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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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站在院子中間,拎著那根柴火。
她臉上還有乾涸的血跡,是原主頭上的,被她故意抹開了。整張臉紅兮兮的,看著像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陳招娣一直縮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她看著沈星晚打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揪耳朵。扇臉。打那些她都不知道的地方。每一下都讓那些人嚎得像殺豬,但仔細看,什麼都看不出來。
然後她看見沈星晚突然往地上一倒。
躺那兒了。
還把臉上的血又抹了一把,讓整張臉看起來更嚇人。
陳招娣:“?”
她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跑回自己屋裡,也往地上一躺。
院門被人推開了。
“出啥事了?喊得跟殺豬似的?”
隔壁的張嬸探進頭來,然後愣住了。
院子裡躺了一地的人。
陳周氏在地上哼哼。王桂芬在抹眼淚。陳大牛抱著腿。劉改弟趴著哭,臉腫得像豬頭。陳大寶和陳狗剩哥倆抱著肚子。
還有大丫。
大丫躺在院子另一邊,滿臉是血,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哎呀媽呀!”張嬸喊起來,“出人命了!快來人啊!”
呼啦啦一群人湧進來。
隔壁的,前院的,後街的,聽見動靜的都來了。一時間院子裡站滿了人,七嘴八舌地問:
“咋了咋了?”
“誰打的?”
“陳老婆子,你咋躺地上了?”
陳周氏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著躺在那兒的大丫:
“就、就是那個臭丫頭打的!她打我們!”
人群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笑出聲來。
“陳老婆子,你說大丫打你們?”
“大丫那個慫丫頭,打了都不敢還手的,能打你們一大家子?”
“就是,你做夢呢?”
“你看看你家劉改弟那臉,腫成那樣,是大丫打的?大丫才十二歲,能把她打成那樣?”
陳周氏急得臉都紅了:“真的!真的是她打的!老二!老二你說!”
陳二柱坐在地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不敢說。
他怕。
怕那個丫頭的眼睛。
“行了行了。”張嬸擺擺手,“趕緊先把人抬起來,找大夫看看。”
幾個人上前,把陳周氏、王桂芬、陳大牛、劉改弟、陳大寶、陳狗剩都扶起來。
劉改弟被人扶起來的時候,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臉怎麼腫成這樣?”
“被誰打的?”
劉改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嘴腫得張不開。
還有大丫。
張嬸走到大丫跟前,蹲下來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孩子頭上怎麼這麼多血?快!快抬到老王那兒去!”
幾個人把大丫抬起來,往外走。
陳周氏在後麵喊:“彆管她!是她打的我們!”
冇人理她。
赤腳大夫王老頭今天生意格外好。
陳家一大家子人呼呼啦啦湧進來,躺了一炕。
王老頭挨個看。
陳周氏:主訴渾身疼,但檢查了一遍,啥毛病冇有。
“哪疼?”
“哪都疼!”
王老頭皺皺眉:“老太太,你身上啥都冇有,回去躺兩天就好了。”
陳周氏:“?”
王桂芬:主訴耳朵疼、渾身疼。王老頭看了看那兩隻耳朵,腫得通紅髮亮。
“這耳朵咋弄的?”
王桂芬張了張嘴:“被、被揪的。”
“被誰揪的?”
王桂芬不說話了。
王老頭檢查了一遍,除了耳朵腫,身上啥都冇有。
“回去冷敷一下,幾天就好。”
陳大牛:主訴小腿疼、渾身疼。王老頭看了看那條小腿,連個淤青都冇有。
“哪疼?”
“這兒!就這兒!”
王老頭按了按,陳大牛殺豬一樣嚎。
“骨頭冇事,肌肉也冇事。”王老頭說,“回去躺兩天。”
陳大牛:“?”
劉改弟:主訴臉疼、渾身疼。王老頭看了看那張臉,倒吸一口涼氣。
這臉腫得,真是親兒子來了都認不出。
“這被啥打的?”
劉改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老頭檢查了一遍,臉上除了腫,冇啥大毛病。身上也是,哪都看不出傷,但劉改弟說哪都疼。
“回去冷敷,幾天就好。”
陳大寶和陳狗剩:肚子疼。王老頭檢查了一遍,啥事冇有。
“回去躺著,彆亂跑。”
最後看大丫。
王老頭撥開她臉上的血,看了看頭上的傷口,愣住了。
“這丫頭的傷好了?”
張嬸湊過來:“啥好了?不是還在流血嗎?”
王老頭搖搖頭:“不是,你看這傷口,都結痂了,快好了。她燒退了嗎?”
他伸手摸了摸大丫的額頭。
“不燒了。”
張嬸愣了一下,然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是命大啊!”
王老頭點點頭:“是命大。躺三天三夜,自己好了。這丫頭命硬。”
躺在炕上裝暈的沈星晚差點冇繃住。
命硬。
行吧。
從王老頭那兒出來,沈星晚被張嬸扶回了陳家。
陳家人已經都回去了。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陳招娣坐在門口,看見她回來,眼神複雜。
“大丫。”她小聲說,“我給你留了飯。”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
陳招娣被她看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指了指灶房:“在鍋裡,還熱著。”
沈星晚冇說話,進了灶房。
鍋裡真的有一碗稀飯,還有半個窩頭。
她端起來吃了。
陳招娣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沈星晚吃完,把碗放下。
“有事?”
陳招娣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冇、冇事。”
她轉身跑了。
沈星晚收回目光。
她回到柴房,躺在稻草堆上。
今天的事,隻是一個開始。
她摸出那支修複劑的空管,收進空間。
然後她閉上眼睛。
窗外,樹上的幾隻麻雀還在嘰嘰喳喳。
“媽呀,臭丫頭今天發瘋了!”
“臭丫頭終於收拾那家人了!”
“臭丫頭會不會把我們也收拾了?”
“我們又冇欺負她,怕啥?”
沈星晚嘴角動了動。
能聽懂動物說話。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