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冇凍實。以後每天得來通一下。”韓烈哈著白氣道。
接著去看陷阱。佈置在幾個獸徑附近的套索和陷坑,有兩個被觸發了。
一個套住了一隻凍僵的雪兔,另一個陷坑裡有一隻傻麅子,掉進去大概有段時間了,已經死了。
韓烈將獵物提出來,綁好。
“收穫不錯。”沈清辭看了看,麅子挺肥
“皮子能用了,肉也夠吃幾天。”
“嗯,再往前看看,還有兩個陷阱在更裡麵些。”
韓烈將獵物暫時放在一個樹杈上,做了標記,繼續往前走。
林子深處,雪更厚,寂靜得可怕,隻有他們踩雪的咯吱聲和偶爾樹枝承受不住積雪斷裂的脆響。
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到最後一個陷阱附近時,韓烈忽然停住了腳步,抬手示意沈清辭彆動。
他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雪地。
沈清辭心頭一緊,也凝神看去。前方不遠處的雪地上,有幾串清晰的腳印,不是人的,是野獸的。
腳印很大,梅花狀,深深陷入雪中。
是狼的腳印。而且不止一頭,看腳印的走向和重疊,至少有四五隻。
腳印很新鮮,就覆蓋在他們昨天設下的最後一個陷阱周圍。
那個陷阱已經被觸發了,但裡麵是空的,隻有掙紮和拖拽的痕跡,旁邊雪地上有滴滴瀝瀝的、已經凍結的暗紅色血跡,延伸向林子深處。
“狼群。”韓烈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凝重
“它們把陷阱裡的獵物拖走了。”
沈清辭握緊了袖中的匕首。
末世裡,她見過變異獸,但狼群是另一種危險,它們狡猾、合作、耐心,而且饑餓。
“它們……會循著血跡和氣味找來嗎?”
“有可能。”韓烈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些腳印和血跡的方向
“看腳印,它們是往西邊深山裡去了。但冬天食物少,狼群活動範圍大。我們在這裡殺了獵物,留下了氣味……”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寂靜的雪林,“這裡不能久留,拿了東西,我們趕緊回去。”
兩人不再多話,迅速取了樹杈上的兔子和麅子。
韓烈將麅子扛在肩上,沈清辭提著兔子,沿著來路快步返回。
還好,一路無事。回到那塊標誌性的巨岩後,韓烈冇急著進新路,而是仔細地將他們留下的腳印,用樹枝掃亂,又撒了些雪掩蓋。
然後才帶著沈清辭,快速通過隱蔽的小路,回到了山洞
直到厚重的竹門在身後關上,插好門閂,兩人纔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狼群……”沈清辭解下軒兒,孩子因為剛纔的疾走和緊張氣氛有些不安,她輕輕拍撫著,看向韓烈。
韓烈將獵物扔在角落,走到爐邊烤火,臉色沉凝
“今天它們得了獵物,應該能安生幾天。但陷阱不能再設在老地方了,尤其是見血的地方。狼記仇,也記路。”
“那以後不打獵了?”沈清辭問。存糧雖有一些,但坐吃山空不行。
“獵還是要打,但得換個法子,去更遠點、背風向陽的山坡試試。
陷阱也得改,不能用見血的套索了,做些壓發的石板陷阱或者吊索,讓獵物瞬間斃命,少流血,也少留下痕跡。”
韓烈顯然已經有了計較
“另外,洞口附近,得加些防護。雖然我們有門,但狼狡猾,萬一”
他冇說下去,但意思明白。
萬一狼群真的摸到洞口,一扇竹泥門,未必擋得住饑餓獸群的衝擊。
“怎麼加?”沈清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