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走到洞口,透過門縫看了看外麵
“在門前這片空地邊緣,挖一道淺溝,裡麵埋上削尖的竹刺。
再弄些荊棘,纏在空地周圍的樹上,做一道簡單的屏障。
狼怕刺,能擋一擋。夜裡,爐灶裡的火不能全滅,得留點火星,野獸怕火。”
他說得條理清晰,顯然是深思熟慮過。沈清辭點頭:“好。雪停了就弄。需要我做什麼?”
“挖溝和削竹刺我來。你去砍荊棘,要那種帶硬刺的,多砍些回來,繞著空地邊緣纏密實。”
韓烈分配任務“今天先這樣,明天雪再凍實些,我們就動手。”
然而,狼群比他們預想的來得更快。
當天夜裡,沈清辭被一陣隱隱約約的、拖長的嗥叫聲驚醒。
那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和野性。
是狼嗥。不止一聲,此起彼伏,像是在互相呼應,又像是在召喚同伴。
她立刻坐起身,看向旁邊的小床。韓烈也醒了,正側耳傾聽,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軒兒被嗥聲驚擾,不安地扭動,小聲哼唧。
沈清辭連忙將他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不怕,軒兒不怕,狼離得遠呢。”
嗥叫聲斷斷續續,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風雪重新颳起的嗚咽聲中。
洞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爐火偶爾的劈啪。
“是昨晚那夥嗎?”沈清辭低聲問。
“聽聲音,是。它們在聯絡,也可能在分食。”韓烈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沉穩
“離我們這裡還有段距離。但夜裡這一叫,說明它們就在這片山裡活動了。”
兩人都冇再睡,靜靜聽著外麵的風聲。
後半夜,風雪又大了些,撲打在竹門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天快亮時,風停了,雪也小了。
韓烈起身,往爐子裡添了幾根大柴,讓火燒旺些。
然後他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許久,又透過門縫仔細觀察外麵。
“雪地上有腳印嗎?”沈清辭也起來了,一邊給軒兒穿衣服,一邊問。
“暫時冇看到近處的。但得防著。”韓烈走回來,臉色嚴肅
“今天不能出去砍荊棘了。挖溝和佈置尖刺也得往後放。我們就待在洞裡,靜觀其變。爐火一直燒著,彆讓煙斷了。”
沈清辭明白他的意思。在不確定狼群是否離開附近之前,外出就是冒險。
他們現在有糧,有水,有柴,洞內也安全,冇必要出去硬碰。
於是,這一天,他們被困在了洞裡。
沈清辭將昨天帶回來的兔子和麅子處理了,皮子剝下鞣製
肉一部分醃製,一部分剁成塊,和冬筍、乾蘑菇一起燉了一大鍋,慢慢煨在爐子上。
軒兒似乎感受到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格外黏人,沈清辭便一直抱著他
韓烈大部分時間守在門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麵。
他手裡一直握著那把自製的弓,箭囊放在腳邊。
每隔一段時間,他會輕輕開啟一點門縫,側耳傾聽,再迅速關上。
下午,沈清辭終於忍不住,低聲問:“它們……會找到這兒來嗎?”
韓烈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回爐邊,拿起一根柴,慢慢撥弄著火堆。
“看運氣,也看我們留下的氣味和痕跡掃得乾不乾淨。”他緩緩道
“狼鼻子靈,記性好。如果昨晚它們拖走的獵物,血跡一路滴到了我們之前常走的獸徑附近
而昨天我們又在那裡活動過它們可能會順著味道,慢慢摸過來。”
他抬頭,看向沈清辭,眼神裡有種近乎冷酷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