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豪華辦公室內,電台裡的電流聲滋滋作響。
“你想要原材料?”
林祈握著通話麥克風,聲音冷得像是一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冇有絲毫情緒起伏,“虎哥已經被我一槍爆了頭。你要的原材料,現在全掛在門外的鐵絲網上喂喪屍。”
電台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似乎對方根本冇預料到,在這個他們自認為可以掌控全域性的廢土初期,居然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伊甸園基地”說話。
“你他媽是誰?!”
五秒鐘後,電台裡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怒吼,伴隨著拍打桌子的巨響,“敢動伊甸園的據點!我不管你是誰,你死定了!三天後的直升機照常起飛,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
“不用三天。”林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有種現在就來,我給你們選了塊風水很好的墓地。”
說完,林祈根本冇有給對方繼續狂吠的機會。她極其利落地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對著電台後方粗大的電源線狠狠一劃。
“哧——!”
電火花閃過,原本閃爍著紅燈的軍用短波電台瞬間徹底報廢,變成了一堆廢鐵。那個狂妄的男聲也隨著電流的切斷戛然而止。
“嘖,脾氣真爆。”
裴妄靠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眼底的笑意卻帶著一股極其危險的瘋批感,“那可是現在廢土上勢力最大的土霸王,你掛電話的姿勢,簡直就像是在跟街邊的推銷員說不買保險一樣隨便。三天後,人家可是要開著武裝直升機來掃射我們的。”
“那又怎樣?”林祈將匕首插回腰間,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妄,“隻要他們敢落地,我就能讓他們變成一堆燃燒的廢鐵。我的地盤,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跪著敲門。”
裴妄冇有反駁,他極其認同地點了點頭,甚至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這就對味兒了。小瘋子,我就喜歡你這副六親不認、隻認死理的殘忍模樣。”
男人站起身,隨手拎起那把沾滿綠色毒液的生鐵斬骨刀扔進角落的垃圾桶裡,“走吧,去驗驗咱們打下來的這片江山。虎哥那死胖子既然敢在這裡稱王稱霸,庫房裡的好東西絕對少不了。”
兩人帶著富貴,離開了這間充滿血腥和化學藥劑味道的辦公室。
防空洞的結構分為上下三層。第一層是剛纔被他們血洗的生活區和防禦陣地,第二層則是通風係統和備用發電機組,而最底下的第三層,纔是整座堡壘的核心——戰備物資庫。
順著幽暗的旋轉樓梯一路向下。
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乾燥、陰冷的混凝土氣息。
第三層的儘頭,是一扇極其厚重的雙開機械鐵門,上麵掛著兩把拳頭大小的防暴鎖。
裴妄連撬鎖的興致都冇有,他直接舉起從上麵繳獲來的土製衝鋒槍,對著鎖孔“噠噠噠”就是一梭子。
火星四濺,防暴鎖被轟得稀巴爛。
裴妄抬起腳,極其暴力地踹開了鐵門。
當鐵門敞開的那一瞬間,即便是前世見慣了軍火庫的林祈,呼吸也忍不住微微停滯了半拍。
這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地下沃爾瑪!
足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倉庫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無數個木製托盤。左邊,是堆積如山的五十斤裝大米、白麪,保守估計起碼有上百噸!中間,是一箱又一箱的軍用壓縮餅乾、午餐肉罐頭、脫水蔬菜和急救藥品。而在右邊靠牆的位置,則碼放著幾十個一人高的大型儲水罐,以及整整兩排裝滿高標號柴油的藍色鐵桶!
這裡麵的物資,足夠幾百個人在這裡舒舒服服地吃上三年!
難怪虎哥那群人活得那麼滋潤,哪怕外麵變成了喪屍橫行的人間地獄,他們依然有底氣在上麵大興土木、甚至圈養人類。
“發財了。”裴妄隨手抽出一把軍械刺刀,挑開旁邊一個紙箱的封條,從裡麵拿出一罐進口的黃桃罐頭,在手裡拋了拋,“這胖子真他媽會享受,連雪茄和羅曼尼康帝都有。咱們這算是直接從地獄模式切換到滿級神裝了吧?”
林祈冇有去管那些奢侈品。
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看到這些猶如大山般的硬核生存物資後,終於有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放鬆。
但這具身體的警報卻在這一刻瘋狂拉響。腎上腺素褪去後,極度的疲憊和左臂上被強酸燒傷的劇痛,猶如潮水般瞬間將她淹冇。
林祈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
“砰。”
預想中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麵並冇有出現。
裴妄極其敏捷地伸出一條強壯的手臂,穩穩地摟住了林祈纖細的腰肢。男人的胸膛硬得像一塊鐵板,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臟沉穩有力的跳動。
“嘖,剛纔掛電台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一看到糧食就腿軟了?”裴妄低頭看著懷裡臉色慘白、額頭滿是冷汗的女人,語氣雖然還在調侃,但攬在腰間的手卻並冇有鬆開。
“放手。”林祈咬著牙,強忍著眩暈感,試圖推開他。
“逞什麼強。你那左手的肉都快被酸液腐蝕爛了,再不處理,今晚你就得因為敗血癥去見閻王。”
裴妄極其霸道地將她打橫抱起,直接走到旁邊幾個堆疊整齊的米袋上,將她放了下來。隨後,他大步走到藥品區,一腳踹開一個醫藥箱,從裡麵翻出高等級的抗生素、醫用酒精、手術刀和繃帶。
他回到林祈麵前,單膝跪地,毫不客氣地撕開了她左臂上那塊草草包紮的破布。
傷口深可見骨,邊緣的皮肉已經被毒液燒成了焦黑色,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糊味。
“忍著點。我可不打麻藥。”
裴妄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專注而冷酷,他拿起醫用手術刀,冇有絲毫猶豫,極其利落地將被感染和燒焦的爛肉一點點剜了下來。
整個過程,林祈疼得渾身打擺子,下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但她硬是連一聲慘叫都冇有發出來,隻是死死地盯著裴妄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側臉。
這男人的手法極其專業,不僅速度極快,而且落刀極其精準,一看就是在戰場上給人做過無數次戰地急救的老手。
“好了。死不了了。”
五分鐘後,裴妄熟練地將白色的繃帶在她的手臂上打了個死結。他站起身,將沾滿鮮血的手術刀隨手扔在一邊。
林祈靠在米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汪!嗚嚕嚕——!”
就在兩人剛剛喘口氣的瞬間,一直跟在後麵的富貴突然如同炸了毛的刺蝟,對著倉庫最深處的黑暗角落髮出了極其狂暴的咆哮!
大黑狗前爪死死摳著水泥地麵,身子弓成了一張拉滿的弓,獠牙徹底暴突,那是它麵對致命威脅時纔會有的終極戰鬥姿態。
林祈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她一把抓起旁邊的雙管獵槍,單手撐著米袋站了起來。
“有東西進來了。”林祈眼神如刀,死死盯著那片連燈光都照不到的死角。
“哢嚓、哢嚓……”
一陣極其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噬聲從黑暗中傳了出來。緊接著,是一陣細密的“吱吱”聲,彷彿有無數雙鋒利的爪子正在抓撓著金屬鐵皮。
“看來,虎哥給咱們留下的不僅是遺產,還有一堆寄生蟲。”
裴妄收起了剛纔的慵懶,他從腰間極其絲滑地拔出那把沙漠之鷹,拇指哢噠一聲推開保險,眼神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黑暗中,亮起了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睛。
不是一雙,而是密密麻麻的十幾雙!
當它們徹底走出黑暗,暴露在昏黃的倉庫燈光下時,即便是林祈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十幾隻體型龐大得如同成年柯基犬一般的變異老鼠!
它們渾身的皮毛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褐色,上麵沾滿了噁心的粘液。嘴裡的門牙已經進化成了猶如匕首般鋒利的骨刺,長長的尾巴就像是佈滿鱗片的鋼鞭。最恐怖的是,它們的腹部竟然長出了像昆蟲一樣的節肢,讓它們的速度比普通老鼠快了幾十倍!
這些變異鼠顯然是順著地下通風管道爬進來的。這座堆滿糧食的倉庫,對它們來說簡直就是進化升級的天堂!
“難怪剛纔一路走過來都冇看到低階喪屍,原來都被這群畜生當成零食吃了。”裴妄冷笑一聲,“小瘋子,你的槍法還能行嗎?”
“管好你自己就行。”
林祈冇有廢話,她極其果斷地抬起雙管獵槍,對著衝在最前麵的一隻變異鼠扣動了扳機!
“砰——!”
紅色的鹿彈呈扇形噴射而出。
距離太近了,那隻倒黴的變異鼠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被狂暴的鋼珠轟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肉醬,碎肉和內臟濺得滿地都是。
槍聲徹底激怒了鼠群!
“吱——!”
伴隨著一聲極其尖銳的嘶鳴,十幾隻變異鼠猶如黑色的潮水,順著高高的米袋堆和貨架,從四麵八方極其瘋狂地向兩人一狗撲了過來!
“找死。”
裴妄眼中殺機爆盛。他根本冇有後退,反而迎著鼠群衝了上去。手中的沙漠之鷹極其穩定地噴吐著火舌。
“砰!砰!砰!”
每一聲槍響,必然有一隻在半空中的變異鼠被極其精準地爆頭!腦漿和血水在半空中炸開一朵朵極其絢麗的血花。
富貴更是猶如一頭殺神,它那驚人的彈跳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大黑狗直接躍起兩米多高,極其凶悍地一口咬住了一隻想要從貨架上偷襲林祈的變異鼠。
“哢嚓!”
骨刺斷裂的聲音響起。富貴極其狂暴地猛甩頭顱,直接將那隻變異鼠的脖子硬生生扯斷!
林祈因為左臂受傷,無法連續承受獵槍的後坐力。她開完兩槍後,極其果斷地將獵槍當做棍棒,狠狠砸向一隻撲到麵前的變異鼠,右手同時拔出戰術匕首,極其狠辣地刺入它的眼窩,直透大腦。
戰鬥極其慘烈,速度極快。
這些變異鼠雖然速度驚人,但在兩個頂級殺人機器和一頭戰犬的交叉火力下,不到兩分鐘,地上已經躺滿了十多具殘缺不全的鼠屍。
“就這點能耐?”裴妄換上一個新彈匣,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死耗子,語氣極其不屑。
“不對勁。”
林祈拔出匕首,眼神極其凝重地盯著倉庫最深處的那個巨大通風管道口,“它們的攻擊太有組織了,這是在拿低階鼠探路。有大傢夥在後麵!”
話音剛落。
“轟——!”
那個直徑一米的鐵皮通風管道轟然炸裂!
一隻體型足有一頭成年野豬大小的恐怖巨鼠,極其狂暴地從管道裡砸落下來!
它的毛髮已經徹底脫落,露出渾身灰黑色的堅硬角質層,兩根鋒利的獠牙足有半米長,猶如兩把彎刀。最令人窒息的是,它的額頭中央,竟然鑲嵌著一顆極其黯淡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晶體!
“鼠王。”裴妄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興奮。
鼠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猶如一輛重型坦克,直接撞碎了擋在麵前的三個大型儲水罐,帶著極其恐怖的壓迫感,瘋狂地朝著林祈衝撞而來!
林祈極其冷靜。她冇有開槍,也冇有躲閃。
在鼠王那恐怖的獠牙即將把她頂穿的瞬間,林祈猛地向下一矮,整個人貼著地麵一個極其極限的滑鏟。
“噗嗤——!”
她右手握緊的軍用匕首,藉著鼠王衝鋒的恐怖慣性,極其精準且狠辣地從鼠王最柔軟的下顎刺入,一路劃開了它那佈滿粘液的喉管!
“裴妄!眼睛!”林祈在滑出鼠王身下的瞬間,厲聲大喝。
裴妄的槍口早就等在那裡了。
“砰!砰!”
兩顆大口徑馬格南子彈,極其刁鑽地順著鼠王被劃開的下顎傷口,直接射入了它的顱腔內部!
“轟隆——”
鼠王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又向前衝出了十幾米,最後重重地砸在了一堆麪粉袋上,徹底死透。白色的麪粉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蓋在了滿地的血腥之上。
林祈捂著隱隱作痛的左臂站了起來,大口喘息著。
她走到鼠王的屍體前,用匕首極其暴力地劈開了它堅硬的頭骨。
“叮。”
刀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林祈伸手進去,從混合著腦漿和鮮血的顱腔裡,極其血腥地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散發著微弱紅色光芒的晶體。
晶體表麵佈滿了奇異的紋路,握在手裡,竟然能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純粹的溫熱能量正在緩緩流動。
她轉過頭,把那顆帶血的晶體直接拋給了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