渾濁,散發著幽幽寒氣,略顯冰冷。
他見玉簡變色後,就立即站起身來,稍稍撲打了衣擺幾下,便開口喚道,“北部封極寒岩域,寒岩城王家,晚輩王飛廉,冒昧以玉簡傳音,望凜護衛海涵……”
片刻之後,玉簡那頭傳來一道淡漠得不帶任何情緒的女子聲音,言語間輕描淡寫,卻自帶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王家大少?”
“不敢不敢,在凜護衛眼裏,飛廉哪敢自稱少爺。”他不過是九牛中的一毫,隻要凜護衛願意,隻是揮揮手,就能讓他王家落後十年。
因此,王飛廉言談十分客氣與敬畏,和他方纔質問自己親弟時完全不同,態度反差極大,與平日裏孤傲的樣子判若兩人。
“有事?”玉簡那頭的女子聲音也不再客套幾句,便直接問道。
王飛廉沒有半點猶豫,他心神一緊,連忙鞠起躬來。既然對方隻是用玉簡傳聲,根本看不見姿態,但他依然將自己語氣放得極低,擺出一副臣服的樣子,回答道,“晚輩不敢隱瞞,此次傳音,是誠心投靠,願為凜護衛效力。寒岩城四族紛爭,晚輩有把握助您徹底掌控全城勢力,更能為您尋來你所需的本源之物。”
他故意停頓一下,字字清晰,“晚輩隻想向凜護衛索求一物……中品法器,納魂爐。”
玉簡另一頭沉默一瞬。
納魂爐乃萬魂仙宗的專屬法器,更是代表萬魂仙宗弟子身份的最好證明。這是一種三足小圓爐的樣子,整體以烏黑色示人,在爐身刻有萬魂仙宗的獨有紋路。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巴掌大的小爐卻有著非常詭異的能力,它能在使用者拓展出領域後,將範圍內已經失去意識的生命的靈魂強行剝奪,並納入爐心,轉化為可使用的自然異能。而這個行為在萬魂仙宗中,則被稱為“魂歸天地”。
納魂爐對凜護衛而言,不過隨手可得的尋常法器,根本不值一提。更何況強行抽取他人靈魂本就對使用者的精神力有著極為強大的衝擊,就因為這種副作用的存在,也被青雲書院評價為“陰邪器物”。
可凜護衛是何等心智,瞬間便洞悉了對方的心思,依靠邪物達到一統寒岩的目的。但王飛廉這點小心思,在凜護衛心中,壓根就沒有位置,隻是一心所想著那本源之物的線索。
凜護衛淡淡開口,語氣依然漠然,說道,“掌控什麼全城我沒興趣,不過……那本源之物,你確定能拿到?”
“確定!”王飛廉立刻應道,“晚輩已有線索,隻待事成之後,必雙手奉上!”
“早就聽聞你封極寒岩域的雪山魔洞中有一陰寒之物,因外觀酷似蓮花,得名‘化晶蓮’。可此物價值遠超納魂爐,我又怎會信你?”凜護衛藉著玉簡質問道。
王飛廉搖了搖頭,誠懇道,“化晶蓮乃魔洞陰寒之氣的化形所成,雖然其價值遠超納魂爐,但我城中四大家族卻無人能撼動此物。晚輩願為您開闢道路,直達目標。”
說到這裏,王飛廉見凜護衛並未回復,他便又繼續說了下去,“納魂爐對您一文不值,但卻是晚輩生宕機緣。晚輩願以王家上下、礦山資源、乃至整條性命,向大人效忠,絕無二心!”
說罷,灰色玉簡的光芒微微閃爍。
凜護衛沒有立刻答應,卻也沒有拒絕。但她那股漫不經心卻又掌控一切的壓迫感,透過玉簡撲麵而來,壓的王飛廉緊張十足。
“可以。”最終,她隻吐出個回應。
“魔洞開啟當天,我會去找你。屆時若未讓我得到化晶蓮的話,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也將是最後一次。”
“晚輩明白。”王飛廉再次向玉簡深深鞠了躬。
他話音剛落,這枚玉簡便直接破碎,化作成幾縷灰色的異能細風,融在了空氣當中。
王飛廉長長鬆了一口氣,緊握手中玉簡還未消散的碎片,指節發白,眼中爆發出狂喜與狠厲,現在的他,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站在寒岩城的最高頂尖,俯瞰著整片封極寒岩域,王家,將是王座之家,終是國王的王。
想到這裏,王飛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意,他猛地仰頭狂笑起來。這空曠死寂的主殿之中,沒有半點人聲,隻有他這一陣突兀而尖銳的笑聲不斷反彈、回蕩,一聲疊著一聲,在冰冷的殿宇間久久不散,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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