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說得對,深冬天寒,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既要防備野獸,又要儲備過冬物資,還要提防可能出現的潰兵或流民,確實力有不逮。
這個人如果真能聽話,是個不錯的勞力,而且他受過軍伍訓練,警戒和防衛能力是她需要的。
關鍵在於控製。她絕不能暴露空間的秘密,也必須確保這個人不會反噬。
過了許久,她抬起頭,目光平靜無波地看著韓烈。
“你可以留下。”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淡和疏離
“不過,我有幾個要求。”
“姑娘請講。”韓烈神色一肅。
“第一,這山洞裡,我的任何東西,你不許過問來曆,不許私自翻動。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不該看的彆看,不該問的彆問。”
“韓某明白。絕不多嘴,絕不逾矩。”
“第二,”沈清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黃豆大小、顏色暗紅的藥丸,放在掌心,遞到韓烈麵前
“服下這個。”
韓烈目光落在藥丸上,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這是……”
“毒藥。”沈清辭說得直白,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每個月我會給你一次解藥,壓製毒性。若你心懷不軌,或擅自離開,冇有解藥,必死無疑。
若你安分守己,待來年開春,你我分道揚鑣之時,我自會給你徹底解毒。”
這是控製,也是考驗。她拿出的隻是一粒維生素B族片,染了色。但對方不知道。
韓烈盯著那粒“毒丸”,臉色變幻,嘴唇抿緊。山洞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爐火的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他眼底激烈的掙紮。
他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拿起那粒藥丸,放入口中,和著唾沫,吞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答應姑娘。”他抬眼,看著沈清辭,眼神清澈,竟無多少怨懟
“日後若分道揚鑣,我韓烈對天發誓,絕不向外人提及此間任何事,若有違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清辭看著他吞下藥丸,又聽了他的誓言,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絲。但仍未完全放下。
“記住你的話。”她收起瓷瓶,轉身走向爐邊,開始刷洗鍋碗,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
“你的腿傷還需將養些時日,這幾日先好好休息。等你腿腳好些,我們再商量接下來該做的事。”
“是,聽姑娘安排。”
韓烈低聲應道,重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隻是那微微顫抖的眼睫,暴露了他內心並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山洞裡的日子,在規律的勞作中過得很快。
韓烈的腿傷在敷藥、休息和沈清辭提供的“特效藥粉”作用下,恢複得比預期快。
五六日後,他已能掛著沈清辭給他削的竹杖,慢慢走動,隻是左腿還不敢太用力。
沈清辭從空間深處翻出幾包味道刺鼻的粉末,用油紙重新分裝,對韓烈說是祖傳的驅蛇蟲藥。
韓烈接過去聞了聞,皺眉:“氣味確實霸道。姑娘想布在周圍?”
“嗯,撒在洞口、還有我們常走的小路兩邊,尤其是靠近溪水的地方。”
沈清辭將軒兒用揹帶綁在身前,正收拾一個空揹簍,“蛇蟲鼠蟻少了,也清淨些。”
韓烈點頭,拄著竹杖,仔細地將藥粉沿著沈清辭指的地方撒了一圈。
白色的粉末在枯草泥土間格外顯眼,風一吹,刺鼻的氣味散開,連附近樹枝上的鳥都撲棱棱飛遠了些。
“這藥粉效力很強,”韓烈撒完回來,拍了拍手上的殘粉
“姑孃家中可是行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