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瑕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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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裡，沈星晚帶著大黃狗進了街。
太陽已經升高了，街上人來人往，比昨天還熱鬨。今天是集日，四裡八鄉的人都來了，挑擔的，推車的，牽驢的，挎籃子的，把幾條街擠得滿滿噹噹。
沈星晚順著人群慢慢走。
昨天她把縣城的佈局都摸清楚了，哪條街通哪兒，哪個路口有什麼標誌，哪家鋪子賣什麼東西，都記在腦子裡。
今天她要辦的事多。
先逛吃的。
那些賣小吃的小店，她昨天就盯上了。
第一家是賣麻薯的，門口支著個攤子，擺著一排竹匾，裡麵是白花花的麻薯糰子，撒著黃豆粉，看著就香。
沈星晚走過去：“多少錢一個？”
“兩分錢一個，一毛錢六個。”
“來一毛錢的。”
掌櫃的用油紙給她包了六個。
沈星晚接過來，扔了一個給大黃狗，自己吃了一個。
軟糯，香甜，在嘴裡化開。
好吃。
她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第二家是賣鹵雞蛋的，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鍋裡是黑乎乎的鹵水，雞蛋在裡麵翻滾。
“雞蛋多少錢？”
“三分錢一個。”
“來五個。”
第三家是賣燒餅的，爐子貼得滿滿噹噹，芝麻烤得焦黃，香味飄出老遠。
“燒餅多少錢？”
“兩分錢一個。”
“來五個。”
第四家是賣餃子的，小桌小凳坐滿了人，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來，蘸著醋吃，吃得滿頭大汗。
沈星晚冇坐下，直接買了二十個，用油紙包好。
第五家、第六家、第七家……
她一路逛過去，看見冇吃過的就買。麻薯、雞蛋、燒餅、餃子、包子、餛飩、糖糕、麻花……每樣買幾份，放進揹簍裡。揹簍裝不下了，就趁冇人注意的時候收進空間。
大黃狗跟在她腳邊，嘴一直冇停過。
“汪汪汪！仙女，這個好吃！”
“汪汪汪！那個也好吃！”
“汪汪汪！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多好東西！”
沈星晚冇理它，繼續逛。
逛完小吃街，她去了中藥鋪子。
鋪子不大，藥香濃鬱。櫃檯後麵站著一個戴眼鏡的老頭，正在用戥子稱藥。
沈星晚走進去，在櫃檯前站定。
“掌櫃的，抓藥。”
老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小同誌，抓什麼藥？”
沈星晚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遞過去。
紙上寫著一串藥材：黃芪、黨蔘、當歸、甘草、麻黃、細辛、附子、烏頭……
老頭接過紙，看了看，又看了她一眼。
“這些藥，有些是溫補的，有些是……小同誌，你家誰病了？”
沈星晚說：“家裡老人身子弱，抓點藥補補。還有些是山裡驅蟲用的。”
老頭點點頭，冇再多問，轉身去抓藥。
沈星晚站在櫃檯前，等著。
她冇全說實話。
這些藥材，一部分是配恢複劑用的。末世的恢複劑總有喝完的時候，如果能自己配出來，就相當於多了幾條命。她在末世時無聊研究過中草藥，自己受傷很多時候都是自己配藥，多少懂一點。
另一部分，是配迷藥和情藥用的。
昨晚那瓶精幻藥劑，是她之前在空間裡配的。今天再配點彆的，有備無患。
老頭把藥抓齊了，用草紙一包一包包好，算賬。
“一共八塊六。”
沈星晚付了錢，把藥裝進揹簍。
從藥鋪出來，她去了供銷社。
今天供銷社人少了一些，不像昨天那麼擠。她走進去，在櫃檯前慢慢看。
天氣越來越冷了。原主身上那身衣裳，還是春天做的，早就短了一大截，衣袖接過兩回，還是不夠長。鞋子也破了，大腳趾都快露出來。
得買衣裳。
她指了指掛著的黑色衣服和褲子：“這個多少錢？”
售貨員說：“上衣五塊，褲子四塊五。洋布的，結實耐穿。”
沈星晚想了想：“來兩套。”
又指了指旁邊那套藍色的：“這個呢？”
“一樣的價。”
“再來一套。”
售貨員看了她一眼，冇多問，去拿衣服。
沈星晚又指了指掛著的棉襖：“那個呢？”
“薄的一件八塊，厚的十二。”
“薄的來兩件。”
售貨員把棉襖也拿下來。
沈星晚又看鞋。解放鞋，黃膠底的，看著結實。
“這鞋多大？”
“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都有。”
“三十六的兩雙，三十七的一雙。”
售貨員把鞋子也拿下來。
櫃檯上的東西越來越多。沈星晚又指了指櫃檯裡的蛋糕：“那個，來五斤。”
售貨員愣了一下：“五斤？小同誌，你買這麼多？”
沈星晚說：“家裡人多。”
售貨員冇再問，用油紙包了五斤蛋糕。
沈星晚又指了指糖果：“水果糖，來五斤。”
售貨員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小同誌，你家是開鋪子的？”
沈星晚冇回答，從口袋裡摸出錢。
售貨員一邊包糖果，一邊壓低聲音說：“小同誌，你要是買得多，我帶你去看點彆的東西。”
沈星晚抬起頭。
售貨員往庫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庫房裡有些瑕疵品，便宜。你要是想要，我給你拿。”
沈星晚點點頭：“謝謝姐姐。”
售貨員笑得更開了：“什麼姐姐，該叫嬸子，我家兒子都比你大呢。”
沈星晚說：“姐姐年輕。”
售貨員被她逗得直笑，轉身去開了庫房的門。
沈星晚跟著她進去。
庫房裡堆滿了東西，靠牆的一角堆著一堆瑕疵品。鍋碗瓢盆、毛巾布匹、鞋帽被褥，什麼都有。
售貨員指了指那堆東西：“主任下了任務，叫把這些處理出去，不然就得我們自己買回家。你看看有冇有想要的，便宜給你。”
沈星晚走過去，蹲下身子，一樣一樣看。
鍋。鐵鍋，好鍋，就是一隻耳朵有點歪。她拿起來看了看，鍋是好鍋，不影響用。
“這個多少錢？”
“大的兩塊，小的一塊五。好的要三塊五呢。”
沈星晚想了想：“大的要一個，小的要一個。”
她把鍋放在旁邊。
燒水的鍋。也是鐵皮做的，一個壺嘴有點癟，一個蓋子不太嚴實。
“這個呢？”
“一個一塊。”
“兩個都要了。”
鍋鏟。鐵皮做的，有幾把把手有點歪。
“鏟子一毛一個。”
“來五個。”
毛巾。白色的，就是染色不太均勻，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淺。
“毛巾八分一條，好的要一毛五呢。”
“來十條。”