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推移。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地下基地的廣播喇叭幾乎冇停過。
「東部戰區急電，申城主城區清掃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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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戰區急電，羊城沿線防線建立！」
「西北戰區通報，玉門關收復！」
每一次播報響起，地下城便掀起一陣聲浪。
A-32生活區。
王鐵軍坐在鋪位上，用粗糙的布頭擦拭著剛配發的56式半自動步槍。
廣播聲音傳來。
他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喇叭。
「爸。」
兒子王龍宇著兩盒合成蛋白膏走過來，「廣播裡說，冰城打下來了。咱們老家，收復了。」
王鐵軍接過飯盒，冇說話。
他拉動槍栓，哢噠一聲脆響。
「吃飯。吃完報名上地表。」
王鐵軍端起飯盒，大口吞嚥著那種並不美味的糊狀物，
「杖打完了，就該咱們上去建城了。」
周圍的人群不再死氣沉沉。
男人們聚在一起，唾沫橫飛地討論著防空陣地的圖紙；
女人們在後勤處排隊領取配給糧，臉上帶著久違的笑意；
甚至連角落裡的孩子們，眼裡也重新有了光。
恐懼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自信。
視線轉回地表。
南線，友誼關外十公裡。
155毫米榴彈炮陣地剛剛停止轟鳴。
炮管散發著驚人的高熱。
大夏第一裝甲師的履帶無情碾過滿地碎骨與腐肉。
前方是一片密林，林中藏著數以萬計的變異獼猴。
「步戰車推進！晶能步槍準備！」
連長陳鋒站在裝甲車頂，舉著望遠鏡。
林中傳來悽厲的猴叫。
成百上千隻雙眼赤紅的變異獼猴從樹冠躍下，撲向裝甲車隊。
「開火！」
火藥爆鳴，裹挾著數百道幽藍色的高能射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
接觸射線的瞬間，變異獼猴的軀體直接氣化。
推進！不斷推進！
半小時後，裝甲車隊在一處高地前緩緩停下。
陳鋒跳下車，踩著一地汙血大步向前。
高地儘頭，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被汙血和青苔覆蓋。
陳鋒走上前，把槍背在身後。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用力擦拭石碑表麵。
一遍又一遍。
終於，紅色的字跡顯露出來。
「大夏」。
陳鋒後退一步，立正。
「敬禮！」
身後，數百名渾身硝煙的士兵齊刷刷舉起右手。
北線。
第112師的士兵們同樣在界碑前列陣。
在「承影」機甲的帶領下，全殲了來犯的西伯利亞狼群後，趙鐵軍率部一路平推，終於又是站回了國境線以內。
界碑外。
千萬計的腐臭身軀互相推搡。
它們聞到了生人的氣味，瘋狂向前擠壓。
那些喪屍衣衫襤褸，膚色各異。
其中甚至夾雜著體型龐大的異化巨物。
「師長，外頭那幫鬼東西又聚集了一大群，快破千了。」
作戰參謀握緊戰術平板，嚥了口唾沫。
趙鐵軍冷笑一聲。
「重機槍架起來！晶核雷達開機！」
他猛地轉頭，大聲吼道，
「告訴兄弟們，老規矩。敢越界半步，打成肉泥！」
哢哢哢。子彈上膛。
大夏軍隊在邊境線上築起一道鋼鐵長城。
界碑之內，寸土不讓。
界碑之外，地獄翻騰。
……
崑崙基地，作戰指揮大廳。
所有參謀、將領全盯著中央的全息沙盤。
蘇然靜靜地站在首長身側。
沙盤上，大夏版圖已經被蔚藍色填滿。
隻剩下西南邊陲和西北之地的幾個微小紅點，正在急劇閃爍。
這是最後兩支正在清掃殘敵的部隊。
滴！
西北之地的紅點熄滅。
緊接著，西南邊陲的最後一抹紅色潰散。
整個全息沙盤光芒大盛。
一隻完整的蔚藍色雄雞，昂首挺立在指揮大廳中央。
光芒映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資訊部的一名少校快步走到指揮台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印出的檔案，身板挺得筆直，嗓音因為過度興奮而有些發顫。
「報告長官！總參謀部最新匯總！」
唰。
少校展開檔案，大聲念讀。
「截至下午十四點三十分。」
「北部戰區第38、39集團軍，成功會師漠河，邊防哨所重新升旗！」
「西部戰區第76集團軍，推進至帕米爾高原，封鎖全部山口要道！」
「南部戰區海軍陸戰隊，肅清瓊州海峽沿岸，建立岸防基地！」
「東部戰區……」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就是一記重錘，敲擊在在場每一個大夏軍人的骨血裡。
「大夏主權領土內，再無成建製異化生物群落！境內大掃除戰役，宣告結束！」
少校唸完最後一行，胸膛猛地鼓起，吸足了氣，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最後一句。
「大夏全境，收復！」
轟！
大廳徹底沸騰。
整個作戰指揮大廳，靜得能聽見通訊設備細微的電流聲。
冇有人歡呼。冇有人尖叫。
張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紅，大手死死抓著桌沿，手背青筋暴起。
他撇過頭，裝作看螢幕，用粗糙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臉。
李國棟咬緊牙關，仰起頭看向上方的天花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些年輕的參謀、通訊兵、接線員，許多人已經捂著嘴，無聲地落淚。
千萬前線將士的浴血奮戰。
上億工人的日夜勞作。
大夏，挺過來了。
蘇然看著全息沙盤上那散發著無與倫比光芒的版圖，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世，老子賭贏了。」
「給各戰區下令吧。」
李國棟嗓子啞得厲害，清了清喉嚨，轉頭看向張嘯，
「告訴前線的兄弟們，原地休整。晚上，加餐。」
張嘯重重點頭，抓起通訊器，聲如洪鐘。
「全軍通報！我們，贏了！」
簡短的幾個字，順著無線電波，飛越千山萬水，傳到了每一處戰壕，每一個哨所。
大夏全境，在這一天，迎來了一場久違的狂歡。
蘇然看著沸騰的大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首長一直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渾濁的眼睛裡也是閃過一絲波瀾。
他抬起乾枯的手，往下壓了壓。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小蘇之前向我提了個建議。」
他看向蘇然，語氣平靜，「全境收復那天，全國放假。」
老人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傳我的命令。」
「大夏全境，從即刻起，停止一切非必要的軍工生產。前線所有部隊，就地休整。」
首長頓了頓，聲音沉穩，
「全國，放假半天。
打開地下城的穹頂通道。
讓大夏的老百姓們，看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