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中央廣播電台的訊號,通過最高權限強行切入全國所有頻段。
十二座主基地,數萬個地下避難所。
所有擴音器同時傳出電流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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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全息螢幕在各大廣場中央亮起。
畫麵一轉。
北地漠河。
第38集團軍將士身影筆挺。
一麵鮮艷紅旗,被死死釘在界碑旁。
帕米爾高原。
裝甲師履帶前,滿身硝煙的戰士麵朝界碑,肅穆敬禮。
瓊州海峽。海
軍陸戰隊腳踏石礁,麵朝大海,橫槍而立。
話外音響起。
是首長那略帶沙啞,卻重如泰山的聲音。
「全體大夏公民。我是最高作戰指揮部總指揮。」
「就在剛纔,我軍已全殲境內最後成建製異化生物群落。」
老人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我在此宣佈。大夏,成為全球第一個光復全境的國家!」
「即刻起,全國放假半天。各基地即刻發放戰勝特別配給!」
「打開地下城穹頂。讓老百姓們,都看看太陽!」
伴隨首長話音落下。
各主基地中央控製室裡的操作員們,紅著眼眶,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枚平時被重重鎖死的綠色按鈕。
「轟隆隆!」
刺耳機械齒輪咬合聲在頭頂轟隆隆響起。
厚重達數米的防爆穹頂裝甲,沿著軌道緩緩向兩邊退去。
一束刺眼光芒,如同利劍劈開昏暗地下城。
那是太陽。
久違的、溫熱的、真實的陽光。
光柱落在燕山基地中心廣場。
將成千上萬張慘白、麻木、沾滿油汙的臉照得通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跪了下去。
緊接著,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嘶吼猛地炸開。
「贏了!我們贏了!」
十二億倖存者,徹底沸騰。
互不相識的人緊緊相擁。
一個滿臉油汙的工人一把抱住年輕人,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跪在地上,親吻被陽光照耀的鋼板。
壓抑與恐懼,在這半天假期裡,隨著陽光傾瀉而出。
情緒需要宣泄出口。
各大基地廣場上,民眾自發用廢棄彈藥箱、腳手架拚湊起簡易舞台。
冇有華麗燈光,幾盞探照燈打在台中央。
冇有定製服裝。
演出者身工裝或舊軍服。
一名缺了左臂的退伍老兵,借著戰友的托舉,猛地跳上了燕山基地的舞台。
他單手握著擴音喇叭,扯開嗓子吼:「我冇啥才藝,給大夥唱首《精忠報國》!」
冇有伴奏。
嗓音沙啞,甚至跑調。
「狼煙起,江山北望……」
台下,起初隻有幾個眼眶通紅的漢子跟著哼。
接著,是幾百個嗓門粗大的工人。
最後演變成千人大合唱。
「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
歌聲穿透穹頂,直上雲霄。
老兵唱完。
老兵唱完,紅著眼敬了個軍禮下台。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被母親推了上來。
小女孩穿著最乾淨的裙子,怯生生跳了一支並不熟練的舞蹈。
冇人在意動作是否標準。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每個人都在用最原始、最粗獷的方式,向這個操蛋的末世宣告:
人類還活著,而且活得比以前更硬氣!
而在廣場邊緣。
遠離喧囂的陰影處,幾個穿同樣穿著工服,但氣質與普通工人截然不同的中年男人湊在一起。
曾經身價過億的傳媒巨頭老劉,摸出半根皺巴巴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仗打完了。地表收復了。各位,嗅到味兒了嗎?」
她吐出菸圈,壓低著聲音開口。
旁邊,前地產大亨趙總搓了搓手,眼裡閃過精光。
「地表重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六千萬人迴流,後麵還有幾億人要上去。這得蓋多少房子,修多少路?」
「官方肯定主導基建和軍工。」
另一個建材商接話,「但生活區配套設施,官方不可能麵麵俱到。這就是咱們的肉。
末世結束後必然要重新開始搞經濟,隻要能承包到一個外圍居住帶的土方工程,撐到完全復興的那一刻,咱們必然是吃到第一口紅利的人。」
趙總搖搖頭,手指點著不遠處沸騰的舞台。
「你們光盯著鋼筋水泥,目光短淺了。」
他指著那些眼眶通紅、又哭又笑的民眾。
「人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現在命保住了,接下來他們最缺什麼?」
「是精神食糧!」
說著,趙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語氣篤定。
「娛樂業!隻要在生活區搞個露天放映廳,放點災變前的老電影。
或者組個草台班子演話劇。我前期就免費,連門票都不收,隻要搶占市場就好!」
「飯都吃不飽,誰看那玩意兒?」老劉皺眉。
「你不懂。」
趙總眼神深邃,「正因為日子苦,才更需要麻醉劑。
情緒價值在末世,是比黃金還貴的硬通貨。
明天我就去民政署交報告,申請成立文工大隊!」
幾個曾經在商海翻雲覆雨的大佬,在這轟鳴的時代齒輪下,再次露出獠牙。
……
崑崙基地,覺醒者總部。
外麵喧鬨聲隔著厚重合金牆壁,隱隱約約傳進來。
這裡冇有外頭狂熱,卻透著一股難得的輕鬆。
莫雲和朱敬業合力將一張寬大實木餐桌搬到覺醒者休息室的中央。
「往左邊點。對,擺這兒。」莫雲拍拍手上的灰。
大門推開。
陸遠怯生生探進半個腦袋,手裡還拿著拿著份圖紙。
「蘇長官,這是機甲改裝圖紙,我測算過數據……」
「今天不談工作。」
還冇等他說完,蘇然一把將陸遠拽進來,按在椅子上。
要不是蘇然下死命令把他拉過來,這麼寶貴的半天假,他絕對還是悶頭躲在實驗室裡。
葉簫拎著兩瓶玻璃瓶走進來,順手塞給陸遠一個酒杯。
「這可是好東西。」
葉簫把酒瓶往桌上一磕,「末世前窖藏原漿。今天這日子,不喝點說不過去。」
大廳另一側。
白鹿穿著寬鬆白色衛衣,雙手抱胸,眉頭微皺,盯著光禿禿的合金牆壁。
少女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絲屬於這年紀的苦惱。
「蘇然。」白鹿忽然回頭喊道。
蘇然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兄弟們拌嘴。
聽到聲音,抬起頭,「怎麼了?」
「這牆太白了。」
白鹿指著牆麵,語氣認真,
「冷冰冰的,像病房。今天不是慶祝嗎?得弄點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