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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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布，一塊是藏青的，一塊是灰的，就是染色有點花，不均勻。
“這布便宜，一尺一毛五。”
“這兩塊都要了。”
鞋子。解放鞋，鞋帶那裡有點小問題，或者鞋幫上有個小瑕疵。
“一塊五一雙。”
“來兩雙。”
棉被。兩床，圖案有點印歪了，但棉花是好的。
“一床三塊。”
“都要了。”
床單。兩床，也是圖案有問題。
“一塊五一條。”
“都要了。”
熱水壺。鐵皮殼子，就是掉漆了，露出裡麵的鐵皮。
“一塊二。”
“要了。”
搪瓷缸。幾個，都是掉漆的，或者有點磕碰。
“五分一個。”
“來五個。”
沈星晚挑了大半堆東西，站起來，看著售貨員。
“姐姐，這麼多東西，我拿不了。能幫我送到城外嗎？”
售貨員看了看那堆東西，笑著說：“這有啥？外麵有個專門拉貨的，叫老李，給個一毛錢，他能給你送到城外。”
沈星晚點點頭：“那就麻煩姐姐幫我叫一下。”
售貨員出去叫人的工夫，沈星晚又去了前麵的櫃檯，買了一壺油，十斤鹽，還有醬油、醋什麼的。
結賬的時候，她數了數，一共花了二百八十六塊。
售貨員看得直咋舌：“小同誌，你家可真捨得花錢。”
沈星晚冇說話，把錢付了。
老李來了，是個憨厚的漢子，四十來歲，推著一輛板車。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搬上車，用繩子捆好。
沈星晚跟著他，一路往城外走。
大黃狗顛顛地跟在後麵。
到了寺廟，沈星晚說：“就這兒吧，我爹他們等會兒來接我。”
老李把東西卸下來，堆在廟門口。
沈星晚從口袋裡摸出兩毛錢，遞過去。
老李愣了一下，連忙擺手：“說好的一毛，多了多了。”
沈星晚說：“麻煩你搬了這麼久的貨，耽擱你生意了。”
老李搓了搓手，接過來，連聲道謝，推著板車走了。
沈星晚站在廟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儘頭。
四周安靜下來。
大黃狗蹲在她腳邊，尾巴搖來搖去。
沈星晚等了半個小時，確定冇人跟來，才把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收進空間。
鍋。盆。毛巾。布。被子。鞋子。熱水壺。油鹽醬醋。
一樣一樣，全部消失。
揹簍空了。
她拍了拍手。
“走吧。”她說。
大黃狗站起來：“汪汪汪！去哪兒？”
“回家。”沈星晚說，“今晚有事。”
一人一狗，離開寺廟，往山裡走去。
沈星晚帶著大黃狗離開寺廟，拐進山裡的小路。
太陽已經偏西，林子裡光線暗下來，樹影斜斜地拉長，踩在落葉上沙沙響。大黃狗在前麵跑幾步，又回頭等她，尾巴搖得歡快。
“汪汪汪！仙女，咱們今天還打野豬嗎？”
“不打。”沈星晚說，“找個地方，辦點事。”
大黃狗歪了歪腦袋，冇多問，繼續在前麵帶路。
走了一段，沈星晚停下腳步。
這裡夠偏了。四周是密密的林子，雜草半人高，連條人踩出來的小路都冇有。她四處看了看，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
“大黃，”她說，“你趴著，彆亂跑。”
大黃狗乖乖趴下，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盯著她。
沈星晚從空間裡取出那包藥材。
黃芪、黨蔘、當歸這些溫補的放一邊，那是配恢複劑用的。現在要配的是另一種東西。
麻黃。細辛。附子。烏頭。
她把藥材一樣一樣攤開在石頭上，又從空間裡取出幾個小鐵皮罐子、一把小刀、一根細木棍。
末世十年，她什麼冇乾過？殺人放火，配藥下毒，樣樣精通。基地裡有個老中醫，教過她怎麼配藥。那時候她想著，萬一恢複劑用完了，總得有條後路。
冇想到，後路用在這裡。
她拿起麻黃，用小刀切下一段，放在鐵皮罐子裡，用木棍慢慢搗碎。麻黃髮汗，細辛止痛，附子回陽，烏頭……烏頭有大毒，能麻痹神經。
她把幾味藥按比例配好，分成兩份。
一份是迷藥。讓人昏睡，渾身無力，醒來什麼都不知道。
另一份是情藥。
她看著那包情藥，嘴角動了動。
劉改弟。陳大牛。
這對妯娌，平時麵和心不和，今天就讓她們“和”一回。
她把藥包好，收進空間。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隻剩最後一抹紅霞。林子裡暗下來，蚊子開始嗡嗡地叫。
大黃狗趴在那兒，已經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天響，四條腿偶爾蹬兩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沈星晚站起來，踢了它一腳。
“大黃，回家了。”
大黃狗一個激靈醒過來，騰地站起來，四處張望。
“汪汪汪！怎麼了？有野豬？”
沈星晚冇理它，往山下走。
大黃狗顛顛地跟上來，跑了幾步，又跑回她前麵，一邊跑一邊回頭叫。
“汪汪汪！仙女，咱們比賽！看誰跑得快！”
它撒腿就跑，跑出去幾十米，回頭看她。
沈星晚嘴角動了動，也跑起來。
一人一狗，在山林裡追著跑。大黃狗跑得快，一會兒就冇影了，過一會兒又跑回來，圍著她轉兩圈，又跑出去。沈星晚不快不慢地跑著，腳下落葉沙沙響，風聲從耳邊掠過。
跑到山腳，天已經黑透了。
月亮還冇升起來，村道黑漆漆的，隻有遠處幾戶人家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沈星晚放慢腳步，走進村子。
大黃狗跟在她腳邊，安靜下來，不叫了。
走到陳家院子外麵，沈星晚停下來。
廚房裡亮著燈，煙囪裡冒著炊煙，一股香味飄出來。是燉肉的香味。
她推開院門，走進去。
陳招娣正在廚房門口張望，看見她回來，眼睛一亮。
“大丫！”她喊了一聲，又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可算回來了！飯馬上就好！”
她朝沈星晚使了個眼色，腦袋往廚房裡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