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戰機撕開西伯利亞上空的厚重雲層。
戰術終端的螢幕發出“滴”的一聲輕響,一個刺眼的紅點在全息地圖上瘋狂閃爍。
“蘇哥,抵達目標坐標上空了。”
坐在後排的葉簫探出頭,看了一眼螢幕。
蘇然沒有說話,推平操縱桿。
戰機引擎發出低沉轟鳴,懸停半空。
下方是一片連綿的黑色山脈,西伯利亞最大的超大型露天煤礦區。
大夏資訊指揮部提供的衛星影象顯示,這裏近期有近千人規模的活動軌跡。
“準備下機。”
蘇然下令。
氣動鎖扣彈開,艙門向外滑開。
葉簫解開安全帶,提著兩把長刀,走到艙門邊緣。他沒有任何猶豫,縱身躍下。
白鹿緊隨其後,身形輕靈,直接墜下。
蘇然單手撐著艙門邊緣,躍出瞬間,精神力向後覆蓋。
“收。”
龐大的玄女戰機憑空消失,沒入無限空間。
三道人影呈品字形砸向針葉林。
就在距離地麵不到w五米時!
白鹿猛地睜開雙眸,幽藍色的光芒在瞳孔中炸開。
轟!
一股無形的磅礴念力在三人下方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無形氣墊。
狂暴的下墜衝力被瞬間卸去大半。三人平穩落地。
前方兩公裡外,礦區輪廓已經出現。
葉簫拔出長刀,拇指摩挲刀鍔,眼中透出嗜血興奮。
“蘇哥,咱們這實力,還用得著潛入?”
蘇然冷眼掃過前方隱約的火力網。
“我們是先行軍。”
蘇然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絕對理智,
“如果佔領這裏的是一波土匪,那我們殺進去搶得心安理得。
如果是一群可憐的倖存者抱團取暖,我們直接殺進去,他們出於護食的本能絕對會拚死反抗。
到時候,你打算把刀揮向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可憐人嗎?”
白鹿站在蘇然身側,視線鎖定遠處,
“如果真就是一群可憐的倖存者抱團取暖呢?那我們怎麼辦?搶還是不搶?”
“真要是那樣,那就直接收編。”
蘇然看著戰術終端上的地形圖,
“煤礦還是要帶走的,然後將坐標報給大夏前線軍團。
我們率先幫助大夏佔領一個橋頭堡據點。”
大夏戰車即將駛出國門,沿途需要補給線。
能兵不血刃拿下一個資源點,自然是上策。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而冷酷,
“當然,前提是,裏麵的人值得被大夏收編。”
“走。先摸清底細。”
蘇然打出戰術手勢。
三人藉著掩護,向礦區邊緣快速推進。
十分鐘後,他們在礦區外圍一處高地山脊後潛伏下來。
下方是一條通往礦坑底部的寬闊主幹道。
主幹道咽喉位置,橫著三輛T-90主戰坦克。
坦克後方,是用沙袋和廢棄鋼材堆砌的交叉火力陣地。四挺重機槍架在製高點。
至少二百名衛兵在陣地前巡邏。
他們穿著厚實的防護,手裏端著自動步槍,嚴陣以待。
“好傢夥,連T-90都弄出來了?”
葉簫壓低聲音,視線掃過那些坦克,
“這火力配置,不遜色於正規軍了啊,還真當上軍閥了?”
白鹿閉上雙眼。
無形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前湧出,覆蓋整個礦區。
三秒後,她睜開眼睛。
“礦區內部倖存者數量很多,超過五千人。”
白鹿語速極快,聲音毫無波瀾,
“我捕捉到了六個異常的能量源,全都是覺醒者。
能量波動都在二階左右,其中最強的一個,已經摸到了二階巔峰的門檻。
他們應該就是這裏的絕對控製者。”
她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外圍這些拿著槍的衛兵,全都是沒有覺醒的普通人。”
“五千多人的集聚點竟然就有六名覺醒者……”
對比大夏的覺醒者隊伍,蘇然在心中酸楚的感慨了句。
六名二階覺醒者,統領著一支臨時拚湊的軍隊,統治五千人的營地。
標準的廢土軍閥架構。
白鹿眉頭微皺,精神力並未收回,而是繼續向深處試探。
“有問題。”
她看向蘇然,“蘇然,聚集地深處,有一股極其狂亂的精神波動。那絕對不屬於人類。”
“不屬於人類?是高階異化獸?”蘇然眼神一凝。
“應該就是。”
白鹿給出判斷,“能量反應比這幾名人類覺醒者都要強。
但還屬於我們能對付的範疇,應該也就隻是二階巔峰的異化生物。”
聽到這話,蘇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一個由六個二階覺醒者勉強維持統治的破落營地,腹地最深處居然藏著一隻二階巔峰的異化生物?
這完全違背末世初期的生存邏輯。
這群廢土軍閥可沒有什麼工業基礎,還能製作大型的合金抓捕籠不成?
“這群外國人在自己家裏圈養異化獸?”
葉簫一臉狐疑地開口,
“還是說他們當時佔領這地方的時候,發現了那隻怪物,但因為實力不夠殺不掉,隻能勉強把它困在下麵?”
“不可能是困住。”
蘇然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真要是殺不掉的隱患,誰會蠢到把老巢建在它的嘴邊上?”
他嘴角也是勾起弧度,“還真是有點意思了。”
“蘇哥,我先摸進去看看底細。看看這幫外國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葉簫反手將長刀收回刀鞘,眼神淩厲地向前方示意。
“好。注意隱蔽,別打草驚蛇。”
蘇然點頭應允。
得到指令的葉簫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黑豹,瞬間竄了出去。
他繞開巡查的視線,貼著礦區邊緣的廢棄傳送帶,無聲無息攀上一座高聳的瞭望塔盲區。
戰術終端螢幕亮起,葉簫將頭盔攝像頭的畫麵實時同步傳回。
即便知道自己如今的戰力在外界堪稱降維打擊,但葉簫依然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大夏境內的覺醒者體係是成建製、有規律的。
但廢土上這些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廢土覺醒者,異能千奇百怪,誰知道有沒有什麼陰毒的殺招?
他絕不允許自己在這個陰溝裏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