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寅禮去超市裡翻翻找找,拿了一根塑料軟管來,插進油裡。
另一頭塞進嘴裡吸了一口,趕緊吐掉,油開始往外流。
阮蟄用膝蓋頂住罐身,很快,第一個罐子就裝了大半滿,大概30多升,另一個也一樣。
不僅有柴油,還有汽油,他們都如法炮製,各裝了三罐,因為冇有空的容器了。
啊啊啊看著在加油站的儲油罐,阮蟄就恨不能有個空間金手指,心念一動,這些就進空間了,哪裡用得著像現在這樣,累死累活地搬,還搬不完。
算了,末世艱難,她卻如此貪心,這樣不好。
把東西放上房車,油罐放在後排座椅的過道裡,用繩子固定好,食物碼在櫃子裡,礦泉水塞進座椅底下,小小的房車看著就更侷促了。
兩人一人喝了半瓶礦泉水。
“我把車開到那邊去,你煮點吃的吧,好餓了。”一做體力活,就餓得快,阮蟄現在隻想吃一些熱乎乎的。
而且外麵的雨又大了起來,看著都不像雨了,像是一堵牆從天上澆下來。
剛說完話,頭上就一軟,緊接著一雙大手伸過來,開始揉她的腦袋:“先給你擦擦,免得感冒了。”
兩人多少都淋濕了,感受自己像隻小狗一樣被他裹著毛巾RUA,阮蟄趕緊扯下毛巾,掛在他脖子上:“不用不用,一會兒洗澡就是。”
說著快速踩了油門,車子穩穩停在一塊板子下麵,堪堪遮住車身。
傅寅禮瞄了一眼她微紅的耳尖,淡定地走去煮飯。
他先拿出一個迷你車載飯煲,這一看就是單人用的,阮蟄為了開車旅行花了心思,這份計劃裡冇有彆人。
但現在他一起來了。
把飯煮好,他又拿了一支中號的湯鍋,加了點油,撕開一包麻辣燙的料包倒進去翻炒,炒出香味後倒上水,車載燃氣灶的火力不算大,慢慢把水燒開。
同時從旁邊的半導體小冰箱裡取出幾個番茄,平菇,午餐肉,牛羊肉卷,粉條和白菜,一一處理好丟進去。
番茄丟進去,很快就煮化了大半,湯色更紅亮,午餐肉浮浮沉沉,粉條也軟趴趴了,剩餘的菜稍微燙一下就好。
最後他加了一小勺鹽和白鬍椒粉,出鍋的時候,撒上切好的蔥花。
弄好了之後,飯也跳了。
阮蟄聞到味道湊過來:“傅寅禮,你廚藝這麼好的嗎?”
麻辣湯鍋可以用調料煮出來,但是他這嫻熟的切菜手法,有條不紊的備菜,一看就是經常做菜的。
她一直叫他的名字。
傅寅禮把桌墊放好,直接把湯鍋端過去,再把飯盛出來遞給她:“還算可以,以前在德國留學,不自己做就要活不下去了。”
原來是可憐的留子。
因為空間小,兩人幾乎是手挨著手一起吃飯,外麵大雨瓢潑,兩人吃著暖融融的湯鍋,飯也吃了個乾淨。
“我來洗碗吧。”阮蟄還是很自覺,家務要共同分擔。
傅寅禮端過碗筷,淡淡道:“你去洗澡吧,今天可能要在這裡睡了。”
房車冇有通到農場,說明冇有危險,而且每次倒計時結束後,出現的地方是隨機的。
阮蟄反應過來,是噢,趁冇有危險趕緊洗漱了,他們兩人可是到現在都冇有休息過。
她也不推辭,快速拿了東西去洗漱。
洗好出來,傅寅禮說:“桌上有熬好的濃薑湯,喝一碗。”
藥品是珍貴的,他們得預防生病。
真貼心,這個在原書中挖肝挖腎霸道強製愛的傅氏董事長,居然這麼妥帖。
阮蟄麵色怪異地端著杯子喝了起來:“謝謝。”
傅寅禮很高冷地嗯了一聲去洗漱了,身上濕了,不得不洗。
兩人為了節約用水,都洗的很快。
阮蟄正在把車頂上的床放下來,聽到動靜轉過身,就看見傅寅禮一邊套上衣服露出來的腹肌。
阮蟄:“”
“怎麼了你開空調了嗎”傅寅禮毫無所覺,腹肌和瘦腰一下子藏進了大媽上衣裡。
唉?美好的風景總是轉瞬即逝。
“咳咳,冇有啊,還冇那麼冷。”阮蟄瞬間清醒,收回了目光,開始鋪床。
然後突然意識到,這裡隻有一張床,兩人是要一起睡的。
這幾年,都是她睡主臥,他回來的晚就自覺去了客臥,久而久之,就不在一起睡了。
阮蟄已經擰了把手,機械臂緩緩放下這張一米二的床,床墊很薄,是灰藍色的床單,這是房車出廠自帶的廉價款式。
都末世了,哪裡需要那麼講究,阮蟄鋪好被子:“我想睡裡麵。”
傅寅禮深邃的眼睛不易察覺地閃了一下:“會不會擠著你?”
“湊合著吧,我們需要休息。”
阮蟄鑽進被子,麵朝車窗,兩人都冇穿睡衣,害怕出現什麼意外情況,都隻是把外套放在一邊,索性雖然下雨,但冇有太冷。
然後就聽到傅寅禮拖鞋上床的聲音,接著床墊陷下去一大塊,一米二的床,他連腿都伸不直,隻是靠坐在那裡。
“你先睡。”
“你不睡嗎?”其實一躺上床,阮蟄的疲憊感和睡意就突如其來,讓她這個時候就開始迷糊,昏暗的燈光裡,隻看到傅寅禮明暗相間的臉。
“我靠一會兒,來守夜,你很累了,睡吧。”傅寅禮伸手把被子扯了扯,蓋住了她露在外麵的肩膀。
阮蟄甚至都能夠感覺到他手臂的輪廓,呼吸時胸膛的起伏,身上的熱度,讓他的存在感格外明顯。
但他說的又是事實,如今他們這車停在這裡,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不可能兩個人都呼呼大睡,恐怕到時候喪屍來敲門都不知道。
她翻過來,就差點碰到他的大胸肌,趕緊後退一點:“我其實不怎麼困,我來守吧。”
末世之下,她可不想讓自己那麼冇用,殺喪屍、站崗放哨她都得會。
“不,我來守,你睡。”傅寅禮在外麵乾脆地跳下床。
阮蟄就說:“那我守上半夜,好不好,傅寅禮?”
傅寅禮就站在原地,側過身來說:“不好,不過,你一直叫我的名字,怎麼不像以前那樣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